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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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再次卷土重來的恐慌席卷了整個巫師界,時間過得太過於迅速,簡短的不足以讓人忘記十多年前那些穿著黑袍帶著恐怖面具的黑巫師們帶來的噩夢。

即使鄧布利多信誓旦旦的保證救世主會打敗黑魔王,結束一切,但對於大多數已經離開霍格沃茲的巫師們來說,那個成績並沒有多麽高明的還未長成的孩子並不能抵消卷土重來日漸威勢與變本加厲的殘忍帶來的恐慌,每一個地方都日漸蕭條。

但是對鄧布利多無比信任的霍格沃茲的孩子們是沒有多大的感覺得,他們年輕,天真,卻又富有勇氣,有著讓每一個心懷善意的長者都會心一笑的蓬勃朝氣,當然,這期中並不包括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說的黑魔王。

即使如此,對於還是學生的小巫師們來說,黑魔王帶來的恐懼感遠遠沒有霍格莫德日的吸引力來的大,因此三兩成全的少男少女們出現在這個好不容易才獲得教授的簽名才能來的地方然後點一杯無論如何也比南瓜汁美味的多的黃油啤酒,怎麽想都是一件極為讓人開心的事情。

“並且非常值得。”張秋看著對面紳士的為她請一杯昂貴的雞尾酒的年輕男子,秀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這個自稱來自德國的巫師有著屬於英國的紳士與法國的浪漫,配上他英俊的臉龐,簡直無可挑剔,當他挑起形狀完美的唇角的時候,簡直讓人想尖叫。

所以即使並不想來一段浪漫的邂逅,但是當他微微的俯下身子,伸出手的時候,秋·張仍舊紅了臉,像個公主一樣將手交給他,答應他共進一頓午餐的請求。

他身上有著令人不由自主想要相信臣服的氣質,神秘而強大。尤其是當他有著高超的談話技巧的時候,他簡直可以知道他想知道的任何事情。

“也就是說您從小在英國長大嗎?”陌生的異國巫師頗有些好奇:“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很難在英國的巫師界看見亞洲的面孔。”

“當然,我並沒有覺得您的冒犯,很多人都這樣覺得。”黑發黑眼的姑娘淺笑著端起面前顏色絢麗多彩的雞尾酒杯子抿了一口,又順了順頭發,竭力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淑女一些:“也不算是一直,我記得我很小的時候家裏是在香港,那時候爺爺還在,不過後來爸爸為了生意家裏人就移民到英國了。”

女孩笑了笑,臉頰上起了個淺淺的梨渦,眼睛微微的彎起來,對面的異國人楞了一下,就聽她接著說:“剛受到通知的時候以為是惡作劇呢。我還以為自己能讓東西飛起來是因為我像超人一樣有超能力,家裏也一直小心翼翼的瞞著,怕被發現了抓去做實驗,像電影裏一樣。沒想到是巫師,而且還有專門的學校。”

“可以理解,畢竟,即使在英國,巫師在麻瓜界也是一個傳說而已,普通人並不知道我們的存在,何況是出生中國的您呢?”異國人體貼的安慰眼前額姑娘:“但是您的家人很開明。”

“收到通知書時爸爸倒是淡定得很,因為他說家裏以前有過巫師。”熱情天真的像一個格蘭芬多的拉文克勞完全沒有將自己家底都交代了的自覺,“是一個堂伯祖,當年也是他撫養了爺爺,給了他姓氏,並且送他到了香港,所以全家人一直很感激他。”

“那你哪位長輩沒有教導你關於巫師的東西嗎?”異國人有些好奇:“我是說,好歹不會讓你那麽恐慌。”

“他早就去世了!英年早逝,走的時候只有二十三歲。”姑娘搖了搖頭,也有些嘆息:“爺爺說他是個極為優秀的人才,還是劍橋大學的高材生,是個極為厲害的醫生,救過很多人,而且身手也厲害的狠,簡直能文能武,完美。”姑娘頗為遺憾的嘆息:“我聽說過他的很多事情,一直很崇拜他,所以在上霍格沃茲之前一直希望能學醫生,如果能上那座大學就更好了。後來聽說他也是霍格沃茲的,覺得這樣也很好啊。可惜,霍格沃茲也沒有他的留影,畢業生名單裏也沒有他。”

小姑娘嘟著嘴抱怨:“我有時候覺得家裏人肯定覺得我崇拜他,所以才這樣騙我,好讓我乖乖來霍格沃茲上學,其實他根本不是巫師,只是個很厲害的普通人。”

“即使是普通人,他也比很多人都要優秀不是嗎?”異國人安慰道,女孩又露出了自豪的表情,正要說什麽,就聽到遠處有人喊她。

看到姑娘對遠處呼喚她的朋友招手,對他歉意的笑。異國人點頭示意她先走,自己結賬。

“我也很崇拜他,他幾乎改變了我的人生。讓我走上另外一條路。”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查一個普通的拉文克勞的行蹤,然後假裝偶遇,甚至發揮多年前的手段,只為了聽一段誰也說不明白的過去。

仿佛最後一絲牽著他的線也斷了。或許他早知道斷了,不過沒有證據,便一直心存僥幸。

如果秋張再次回頭,就會看到雙纖長美好的手開始泛起一股蠟質的慘敗,兜帽下英俊的臉仿佛伏在上面的一層扭曲的面具。他緩緩的站起來向外走去,淡淡的嘆息聲從空氣中傳來,又消散於空氣:“可惜他們都死了。”

時間可以讓人忘記很多的事情,有意義的,沒有意義的,值得銘記的,值得遺忘的,都會在時間中漸漸消散,只留下一個模糊的痕跡,最後連痕跡也不會留下,甚至連面目,也會在時間裏漸漸全非,被靈魂腐蝕成另外一幅樣子。

Lord Voldemort知道自己忘記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在他的腦海裏留下模模糊糊的印記,偶爾會像曇花一樣綻放,比如他看到那個黑發黑眼的姓張的小姑娘的時候,另一張即使是黑魔王想起來都只有崇拜兩個字的臉會在他的腦海裏微笑,然後他會想起那個無論何時都風淡雲輕的拉文克勞。

那個人優秀的仿佛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間,他什麽都知道,什麽都能做到。他教會了一個叫湯姆的孩子很多東西,將他從一個絕望的孤兒變成了一個優雅的貴族,湯姆一直不知道他為什麽對他那麽好,但是這並不重要。

這確實不重要,因為他那個人優秀的仿佛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間,所以他就真的不存在了。他叫什麽,長什麽樣子,Lord Voldemort已經不太記得了,湯姆是誰,黑魔王也不記得了。

但是大多數的時候他腦海裏什麽都沒有,因為那個留下來提醒他記得的人也死了很多年了。湯姆有時候看到那個站在他手下恭敬的鉑金色身影會想起另一個很像的影子,那個影子有著比他生命的延續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更加純粹的冰藍色的眼睛,神情冷淡高傲,仿佛什麽都不會看在眼裏,你有時候覺得接近他,都是一種褻瀆。

黑魔王偶爾也會想起這位老朋友後來的時光,後來他就沒有那種欺霜賽雪不可侵犯的氣質了,好像從哪一天起,那個一直沒有結婚將馬爾福家族一手推上更高的頂端的大家主就仿佛想通了一樣結婚生子了。作為主母的妻子溫柔賢惠,作為繼承人的兒子可愛聰敏,算上他那個嬌生慣養的孫子,家族也算興旺連綿。

然後他開始很風流,向每一個貴族的家主一樣,家中有大度的主母,外面有體貼的情人,多情無比,紅顏無數,不缺愛,也不吝嗇於給予愛。

他重病的時候黑魔王屈尊降貴的去探視了他,他還未成年的兒子向他心裏,神情拘謹,他安然的躺在床上,神情放松,將那個據說是給馬爾福最為摯愛的妻子的吊墜交給他的兒子,叮囑他給心裏那個獨一無二的存在。

他從沒有戴過這個吊墜的妻子神色空白,他的情人沒一個在他的身邊,他的兒子哭的的像個格蘭芬多的波特,他的孫子懵懂無知的笑。

黑魔王覺得那個吊墜很眼熟,仿佛在那裏見過,心裏又一瞬間恍然大悟,卻不知道為什麽恍然大悟。

他看了一眼他如今的主上,眼裏沒有尊敬和畏懼,滿是悲憫。

再然後,他就死了。

救世主二年級的時候那個一直拒絕著進入的城堡突然又為只有一殘魂茍延殘喘的Lord Voldemort敞開了大門,甚至體貼的將他送到了一個寬敞的密室裏,如同它曾經為他提供的每一次便利一般。黑魔王並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用“又”這個字,畢竟在神秘人的記憶力,這座該死的城堡一直拒絕著明明有著斯萊特林血脈的他的靠近,想一個頑固不化的老古董。

黑魔王漂浮在這個無比眼熟的密室大廳裏,聽他的魂器和那個戴眼鏡的救世主掰扯,不知怎麽的覺得這個中二的魂器肯定不是他的少年時期。他的少年時期英俊又體貼,溫柔又暖心,勤奮又好學,不然也不能得到一個天仙一樣的女孩的傾心。

只剩下殘魂的黑魔王突然有些疑惑並不缺各種傾心和投懷送抱的Dark Lord為什麽要得意並滿足與自己被一個女孩傾心的這件事。

然後他看見一只巨蛇沖出來,好大的蛇怪,鮮紅的冠子,有力的身軀,還有那雙帶來死亡的眼睛,誰見了都要害怕。

可是Voldemort知道那雙眼睛已經不能帶來死亡了。

還是這個密室,仍舊英俊的湯姆皮膚慘白的仿佛蠟像,漆黑的眸子是不是泛出血一般的紅色。

大廳中間花了一個繁覆的魔法陣,無數的花紋彌漫開來,連接著金色的冠冕,金色的杯子,黑色的日記本……第七條線連接了一個一看就是假的銀色的掛墜盒。

那是他的魂器,他記得自己生生撕裂靈魂的時候很痛,痛的想立刻死去,可是他還是堅持下來了,因為魂器可以帶來強大,帶來永生,還可以……

還可以是最好的獻祭品。

那些連接著他最珍貴的魂器的線條向中間聚攏,在最中央的那本書上匯聚。書上放著一個血紅的同心結,黑色的發絲在裏面纏纏綿綿,卷得直的,似乎融為一體了一樣分都分不來的樣子。同心結下壓著一個青色的荷包,英國的巫師們都沒有見過這個,上面有銀色的花紋,明暗交錯,精致的最高明的編制魔法也弄不出來。

Lord Voldemore 覺得湯姆很舍不得書上的東西,不過情有可原,畢竟這樣精致東西,萬一弄壞一點,就算是富有的黑魔王也要心疼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他遺忘了一切,他銘記著一切!

為什麽會不斷的換稱呼,因為渣作者覺得每個名字代表了每個時期。

信件來自於學長離開後的七年後,霍格沃茲學生畢業於18歲,學長提前兩年畢業,也就是十六歲,七年後他剛好二十三歲。年輕,富有才華,生如夏花。

馬爾福大家長貌似是病死的顧計似的時候蠻年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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