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晨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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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唐神醫之後,鳳嫵等到天黑,徐子白才從外邊回來。她心下松了一口氣,還怕他應付不來。

徐子白身上都是涼意,推門見她將窩在塌上看書,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將鳳嫵冷出一個機靈。

他似乎看出來,替她掖緊蓋在身上的被子“冷麽?”

鳳嫵將書擱在腿上“還成,怎麽樣了。”

“無事。”他見她已經換過寢衣,站起身準備洗漱。

鳳嫵直起身子,見他已經又推門出去,終究嘆了口氣。木頭。

她又重新執起書,借著床頭的燭光將餘下篇章讀完。

堪堪翻完最後一頁,徐子白又回來了。換著寢衣,洗過之後,難得臉上被蒸出一絲紅暈。

她招招手“過來。”

徐子白關了門,先替她將書放回桌上,又重新過去,坐在她身邊。

鳳嫵勾著嘴角,掀開被子“進來。”

他皺了皺眉頭,又按下她的手“涼。”徑直脫了靴子,躺到裏側,與她靠在一處。

鳳嫵提醒他“你晨起之時需要練劍,平素都躺外面的。”

“無事,十三先替公主暖了裏側被褥,再躺到外側去。”他將她的被子提高,蓋至她的胸口,又伸手捉住她的手。

鳳嫵覺得好笑“做什麽?此刻只是秋天,雪都還未下。”

“公主手有些涼。”他輕輕揉著她的手,替她暖手。

鳳嫵分出一只手來,輕捏了捏他的鼻子,調笑道“呆子,女兒家的手都涼。”

她的眼彎著,笑意盈盈“同我說說,怎麽想起把那杜鵑花都送了?”

他擡眼看她,並無半分扭捏“吃味。”

還真是,理所應當。

她鉆到他的被褥裏,扯著他躺下來,自己趴在他的心口處“那送便送了吧。”

他的大掌緩慢的一下一下摸著她腦袋後的青絲,語氣平緩“公主喜歡杜鵑?”

鳳嫵想起當初他送的那些個墨,此刻還堆在書房裏,搖了搖頭“像你說的,此處的杜鵑不算杜鵑。萬物有其靈性,擇一方天地任其生長,我若遇見了,賞一賞便罷,全搬回來拘著也就沒什麽新意了。”

他的手頓了頓,覆而又繼續撫著她的發絲“公主這樣的性子,一點也不像谷主。”

“是嗎?”她輕笑出聲“祖母常說,我比母親有些靈性,對我期望自然也就高些。”

“公主自小就聰明,過目不忘,那麽多書裝在腦子裏。”他的手向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在她額頭印上一吻,嘆謂“在十三心裏,公主之後,再無完人。”

鳳嫵笑出來,無奈的捶著他的心口“來了錦都,你這嘴可比以往甜了許多,在鳳鳴山上你可一句也蹦不出來。”

他的吻向下,落在她的鼻尖,臉畔,氣息漸重“往日與公主並不是夫妻,如今與公主日日交頸而臥,說的再肉麻些,也是情趣。”

鳳嫵察覺腰後的手已經鉆了進來,在她背上摩挲,將她貼向自己,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含住她的唇,舌頭已經頂進來。

鳳嫵只能被迫承著,他今夜似乎有些急,卻不知是為何,她只能安撫著在他背上輕拍……

城門口翻了一車的杜鵑香料。沾染了滿地的紫紅,香氣經久不散,上一次城門沾上這大片喜色之時,還是約大半年前春天,將軍班師回朝,連放了一日的炮仗。

第二日掃街的小吏,足足掃了半個時辰才收拾好。

坐下吃茶休息之時難免和人抱怨“也不知昨日是誰翻了香料,今日白費了好些功夫。”

賣茶的小販替他端上熱茶,與他閑聊“你不知道?昨日相爺的馬車與這香料車撞在一處,香料全翻了出來。”

小吏吃驚道“相爺?那人撞了相爺的車,可被拖去打板子了?”

賣茶小販一抖毛巾,挑起眉毛“不知了吧,這香料是安南將軍命人制了之後送進城分發的。”

“後來如何了?”小吏來了興趣。

“後來啊,相爺從馬車上下來一聽是安南將軍的香料,臉色都變了,圍著香料車走上一圈,說是剛剛相撞之時,陛下賞賜的玉佩不見了。”

小吏急了“你這人快把故事說完,別留著了。”

賣茶小販見天色還早,並無其他客人,索性坐下說個痛快。

“接著啊,一眾人差點將這城門地磚都掀了,也沒找到玉佩,巡邏路過的禁軍也替相爺找起玉佩,始終找不到。相爺就說要全拉到地牢裏叫元胡令好好審審,再後來,安南將軍聽聞此事就趕了來。與相爺對峙好一番,要說安南將軍也是個重情義的,為了底下幾個小將,不惜與相爺拔刀相向。”

小吏大驚“拔刀了?”

賣茶小販點頭,攤開手作了個拔劍相對的姿勢“就這樣,安南將軍的劍就這麽指著相爺的喉嚨。一步都沒退開,真是嚇死人了。周圍都靜的嚇人。”

“然後呢?”

“然後?此事似乎被陛下知曉,下了道旨意要相爺即刻入宮議事算是圓過去了。不過,陛下也不敢不給相爺面子,將一幹人等拖下去打了一頓,斥責了安南將軍幾句。”

小吏喝下一大口茶,扶著胸口“我的乖乖,這安南將軍初初入朝,膽子真是大的很。”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你看看從前那位戰功赫赫的申相,再看看為陛下親用的儒文閣,太子明明同刺殺之事無半點幹系,也不知這事怎麽從相爺手中過一遭,太子就莫名其妙被禁足了。唉……”

賣茶小販湊近道“我聽聞,這杜鵑花當初可是從相爺府裏搬去公主府的。”

“什麽?當真?”

“我也不曉得,但當日許多人都看見相府管家,一車一車拉著花搬進公主府。”

二人說到此處,互看一眼,紛紛不敢再多言,此處還在錦都,還是少些口舌……

秋天天亮的遲些,好在徐子白視物不錯,天未亮透也依舊不影響他晨練。

鳳嫵才到院子裏,他已經驚覺,停下來將劍提在手中。“公主今日起的這麽早?”

鳳嫵笑起來“你一走,被褥都涼了。”

他的手在她手臂上摩擦“那十三回去給公主暖暖被褥。”

“別了。”她扯住他“回去你也睡不著,我都起來了,教我練會劍?”

“練劍?”他瞅了瞅手中的劍“刀劍無眼,公主學它做什麽。”

“日日不動喚,身子骨都差了許多。”她伸手去搶,卻被他躲開,語氣有些不悅“十三的使命就是保護公主,既然有我,公主何須自己學這些東西?”

“你自己還先瞧不上武夫了?”她從他身後奪過劍來,往前踱步“你也總有顧及不上的時候,我學個一招半式若關鍵時刻用上了,豈不萬幸?”她再回身,長劍指著他的胸口,調皮的眨了眨眼。

只這一會兒,她身後升起太陽,他再這晨光裏看著她素色的眉眼,心就軟了下去“隨公主。”

日子過的快,鳳嫵窩在府中過了一個月的安生日子,眼瞅著天氣冷起來,她算過日子,已到了與百裏淺川相約的日子,只是她這一去就是十幾天,只好與徐子白說她得悄聲趕回鳳鳴山一趟,要他守在錦都,不許露出她不在的馬腳。

送過徐子白上朝,她也搭乘馬車去了城外,細辛隨行,但剛出了城門,她就讓她回去。

“你且回去守著,只有十三一人我終歸是不放心的。”她滿是擔憂。

細辛卻不肯“公主此行難道孤身前去麽?”

“無妨,你記著大約七日後我就會回錦都,你派人在城門口守著,見到我就立刻通知唐神醫前去相府,等我進了相府七日之後,再通知李存幻前來。這個時間你可拿捏的準?”

細辛滿是憂愁,終究在車下福了福身子,回城去了。

鳳嫵放下簾子吩咐車夫道“往五裏亭去。”

車鞭一揚,馬兒撒歡的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

撲街的一本~

沒關系~

自己超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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