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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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梔雖然沒說,悠洺饗卻覺察到了她和那個叫闌鈞內侍之間的奇怪氛圍。

面對一個普通的小內侍的話,連梔不會嚇成那個模樣。

所以,悠洺饗沒有告訴連梔,私下裏命時劍將闌鈞抓了。

在驛站的柴房裏,闌鈞被五花大綁,扔在柴堆上。門口有四個侍衛守著,等待闌鈞的,將會是悠洺饗親自來審問。

安撫了驚恐不定的連梔入睡以後,悠洺饗命人在屋內燃起了安神香。這樣能讓睡夢之人睡的沈一些,安穩一些。

等到悠洺饗沈著臉來到柴房以後,發現被捆綁著的闌鈞已經掙脫開了繩子,卻沒有逃。

他桀驁的正視著悠洺饗,絲毫沒有身為內侍該有的尊敬。

悠洺饗明白,這人,怕不是闌鈞本人。是冒名頂替,還是另有緣由?!

“看來,你這是想要和我攤牌了。既然如此,不如直說。你接近我們,到底什麽目的?你的身份,不簡單吧。”悠洺饗站在柴房中間,直奔主題。

闌鈞卻一句話不說,直接對悠洺饗出手。

兩人打了起來,小小的柴房根本不夠施展。

很快,門窗皆碎。

門外的守衛將闌鈞包圍起來,等著悠洺饗的一聲令下。

悠洺饗卻在剛剛的交手中發現,闌鈞的招式步伐和內力功法,和連梔的如出一轍。

他擡手制止了那些侍衛的行動。

目光直射闌鈞。“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和阿梔的武功路數如此相像?!”

闌鈞則是得意的表示,不是相像,是一模一樣。因為他的武功,一招一式全部都是連梔手把手教出來的。

至於他的身份,和連梔的關系,就沒必要告訴悠洺饗一個外人了。

闌鈞說的話句句紮心,讓悠洺饗心慌不已。

緊接著,闌鈞又說了一個更加讓悠洺饗恐慌的話。

“她前段時間回去找我了,於是,我就跟著她一起來了這裏。既然她在這裏還有牽掛,我就陪著她一起回來。但是,若論親疏遠近,你永遠抵不上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會陪著她,看著她的孩子長大成人。屆時,她了了心願,我也會替她高興的。”

“我們之間的事,我相信,她不會想要讓你知道的。相比於你喊她阿梔,我更喜歡她以前的名字......休寺。”

悠洺饗整個人都是怔楞的。

闌鈞卻還是覺得不夠,繼續靠近悠洺饗。“廣北國的陛下,你最好祈禱我能多活幾年。不然,我死的時候,會帶著休寺一起回去。她應該沒有告訴過你,在這裏生活一年,等回到了那邊,才只過了一個月而已。”

說完這些,闌鈞大搖大擺的背著手要走出包圍圈。

周圍的守衛長刀出鞘,攔住他的去路。

闌鈞卻不慌不忙的回頭喚悠洺饗,最好放他離開。

悠洺饗擡擡手,真的放他走了。

等到闌鈞人影消失以後,悠洺饗才失魂落魄的離開柴房,回到連梔入睡的房間門口。

門口守著三謹,見到悠洺饗的狀態,擔憂的詢問了一句。

悠洺饗回過神來,吩咐三謹去盯緊了內侍闌鈞。

房間內,連梔睡的好似不踏實,雙手緊緊抓著被子的一角。

悠洺饗坐在床邊,將連梔的手指輕輕掰開,讓她抓著自己的手。輕聲安撫著,揉開了連梔緊皺的眉頭。

闌鈞剛剛的那些話,悠洺饗沒有全信,卻有很多疑惑。

等到連梔渾身放松下來,悠洺饗松開了握著連梔的手,整個人欠身躺下。

第二日清晨,連梔整個人像個八爪魚的趴在悠洺饗的身上。

嚶嚀一聲醒過來,揉了揉眼睛。

悠洺饗整晚都沒怎麽睡,有些憔悴的睜開眼睛,側頭看著枕邊人。

突然之間,他覺得,自己好似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了解過連梔。昨晚聽到闌鈞說的那邊,悠洺饗下意識的想到了連梔那個神秘的仙境般的地方。

可是那裏他去過很多次,沒有第二個人存在。

還是說,闌鈞說的那邊,是別的仙境。

而連梔在此停留的些許年月,都是像神仙歷劫般的短暫。最終,她會舍下他,舍下孩子,回到高高的天上。

在天上,她是不是還有命定的神仙眷侶,在等著她?

那他們之間的這段緣分,又算什麽呢?

悠洺饗失神的望著連梔的臉,卻又好似透過這張臉,想要看清楚連梔的前世今生。

連梔眨巴著眼睛,捏了捏悠洺饗的下巴。嗓音有些慵懶的沙啞:“洺饗,你想什麽呢?昨晚沒睡好嗎?怎麽都有黑眼圈了?”

悠洺饗僵硬的笑了笑,將連梔的小手抓在手中。“我在想,你睡覺怎麽如此不老實,像只猴一般的攀著我。難不成,我長的像棵樹嗎。”

兩人膩歪了一會,各懷心事的起來洗漱。

本來今日是要回廣北的,但是南金的新婦,也就是汾蕓女君特意交代了連梔,說是要多一點時間相處。今日,約了一起游湖。

連梔和悠洺饗帶著兩個孩子,坐上了南金準備的馬車,想著游湖地點而去。

因為游湖要出城,所以馬車周圍也跟著一些伺候的內侍宮女和護衛。不過,大部分的人都被留在了驛站等候。

跟隨的人裏面,連梔發現了闌鈞。

她悄悄喊來了德仁內侍總管,讓他安排人將闌鈞替下來。她的理由是,闌鈞這孩子年紀小,總是跟著奔波太累了。

德仁對於這個說法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他本就是下人,自然聽主子的。

於是喚了一個內侍,去替換闌鈞。

闌鈞如今對待別人,也當自己是普通的小內侍。但是前腳剛聽了德仁的安排被換下來,後腳就私下找了悠洺饗。

闌鈞表示,必須讓他跟在連梔身邊保護,這樣他才放心。否則,就想辦法將連梔帶回去,讓悠洺饗再也見不到人。

悠洺饗現在還沒探查清楚事情的真實性,但是他不敢拿連梔賭。

上次連梔昏迷了三年,他心死了三年。

於是,只能將德仁總管叫來,讓他安排闌鈞跟著。

這麽一來一去的,德仁總管忙的滴溜轉,不知道該聽誰的了。

最後,連梔在出城後來到湖邊,下了馬車,就見到了等在一旁,微微垂著頭的闌鈞。

她心裏咯噔一下,就要尋德仁過來問清楚。結果一問,德仁把自己留在了驛站,說是搬東西閃著腰了,不能隨侍了。

連梔暗暗咬牙,回去再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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