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她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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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梔有意識到時候,就覺得自己的手指上好像在被細針紮。

緊接著就是臉上,也被紮了幾針。

連梔嘴角抽搐著,想要罵人。

“有反應了!女君有反應了!”

“快去稟報陛下!”

聽著時劍熟悉的聲音,連梔一陣欣喜。她終於回來了嗎?!終於要見到悠洺饗和小椒小勺了嗎。

她動了動手指頭,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

就在她掙紮著想要醒過來的時候,聽到腳步聲傳來,自己的耳邊就傳來溫熱的氣息。“阿梔?”

是他。

悠洺饗。

連梔嘴角動了動,心裏在吶喊:洺饗,我回來了。

可是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聲音來。可急死她了。

“清野,阿梔怎麽樣了?她是不是要醒過來了?!你看她的眼皮在動,她真的有反應了。針灸有效果了。”悠洺饗語氣裏都是興奮的味道。

連梔這才知道,原來是清野那貨在給自己紮針啊。

等她醒來的,再算賬。

只聽清野說:“陛下,這次施針是一百零八根。馬上就好,您再稍等一會。”

悠洺饗守在床邊等著,連梔也耐著性子等著。

直到她的腳底板都插滿了針以後,清野總算是開始從頭上拔針了。

臉上的針全部拔走以後,連梔努力的睜開眼,適應著有些刺眼的光線。

“阿梔!”

隨即,悠洺饗的大腦袋就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洺饗,我回來了。”

連梔的整張臉被悠洺饗捧著,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一切情意和思念,都在這一瞬間釋放出來。

溫熱的眼淚滴在連梔的臉上,灼燒著她的心。

還好,她回來了。

“阿梔......你嚇死我了......我以為要失去你了。”

一旁的清野將一百零八根銀針收起來後,就想著離開,不看眼前這膩膩歪歪的一幕。

誰知道他剛收起針包,就被連梔叫住了。

“清野,你是醫師嗎?給我施針的手法,是有什麽醫學經驗嗎?你知不知道,剛剛我醒來的時候,就是被你的針紮的動不了。”

聽著連梔這麽說,悠洺饗瞪視著清野,要找他算賬。

清野不慌不忙。“女君你醒過來的時候,是不是因為感受到疼痛而醒?”

連梔扯了扯嘴角,不得不認。

“女君昏迷了三年,我也為女君針灸了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女君,您不能醒來就要殺恩人吧?”

清野幽怨的說完,拿著針包就出了寢殿的門。

連梔摸摸鼻子,一臉的不自然。

“額...我昏迷了,三年了?”

悠洺饗點點頭,如珍如寶的將她抱緊懷裏,害怕再次失去。

兩人正膩歪著,殿門被人推開一人寬的縫隙,兩顆腦袋先是探進來看了看,隨後就擠進門來,撲向了床榻邊。

“娘親!”

“娘親!”

小椒和小勺已經六歲了,站在床邊揪著連梔的衣服,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連梔從悠洺饗的懷裏出來,看著兩個身量長開的孩子,一時間有些懵。

“小,小椒?小勺?!”

兩個孩子手腳並用的爬上床榻,鉆到連梔的懷裏。

還嘟囔著自己的娘親太能睡了,太懶了。居然一睡就睡了好幾年,他們都長大了。

連梔哭笑不得的抱著他們,聽著他們抱怨自己不陪他們玩,只是開心的笑著。

她現在回來了,以後,都不會再離開了。

廣北女君蘇醒,悠洺饗再次大赦天下。並且帶著連梔和兩個孩子,舉行了一次祭天大典。

清野因為救治女君有功,也被特批可以參加祭天大典。

他站在臺階下和沅陵並肩。嘟囔著:“明明是我救的人,關老天何事?!還祭天感謝,哼,虛偽的很。”

沅陵側頭笑了笑,調侃道:“陛下送你金銀珠寶你不要,送你房產美眷你推拒,現在又和老天吃什麽醋。難不成,你想入朝為官?在宮裏,繼續做個醫師?”

清野這三年來,都是住在禦醫院的房子裏。和其他宮裏的禦醫差不多待遇,就只是沒有官職罷了。

他也是迫不得已啊。

“我志在山水,志在故事,不在這些枯燥乏味的事情上。什麽官職,我才不稀罕。這祭天的儀式怎麽這麽長,我能不能先走?”

清野不耐煩的皺著眉頭。

沅陵看了看高臺上,悠洺饗和連梔正在舉著高香朝拜天際。

“再等等,快結束了。別著急啊,一會還有宴會呢。聽說,宴會是女君親自下廚。味道絕對值得期待。”

清野咂咂嘴,打算再忍一會。

祭天大典結束後,連梔去換下了一身黑金色的鳳袍和沈甸甸的鳳冠。

換了一身輕便的到腳面的長裙,去了禦廚房。

她說了今日的宴席自己來掌勺,說到坐到。

禦廚房很大,連著三間房,總面積差不多有六百多平方。

連梔到的時候,禦廚們都站成兩排,身形筆直,等著女君的吩咐。

“不用這麽拘謹,我很平易近人的。來來來,我來安排下你們的分工。今日食材比較多,需要大家齊心合力。”

她將做主食和甜品的放在一處,交代他們準備材料,按照步驟來。

又將燉品的人安排到一處,也是交給了那些禦廚來管。

她只負責炒菜的部分,這樣就快多了。

在這個過程中,連梔會指導一些禦廚的手藝,品嘗他們做出來的東西有哪些不足的地方。

其樂融融的時候,一陣快要咳出肺來的聲音吸引了連梔的註意力。

在竈堂角落的柴堆邊,有一個瘦弱的少年蜷縮著,手掌捂著嘴巴咳嗦著。

他本來黑黝黝的面龐上咳的漲紅,像是隨時要憋過氣去。

見到連梔走過來,他略帶驚恐的跪下來,腦袋抵著地面求饒。可求饒的話都說不成句子,一直在咳。

“快起來,你怎麽了?”連梔上前蹲下來,將人扶起來。

少年咳的說不出話,其他禦廚過來為連梔解釋。

說這人是一位過世老禦廚的孫兒。一家人都因為各種原因不在了,只剩下這麽一個孤兒。

他們見他可憐,就求了宮裏的掌事,安排少年來禦廚房做個燒火的。他們平日裏照顧著少年,相處的跟自家的孩子似的。

也不知道怎麽的,少年前段時間染了風寒,發燒了幾日昏迷不醒。等再醒過來,就一直咳。

連梔擡手摸了摸少年的額頭,還是有點燒。

“你叫闌鈞是嗎?名字很好聽。走,我帶你去禦醫院看看,抓點藥來吃。”

“生了病就要吃藥醫治的,怎麽能硬生生的扛著呢?”

連梔去拽闌鈞起身,他卻怯生生的眨巴著大眼睛表示,自己沒有錢付藥費。

當連梔詢問,為什麽闌鈞沒有月錢領的時候,廚房內所有人都鴉雀無聲了。

“以前的事我不計較了,你們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將宴席上需要的菜品準備好。”

連梔扶著闌鈞,去往禦醫院。

在路上,闌鈞表示,他們和自己說在禦廚房只管吃喝,沒有錢領。

“放心,以後該是你的,別人再敢搶,我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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