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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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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慎言眉頭緊鎖,仿佛有些不舒服似的。

從前縱使深受重傷,祈慎言也從來不喜歡將難受的感覺表露在臉上,如今陡然露出這番神色,當真是令人擔心不已。

沈長念什麽都顧不得,連忙去抓他的手,“是不是舊傷又發了?還是這些天你都沒有好好養著?”

誰知道這手才剛伸出去,祈慎言就反手握住了沈長念的手。

沈長念一楞。

他這動作倒是又迅速又敏捷,力氣也不小,怎麽看都不像是有事之人。

“你騙我?”少女反應過來了,頓時有些羞惱,“你這是故意裝出不舒服的樣子來騙我,好讓我回頭?”

祈慎言擡起頭來,露出幾分無辜之色,“你倒是都明白,果然在你面前,我什麽都瞞不住你。”

“你!”沈長念氣的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真是沒想到,這堂堂秦王殿下居然也會弄這種小把戲,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子。

這等穩重老成之人,居然也會像個少年一般耍花招!

耍花招也就罷了,居然還用苦肉計來引起她的心疼和可憐,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祈慎言卻巴巴地說道:“你看,我什麽都瞞不過你,有哪裏還有什麽小心思?我的一顆心可都明明白白的擺在你跟前了,你難道還不信我?”

這話倒是說的合情合理,而且在此等情景之下,當真是情深義重,讓人無法拒絕。

自打兩人徹底交心之後,祈慎言對待沈長念一向是很坦誠的。

而且以沈長念對祈慎言的了解來說,如果祈慎言真的對姜淡意有點什麽心思,她如何能夠毫無察覺?

如今沒有問題,就說明一切不過就是沈長念自己在杞人憂天而已。

沈長念心中明白,卻還是略微有些傻眼。

祈慎言先是耍花招,如今還說這種纏.綿之語,真讓人懷疑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正想著,祈慎言已經拽了拽她的手,“怎麽,你還不信我?”

沈長念回過神了,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這才不是油嘴滑舌,不過是將心意表露而已,你難道不愛聽這些?你若是不喜歡,那我以後都不再說了。”祈慎言望著她,一臉的坦誠。

倒不是沈長念不愛聽,天知道她可愛聽了,

只是這人突然這般,到底有些讓人驚訝,一時間有些接受不過來而已。

看著沈長念猶豫了片刻,祈慎言又立馬說道:“你既然不說話,那就不是這個意思了,那日後你想聽多少就有多少。”

沈長念的臉瞬間有些發燙,“你這……怎麽越發不正經了?”

原本多麽穩重的一個人,怎麽如今……

世風日下,道德……咳咳!

祈慎言偏偏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來,“我如何不正經了?與你之間,只有這樣才是最正經的。”

這話讓沈長念無話可說。

“好了,現在又不是在王府,你就少說幾句吧。”沈長念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連忙推開他的手,“現在大家都走了,咱們也別耽誤了。”

說著,少女一轉身到了輪椅一側,推著祈慎言往前走去。

祈慎言卻還不忘了追問:“你還氣著?”

沈長念昂著頭,輕聲說道:“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計較什麽?若是我如此小氣,你只怕更加厭惡。”

“不管你什麽樣子,我都只會喜歡你。”祈慎言脫口而出,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在說完之後還楞了片刻。

祈慎言忽然失笑,他還真是越來越厚臉皮。

要是換了從前,哪裏想到能有今日?

看來這人一旦有了心愛之人,果然是會發生很多改變的。

沈長念心裏高興,面上卻不表露,還裝的一副冷淡的樣子,“哦,這樣呀。”

可這裝模作樣終究只是一時偏刻,並沒有持續多久。

兩人不緊不慢的走著,遠遠的還能看見前頭的人影,但卻並不著急,仿佛對這場宴會並不在意。

眼瞧著快到後園了,沈長念倒是有些舍不得往前走了,“這等大場面我向來是不喜歡的,方才又出了那樣的事,想必也是無趣的緊。”

“不過,我倒不是說這定國公府無趣,只是那些人沒意思罷了。”

這算得上是沈長念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見秦國公夫婦,心中倒也喜歡這家子人,或許是愛屋及烏的緣故,但也是因為這定國公府的人的確不同。

祈慎言明白沈長念的意思,跟著說道:“我與你一般,這種場合的確向來無趣,不過來都來了,那只管自己的就是。”

經過方才那一遭,想必也不會有人敢招惹他們了。

沈長念放慢了腳步,連話也說得慢了些,“你說的沒錯,方才我們的那樣威風了,只怕想上來湊熱鬧的人也沒了,不過如此倒也好。”

說著說著,沈長念忽然停了下來。

“這件事雖好,但我覺得還有一件不好。”

“什麽不好?”祈慎言問道。

望著遠處熙熙攘攘走動的人群,沈長念忽然一嘆,“你剛才那樣子,的確是威風凜凜,但是未免太過張揚了一些,要是傳揚出去,只怕真的不好。”

雖然受委屈的的確是沈長念,但是祈慎言為了幫她出頭,在大庭廣眾之下訓斥只有小姐一個柔柔弱弱的姑娘,還下令刑罰,這可不是什麽君子行為。

祈慎言從前是一個低調的人,從不做這種張牙舞爪的事情。

如今的祈慎言可謂是大反常態,不僅不理會朝政軍務,整日在家頹廢度日,現在還做出這種事,難免被人覺得祈慎言自恃功高,肆意妄為。

就算是祈慎言雙腿殘廢,值得人可憐可敬,那也難免被有心人利用參他一本。

畢竟有錯,可不再功高。

而這功勞越是多,為人越是囂張,反而越是為人詬病,很容易讓人覺得祈慎言仗著自己功勞多就目中無人了。

所謂功高震主,就是從這而來。

越是這樣想,沈長念心中越發忐忑了。

沈長念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是明白你的,你從前就已經是軍功赫赫,年少有名,卻依舊低調無比,就是因為你懂得進退,懂得如何保全自身,不想因為滔天的功勞而惹來無端禍事,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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