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姐說的有道理，我也覺得姜小姐還是咱們這京城女兒家中的翹楚，不知道要學多久才趕得上呢！”

“沒錯沒錯，姜小姐龍章鳳姿，天仙入世，咱們可都是看在眼裏的。”

王小姐一開口，本來沈寂下來的其他人也忍不住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而氣氛一下子因此也活躍起來。

分明是眾星捧月，但是姜淡意卻還是覺得有些尷尬，只是勉強一笑，“你們都別誇我了，我其實也只是個尋常人而已，甚至還有許多比不上你們的地方。”

“這怎麽能這樣說呢，說明是我們比不上姜小姐。”她們都紛紛搖頭，卯足了勁兒想要捧著姜淡意。

姜淡意低低道：“不不不，我可不敢當。”

“就拿那位沈小姐來說吧，這秦王殿下是可是京城裏有名的挑剔人，他都只見沈小姐，而無視其他人，我又有什麽可出眾的？”

說著，姜淡意的眼底閃過了一絲落寞。

這神色雖然是轉瞬即逝，但依舊被有心人看見了。

方才他們明明看著姜淡意與祈慎言，十分和諧，甚至還有交談的跡象，可是偏偏有一個沈長念，這點美好瞬間就變得有些奇怪了。

這京城中的女子不管是誰，若是能夠和祈慎言多說幾句話，那的確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可就連姜淡意都沒這個機會。

“姜小姐不要妄自菲薄。”王小姐急忙忙地說道，“沈長念那個人一看就是個狐媚子，有她獨占著秦王殿下，哪裏還有秦王殿下看別人的機會？”

這話一出，居然引得眾人附和。

他們一直想不出沈長念有什麽優點，就算如今人家的名聲變好了，他們的偏見也依舊沒有消除。

可現在王小姐這麽一說，他們似乎一下子就找到了發洩的點。

對呀，一定是因為沈長念狐媚霸道，所以才讓她們這些人沒有接觸秦王殿下的機會。

而這個時候，姜淡意突然驚醒，她好像失言了。

不管在什麽時候，姜淡意都很少表露出對祈慎言的在意，甚至是從來不在公眾場合提起他，就怕被別人發現了自己的心思。

姜淡意思索著該如何挽回這個局面，卻不防身旁人道：“像是姜小姐這樣的天仙人物，應該和秦王殿下更加相配才是，肯定就是那個狐媚子手段高明，所以才迷惑了秦王殿上！”

就這麽一番話，瞬間把姜淡意、沈長念和祈慎言三個人拉扯到了一塊。

而且這言語之間，仿佛是沈長念從姜淡意這兒把祈慎言給搶走了似的。

明明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關於姜淡意和祈慎言的名字擺在一塊的事情，可此刻說起來，卻莫名的自然無比。

姜淡意趕緊道：“不，我自然是比不上沈小姐的，況且我和秦王殿下之間也不熟悉，可別把這些事情混為一談了。”

“咱們也不是亂說，不過就是有些覺得不公平而已，明明姜小姐才是真正的人中翹楚，怎麽就比不上沈長念了？”有人高聲說著，仿佛她說的非常有道理一般。

而一旁的姑娘也立馬附和，“沒錯，姜小姐的確比沈小姐強多了，要說秦王殿下這樣的人，就應該配姜小姐這般的人才對！”

“我們好不好，自然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自己配不上秦王殿下這麽好的人，但是像姜小姐這樣的人若是也被某些人給埋沒了，那才是真的可惜！”

原來她們什麽都沒發現，而是可惜沒能成就了一對郎才女貌的璧人而已。

姜淡意松了口氣，心裏卻還有些緊張，連聲音都有些發緊，“你們可別誇我了，如果沈小姐沒有出眾之處，又如何能夠博得秦王殿下青睞？”

“這人如此惡劣，你還想為她開脫呢，姜姐姐，你就是心太善了！”周家的姑娘眉頭一挑。

姜淡意皺皺眉，眉眼間依舊溫和動人，“我並非是為她開脫，只是自愧不如，她能夠一路追到邊疆，又能救助百姓將士，這可是咱們做不到的。”

周小姐的語氣愈發不屑，“就她？”

“能像她這樣不要臉的追去邊疆，咱們的確是做不到，她這哪有半點大家小姐的樣子？簡直是沒臉沒皮，毫無禮儀廉恥之心。”

“還有，從前從來沒聽說過她懂什麽醫術，現在居然跑出來救人，說不準是顧了別人幹活來給自己謀個好名聲而已！她手段如此高明，只怕秦王殿下也是被蒙蔽了！”

不知道為何，這些人不願意會是相信猶如天神一般的秦王殿下目光短淺，而是願意將一切責任都推脫在沈長念身上。

而周小姐這一說，其他人沒有一個反駁，反而有不少點頭的人。

姜淡意有片刻的走神。

原來，沈長念的口碑並沒有比從前好多少。

這群人的嘴一旦得了便宜，還真是一點也不放過，這些名字怕只光用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一個人了。

姜淡意唾棄這種行為，卻又享受這種行為帶來的利益和快樂。

她甚至還在慶幸，幸好她並沒有落入到這種災難當中。

那些人越說越起勁兒，一個勁兒的貶低沈長念，擡高祈慎言。

人的心和嘴臉，居然真的有這麽可怕麽。

姜淡意瞧著她們，心中總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不過，要是這種可怕的事能夠一直縈繞在某些人身上，倒也是莫名的……讓人覺得爽快。

那一瞬，姜淡意的眼底忽然蒙上一層墨色。

那種顏色和她格格不入，竟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不過幸好旁邊的人沒有發覺，姜淡意也很快恢覆了常態。

周家小姐忽然壓低了聲音，道：“我這輩子就沒見過像沈長念這樣的女子，簡直是給咱們丟盡了人，若不是她背後靠著將軍府，哪能如此作威作福！”

不管怎麽樣，她們終究還是有些畏懼將軍府的。

這文官和武將不一樣，雖然時代都是文官更高貴一些，但此朝武官發展趨勢頗好，也就造就了秦王和沈蒼州的輝煌。

有人還開玩笑道：“你心中竟然清楚，那怎麽還敢說？要是被某些人聽見了，只怕是又要到你跟前來撒潑了，剛才王小姐可是吃了好大的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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