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真是好啊。”

皇後撫掌而笑，雍容華貴間多了幾分曼麗。

“他若是能夠真的從此一蹶不振，倒也是很不錯的，本宮可不想他死太快，倒不如留著他慢慢折磨，好叫他也體會體會到從雲端跌到泥地裏的感覺。”

就如同貓抓老鼠一般，總要細細玩弄才好。

要是讓祈慎言死太過痛快，皇後這心中反而覺得不夠爽快了。

祈辰風露出幾分陰狠之色來，“母後所言不錯，他從前仗著自己軍功赫赫，百般不把人放在眼裏，現在成了一個廢人，旁人也只會可憐他，哪裏還會惦記什麽功勞苦勞？”

從祈慎言雙腿被廢的消息傳來開始，這母子二人就千方百計打探消息，可得到的都是祈慎言刻意放出來的消息。

而如此一來，母子倒是對這消息深信不疑。

如今又親眼見了祈慎言這一副灰心喪氣，自暴自棄的樣子，只覺得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次。

而這些日子以來祈辰風在朝廷上也還算爭氣，勉強讓別人忘記了他從前的過失。

皇後越想越高興，這臉色也舒展開來，“本宮的好兒子，這一次的確該輪到你出頭了，但是也不可以太過於驕傲……秦王那兒，咱們倒也不必太過緊張，只派人盯著就行了，想必他也玩不出什麽花樣來。”

“我們也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他如今好歹還有功勞在，要是貿然下手才是真的愚蠢，現在你只需要好好在你父皇跟前表現，贏得眾人之心便好，早晚有一天，你能夠徹底超越他。”

祈辰風點點頭：“他現在不過一個廢人而已，自然沒什麽好擔心的，他現在又是這般模樣，總有父皇徹底厭棄他的那一天！”

在母子二人眼裏，區區廢人不足為提。

皇後陰惻惻地笑著：“你能明白這個就好，現在最要緊的是討你父皇歡心，只有這樣你父皇才能忘記那個廢人，徹底明白你的好處。”

“是，兒臣明白。”

母子二人相視一笑。

……

而接下來的幾日當中，祈慎言果真是閉門不出。

就連親自登門拜訪之客，祈慎言也是一個不見。

明明祈慎言在此次戰役中立了大功，本該是門庭若市，眾星捧月，可是整個秦王府卻是冷冷清清，連往日的風光都沒有了。

一日一次兩次的閉門不見客下來，漸漸也出現了一些流言──

當日祈慎言不肯下馬車的事情被別人渲染的十分離譜，眾人對他頗有些微詞。

甚至還有人說親眼看見了祈慎言每日裏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再也不是從前的秦王殿下了。

還有人說就連皇帝召見，祈慎言也屢屢推拒。

而說來說去也無非就是那些，總結下來就只有一句話，那便是都說祈慎言一蹶不振，只怕是要徹底廢了。

這樣的流言越傳越兇，也越傳越離譜。

哪怕是沈長念時常過去看望祈慎言，也阻止不了這些流言發展的趨勢。

那些百姓們甚至還說，祈慎言唯一肯見的人就是沈長念，可就連最心愛的女子都無法阻擋，只怕是真的不行了。

不過短短一兩日的功夫，這些流言就好像成了真的似的，居然真的有不少人信了。

而很快，眾人的註意力就轉移到了祭祖大典之上──他們全部在猜測，祈慎言究竟會不會出席此次大典？

一個如此頹廢的皇子，究竟敢不敢在人前露臉？

“小姐，您發什麽楞呢？”青鳥伸手在沈長念跟前晃了晃，“奴婢剛才說的，您可都聽見了？他們也真是太過分了，居然敢如此編排秦王殿下！”

青鳥知道自家小姐如今是對祈慎言一往情深，所以也連帶著討厭外頭那些亂嚼舌根的人，自然也要維護一番。

方才她將外頭的留言說給沈長念聽，可誰知道這人卻忽然楞住了。

沈長念忽然一笑，“你放心，秦王殿下一定會出席此次祭祖大典，這一次，少了任何一個人，我都會不高興的。”

“什麽？”青鳥有些沒聽懂，“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我讓你準備的衣衫你都準備好了嗎，後日就是祭祖大典了，若是耽誤了可就不好了。”沈長念轉頭一問。

這祭祖大典向來是只有皇親貴胄才能夠參加，而沈家門第高，又在此次中立了功勞，所以就連沈長念也能跟著去沾沾光。

更何況，沈長念是皇帝欽點可以參加的。

這對於高門大戶的女眷來說，那可是無上榮耀！

青鳥連忙點頭：“小姐就放心好了，這去參加祭祖大典的衣服，那可是馬虎不得，奴婢已經準備妥當了，小姐可要去看看？”

“不必了，你準備的東西我向來放心，你隨我去一趟阿柔那吧。”

沈長念轉身便往外走去。

青鳥連忙跟上，嘴裏還嘀嘀咕咕的說著：“聽說這一次禮部、戶部好大的手筆，將祭祖大典準備的十分熱鬧，到時候定能好好熱鬧熱鬧，奴婢也能長長眼福了！”

“放心，必然飽了你的眼福！”

青鳥又道：“郭小姐既然是戶部尚書之女，聽說她這次也跟著郭尚書一塊兒安排大典，陛下還對此頗為誇讚呢。”

沈長念微微一笑，“阿柔是郭尚書獨女，又十分懂得財政安排，跟著辦事也是尋常。”

也不知道，這大典究竟是個什麽模樣？

……

兩日時間眨眼而過，轉瞬就到了祭祖大典的日子。

前世今生算起來，沈長念那可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去大典。

說起來，他是真不知道這場合能有這麽大。

一大早，眾人就出發去了皇城外的祈福寺。

這祈福寺就在京城東邊，占地面積極廣，尋常百姓根本就進不來，也就只有高門大戶才能夠來這上香祈福。

平日裏皇家要是有什麽祭祀活動，也都是在這舉辦，這地方一直被視為祥瑞之地的象征。

一到了祈福寺，沈長念就被震撼到了。

不過兩日，怎麽好像又變了個模樣？

這被人仔仔細細地布置過了，雖然還是那座寺廟，但是無論是天壇還是前院，那都是十分禪意而已不失華美。

一路走過去，倒真是覺得到了什麽錦繡天地間，隱約有幾分仙境之曼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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