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還沒等這人張嘴吐口水，祈慎言就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直接打的這人臉都歪了，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來，繼續說。”祈慎言玩味似的看著這人，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正不屑地審視著眼前卑鄙可憐的螻蟻。

非鴻嘆道：“殿下何必親自動手，對付這種人，那真是殺雞焉用牛刀，簡直就是臟了您的手！滿嘴裏噴沫子的狗東西，屬下有的是辦法讓他老實！”

這麽些年來，又不是沒有遇見過這種狗東西，還少得了手段？

話音未落，非鴻便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了那人，也沒人看見他究竟做了什麽，只看架子上的人忽然神色劇變！

他幾乎是一下子冒出了一身冷汗，五官不斷拉扯，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巨吼！

“啊！！！”

光是聽著聲音，就知道痛不可忍。

沈長念仔細一看，原來是非鴻直接用鐵錐子紮入了這人的指尖。

都說十指連心，這地方被狠狠的紮一下，那真是可以讓人痛不欲生。

別說繼續胡說八道了，這人就差痛得沒有知覺了。

不過，這一點也不可憐，只讓人覺得活該！

非鴻笑道：“怎麽樣？夠不夠勁，還嘴硬不嘴硬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銅筋鐵骨！”

他收了手，可這人卻還沒從劇痛中回過神來，就算是渾身上下臟兮兮的，那也能看得出來，這臉白的和紙似的。

要是再來一下，這人保管就直接暈死了。

祈慎言隨手撥弄了一下這人的下顎，“嘴硬不硬我不知道，但你這脾氣可得改改，可不是什麽人都像本王一樣有耐心。”

“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將這事情給交代清楚了，否則的話，你這輩子都別想死了。”

對，是別想死，而不是非要殺了他。

這些人必然是抱著以命換命的決心都要來行刺的，但是祈慎言偏偏不如他們所願，就是要狠狠的折磨他們，直到他們吐出真話為止。

反正還沒有到邊關，陪這些人玩玩也就當作是消遣好了。

“你！”那人回過神來，聲音卻沒有之前那麽精神抖擻，反倒是虛弱不堪，“我呸，堂堂秦王，居然如此下作！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折磨人算什麽事！”

沈長念忍不住道：“下作？下作的難道不是你們這些人嗎，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秦王，這難道就是光明磊落了？”

“折磨你們又如何，那是你們應該領受的，你們要是老老實實交代了，何必受折磨？”

這種人簡直就是無恥！

不對，是根本就沒有腦子！

祈慎言一轉頭，眼神忽然溫柔許多，“你何必動怒，這些人的話根本就不能當真。”

沈長念搖搖頭：“我可沒有生氣，不過就是覺得可笑罷了。”

她稍微走近了一些，目光輕蔑地掃了過去，“你們聽命於人，還如此囂張，看來果然是有做狗的好潛質，一整天就知道狗叫。”

“殿下，我們也不必和這些人羅嗦了，就交給其他人好了，反正時日還長。殿下可以好端端的活著，而他們，只能生不如死。”

本來想來看個究竟，沒想到遇上這種人。

看來這一時之間是根本沒辦法問出什麽來，可不興在這樣的地方浪費時間。

沈長念想叫祈慎言離開，可剛一轉頭，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

這個人長得，怎麽有些奇怪？

剛才離得遠，沒仔細看，現在這一看，還真是有些不對勁。

她隨手扯了一旁擦手的巾子，直接朝這那男人的臉一抹。

祈慎言完全沒想到，有沒有猜到她要做什麽，一時間竟然有些僵硬。

那人的臉一下子被擦幹凈，露出清楚的五官來。

但是沈長念還覺得不夠，幹脆舉起蠟燭，湊近了、仔細看了看。

那人被照得眼前發昏，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沈長念下一瞬剛好收手，悄然一嘆，好啊，居然是這樣……

她聲音一低，“殿下，你看。”

祈慎言也轉頭打量了幾眼，眼神忽然就有了些波動，這！

他轉過頭去，與沈長念對視，眼底蒙上了一層淺淺的驚訝之色，恰好能讓她看見，又不至於太過失態。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便不再多說什麽。

沈長念道：“人也已經看了，這審問的功夫就由不得咱們操心了，殿下，咱們還是先出去吧，這地方夠晦氣的！”

那人居然還喊道：“有什麽好走，你這就怕了嗎！秦王，我看你也不過如此，就是一個懦夫而已！”

祈慎言淺淺一笑，不屑一顧。

激將法而已，這對他可不管用。

他給了非鴻一個眼神，而後便與沈長念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了外頭的院子裏，氣氛一下子就不同了，這的空氣似乎都格外新鮮一些。

沈長念吐了一口氣，聲音卻還壓得很低：“方才那人的模樣，你應該看的很清楚吧？”

豈止是清楚，只要細看了，那便難以忘懷。

要不是沈長念提醒祈慎言仔細觀察，他只怕差點就給忽略掉了。

剛才那人乍看沒什麽問題，可是細細打量之後，才發現這人的五官和尋常人有些不一樣。

不，是和大楚的人不一樣。

不管是五官還是骨骼，似乎更加立體，更加具有線條感，臉型更是棱角分明，頗有硬朗異域之感。

他的瞳色，也比一般人淺一些。

這樣的容貌特征雖然不是特別明顯，但是整體看起來是有些差異的，細看才能看出來不對勁，反倒是更像西北，邊疆那的異族人長相。

北涼和大楚安定的這幾年，雖然邊界也有開通融合，在邊疆也少不得有兩國通婚的子民，他們的孩子就有兩國人的特征。

很顯然，這人似乎有些符合。

祈慎言之前常年領兵打仗，對北涼人也很熟悉今日這事，實在古怪。

就算是混血之人，如今情勢焦灼，兩國紛亂，這種人出現在這兒就已經夠讓人深思恐慌的了，他們還還做出了行刺的事兒，可真是令人不由得往更壞的地方想了。

沈長念悄聲道：“你也覺得奇怪吧，這些人心思不成，可是，他們又究竟是什麽來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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