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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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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念從他的話裏聽出來了幾分嘲諷之意,跟著便道:“是他們陰狠,殿下根本就沒有礙著任何人。”

祈慎言從來沒有想過和這些人做對,更沒有想過要力爭高下,這些人把他當成了敵人,那都是他們的錯!

“可是他們就是認定了,我是他們最大的阻礙。”祈慎言冷笑著,仿佛在自嘲,“都說皇家沒有真情,如今可見一斑。”

祈慎言很失望。

尤其是在知道王軍醫是太後的人之後。

他雖然與太後,皇後不親近,但到底還是把他們當成長輩的,從前也認著祈辰風這個弟弟,可還是錯了。

經歷了那麽多,祈慎言從來不是一個軟和的人,也沒有奢求過什麽溫暖真情,可他到底是個人,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不是失望,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特別又難以言喻的感覺。

沈長念柔柔道:“這些人,本來就不值得在意,慎言哥哥,你還有我呢,我永遠不會背叛你。不僅僅是我,你身上還有眾多的將士!”

如此直白熱烈的話,瞬間就給了祈慎言力量。

祈慎言這臉色一下子就柔和下來,渾身上下的冷氣也不見了。

只要還有她,有自己手底下的兵,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他通通可以不在乎。

池魚身子一僵,他還在這呢!

要秀恩愛,也別殺狗吧!

沈長念顯然把他給忘了,還開口道:“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了此事和太後有關,也知道了前前後後的這些事兒都是因為五皇子,那咱們也可以稍微松一口氣了。”

祈慎言點點頭,“不錯,知道了敵人的所在,自然可以針對性的防禦,倒不必如無頭蒼蠅一般。”

從前他們在明人家在暗,現在可不一樣了。

沈長念笑了笑,“反正他們的手段也就那些,咱們不必太過驚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兩人相視一笑,根本不帶害怕的。

池魚看著兩人氛圍更好,而他卻有些不知道該不該將來沒有說完的話,繼續說下去了。

糾結來糾結去,他還是咬了咬牙:“殿下,屬下還有一件事……”

祈慎言轉頭一看,“什麽事?”

“屬下們探查康嬤嬤的事情的時候,難免要去太後身邊走動,而就在那個時候,咱們一個兄弟無意之間聽見了太後和身邊的人說話,言語之間提及了安嬪娘娘幾句。”池魚的臉色很是嚴肅。

兩人覺著不對,都正色起來。

“安嬪娘娘?這好端端的怎麽會提她?”沈長念覺著很奇怪,甚至還覺得有些不安。

池魚猶豫片刻,幹幹脆脆將當時的情景說了一遍。

當時太後和康嬤嬤在屋子裏說話,言語之間談及了祈慎言的事情,似乎對他的行程格外在意,詢問了許多細節。

而這些天以來,祈慎言一直非常謹慎,雖然遭遇了接二連三的禍事,但依舊還算安全。

這些點點滴滴的小事,可都逃不過被人報給了太後。

由此看來,太後對祈慎言未免太上心了一些。

不過從這一點也可以側面坐實太後下了黑手。

而在這之後,太後忽然想起先後,道:“要是先皇後能有她兒子一半的謹慎──”

話說了一半,太後就停住了嘴。

她身邊的康嬤嬤低聲說道:“太後,這話可不興說,反正人已經死了,如今的皇後可是太後的表侄女,那些過去的事,又何必再提?”

太後目光幽幽,冷笑起來:“她是死了,卻留下這麽能幹的一個兒子,當初還留下了安嬪那麽一個禍害……”

康嬤嬤臉色微變,“安嬪也已經死了!她的兒子雖然還在,但到底只是個廢物,這世上誰知道還有這麽個人?再說了,這人被咱們養的一無所知,一無是處,根本就不頂用!”

聽了這話,太後似乎有些高興,連連笑了兩聲。

“誰說不是呢,不過這也是安嬪的報應,誰讓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知曉不該知之事,那就是該死!”

說著說著,這兩人走入內殿,聲音愈發不可聞了。

池魚聲音冷冷:“大抵便只說了這些,屬下覺得這些話只怕有些不妥,所以才想著稟報給殿下。”

祈慎言沈默了良久,心底的情緒不斷起伏,而隨之而來的還有愈發強烈的疑心──太後這話裏話外都不簡單,仿佛有什麽秘密潛藏其中。

沈長念也覺著不對,一邊思索,一邊說道:“當初便覺得安嬪娘娘的死有所不妥,如今太後居然說是因為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所以才該死,那這,是不是也有人把她害死了?”

而這個人,必然就是太後!

如果不是她,她也不會隨便提起,更不會一副大快人心的樣子。

祈慎言也想到了這一點,“你的意思是,這事情也是太後做的?”

沈長念點點頭,“我有想過這件事情,可能是皇後做的,但是如果說皇後的話,那太後就不會刻意提及十一了!”

根據她們的話來看,她們應該是不方便直接殺了祈如川,便故意把他養在外頭,還不讓人好好教養,就是故意在報覆安嬪!

而這樣一來,害安嬪的人也就只能是太後了。

沈長念越想越清晰,聲音也格外沈著淡定:“既然太後並非善類,康嬤嬤又精通醫術,她們想讓安嬪娘娘死於難產,這有什麽難的?”

不僅不難,還易如反掌!

祈慎言的心也漸漸冷了下去,“如你所說,這的確是最合理的解釋,但她們為什麽要殺安嬪,她又究竟知道了什麽?”

一想著太後和人的那些話,祈慎言的心中也隱約有些猜測,可是他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這裏頭隱藏的恐怕是滔天的秘密。

沈長念冷靜地想著,過了許久才道:“除了安嬪娘娘之外,太後不是還提到了其他人嗎?”

那人便是先後。

若不是因為她,太後也不會想起安嬪。

太後的欲言又止,那就是有問題!

少女的聲音忽然變得清冷,仿佛黑夜中如霜的月色,沾染了幾分飄渺之意:

“慎言哥哥,你曾說過,安嬪死得蹊蹺,還在臨死之前和你說過一些話,你應該記得很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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