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鬼鬼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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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大哥，是你啊！”
沈長念回頭看了過去，正好看見羅鳴走來。
“這個時候你不休息，來這兒做什麽，你也來打水嗎？”
羅鳴看了她兩眼，“其實我是來找你的，但如今你在秦王殿下，身邊到底是有些不方便，我也就隨便走一走看能不能碰見，沒想到還真讓我遇著了！”
“找我？”沈長念有些奇怪。
不過說起來這幾日事情多，沈長念又是日日守著祈慎言，又是忙著趕路，倒是沒有怎麽去別的地方走動。
羅鳴點點頭：“對啊，就是找你，那日發生的事情，咱們都已經聽說了，現在軍營裏還到處都在說秦王殿下的事兒，你現在在人家身邊伺候著，他如今身體怎麽樣了？”
原來是關心這個。
這軍中的人雖然沒那麽講究，但有個什麽風吹草動的，也容易引起變動。
像是祈慎言受傷這麽大的事，那自然是人人惶恐了。
沈長念隨口道：“原來是為了這個，我知道你是擔心秦王，但是這也沒什麽特別要緊的，如今有大夫看著，一切都好，你就放心吧。”
她知道羅鳴這個人一向是把祈慎言當做自己的目標還有崇拜的對象，一心想要追隨他，如今這般擔心倒也是情有可原。
哪怕羅鳴只是一個軍中的無名小卒，但他這份心思已經是很可貴了。
羅鳴嘆息道：“你沒有騙我？”
“我聽說秦王這幾日一直在馬車上，連面都沒有露過，現在大家都議論紛紛呢，說要是秦王殿下出事了，只怕這軍中就要大亂了。”
沈長念爽快道：“我的話你還不相信嗎，我說沒事就是沒事，你們啊，就安安心心的，想這麽多做什麽！”
連羅鳴都這樣了，只怕其他的地方情況更加不好。
這軍中最要緊的就是軍心。
看來，有些事兒還是要盡早解決的為好。
羅鳴還是眉頭一皺，“可是……算了算了，你都這樣說了，我還杞人憂天幹什麽？”
“你可要好好看著秦王殿下，咱們這幾個兄弟以後還要指望你呢！”
沈長念連忙點：“你就放心吧！”
嘴上說著沒事，可她心裏卻忽然壓上了塊石頭。
當初祈慎言就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說需要修養幾日而已，傳出去的消息也大差不差，可為什麽如今祈慎言有問題？
甚至於還弄得人心惶惶？
會不會是有什麽人故意把祈慎言的情況說的很嚴重，以此來擾亂軍心？
可沈長念吃半點風聲都不知道。
沈長念又安慰自己，興許只是自己想的太多，只默默將這件事情記在心裏，不再過多糾結。
待到第二日一早啟程，沈長念刻意在外頭晃悠了半圈，果然聽見很多人都在議論祈慎言的事情。
沈長念回頭便與祈慎言說了此事，“如今雖然還有大半夜的路程，但這一路上務必也得小心，殿下是軍心所在，萬萬更得仔細。”
祈慎言便出去露了個臉，卻也裝出一副虛弱又不虛弱的樣子來，既能夠安撫眾人也能夠混淆視聽。
接下來幾日，軍營裏也安定多了。
而王軍醫那兒，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池魚日夜盯著，一絲一毫的松懈都沒有，但……這件事似乎到這裏就打住了。
沈長念雖然憂心，卻也沒有辦法。
隨著北行，天氣也一日比一日好，雖然有料峭寒風，卻也漸漸習慣。
半路休息的時候，沈長念也閑不住，親自給祈慎言備了養身的藥物。
當初用藥改變祈慎言狀態，可並不是毫無影響。
她守在藥爐旁邊，盯著不遠處的帳子發呆。
胡軍醫也過來瞧了瞧，他剛看過沈長念的方子，當時就驚為天人，忍不住再度說了兩句：“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麽不願意跟著我了，就你這醫術，實在是沒什麽學的必要。”
這當大夫當久了，有時候光看藥方就能看出一個人的水平。
而沈長念，絕對是上等中的上等！
有幾味藥材就連他也沒有想到要這麽用。
他連連嘆息，“自嘆弗如啊，自嘆弗如！”
沈長念有些不好意思，“我哪有這麽厲害，胡軍醫過獎了，我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胡軍醫哪裏不知道沈長念這是在謙虛？
“這學無止境，自然是多多益善，只可惜，在我這你是沒有東西可學的。我看你這麽厲害，我倒是也有一些想要請教你的，我正好這裏有兩個方子，你幫我看看可好？”
他也是個癡人，平生最喜歡的就是研究醫術，當初決定了學醫，那就得學得精。
沈長念倒也沒客氣，當即起身與他走到一旁看方子。
“這個方子看起來是用來治療氣血的，藥性雖然不錯，但也得因人而異，我看不如把這兩味藥的份量稍微改一下，再添加桂圓，熟地黃……”
兩人嘀嘀咕咕了一會兒，胡軍醫越發欣賞沈長念樂。
“果然厲害！看你年紀小小，本事倒是挺好！”
“過譽過譽。”沈長念十分謙遜。
比起外祖父而言，她還差的遠呢！
兩人又互相討教了幾分，沈長念才想著自己的藥，連忙掀開簾子走出去，剛一擡眼就看見人影一晃！
“什麽人？！”
一個小兵打扮的年輕男子在藥爐前頭鬼鬼祟祟的，一看見這兩人出來就急忙忙想跑。
沈長念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直接沖上去，一把拽住了這人的胳膊。
小兵稍微掙紮了一下，又忽然轉過頭來，朝著沈長念幹笑了兩下，“你抓我做什麽！”
“我還想問你在做什麽呢！”沈長念覺得這個人有些奇奇怪怪的，他剛剛不是想跑嗎，為什麽如今又不跑了？
“我沒幹什麽，就是來這頭隨便走走，這也有錯嗎？”小兵笑嘻嘻的，“你無緣無故抓我，這可沒道理！”
沈長念冷冷說道：“無緣無故？分明是你在這裏──”
不行，她沒有證據，的確不能亂說。
有時候太過強硬，隨隨便便引發動蕩，把事情鬧大了可不好。
“你既然是隨便走走，那為什麽舉止鬼祟？”
小兵立馬便道：“什麽鬼鬼祟祟，你沒看見那藥爐的火都快滅了嗎！”
沈長念回頭一看，原來是火候太大了，藥湯都溢出來了。
“所以你是在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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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念回頭看了過去，正好看見羅鳴走來。
“這個時候你不休息，來這兒做什麽，你也來打水嗎？”
羅鳴看了她兩眼，“其實我是來找你的，但如今你在秦王殿下，身邊到底是有些不方便，我也就隨便走一走看能不能碰見，沒想到還真讓我遇著了！”
“找我？”沈長念有些奇怪。
不過說起來這幾日事情多，沈長念又是日日守著祈慎言，又是忙著趕路，倒是沒有怎麽去別的地方走動。
羅鳴點點頭：“對啊，就是找你，那日發生的事情，咱們都已經聽說了，現在軍營裏還到處都在說秦王殿下的事兒，你現在在人家身邊伺候著，他如今身體怎麽樣了？”
原來是關心這個。
這軍中的人雖然沒那麽講究，但有個什麽風吹草動的，也容易引起變動。
像是祈慎言受傷這麽大的事，那自然是人人惶恐了。
沈長念隨口道：“原來是為了這個，我知道你是擔心秦王，但是這也沒什麽特別要緊的，如今有大夫看著，一切都好，你就放心吧。”
她知道羅鳴這個人一向是把祈慎言當做自己的目標還有崇拜的對象，一心想要追隨他，如今這般擔心倒也是情有可原。
哪怕羅鳴只是一個軍中的無名小卒，但他這份心思已經是很可貴了。
羅鳴嘆息道：“你沒有騙我？”
“我聽說秦王這幾日一直在馬車上，連面都沒有露過，現在大家都議論紛紛呢，說要是秦王殿下出事了，只怕這軍中就要大亂了。”
沈長念爽快道：“我的話你還不相信嗎，我說沒事就是沒事，你們啊，就安安心心的，想這麽多做什麽！”
連羅鳴都這樣了，只怕其他的地方情況更加不好。
這軍中最要緊的就是軍心。
看來，有些事兒還是要盡早解決的為好。
羅鳴還是眉頭一皺，“可是……算了算了，你都這樣說了，我還杞人憂天幹什麽？”
“你可要好好看著秦王殿下，咱們這幾個兄弟以後還要指望你呢！”
沈長念連忙點：“你就放心吧！”
嘴上說著沒事，可她心裏卻忽然壓上了塊石頭。
當初祈慎言就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說需要修養幾日而已，傳出去的消息也大差不差，可為什麽如今祈慎言有問題？
甚至於還弄得人心惶惶？
會不會是有什麽人故意把祈慎言的情況說的很嚴重，以此來擾亂軍心？
可沈長念吃半點風聲都不知道。
沈長念又安慰自己，興許只是自己想的太多，只默默將這件事情記在心裏，不再過多糾結。
待到第二日一早啟程，沈長念刻意在外頭晃悠了半圈，果然聽見很多人都在議論祈慎言的事情。
沈長念回頭便與祈慎言說了此事，“如今雖然還有大半夜的路程，但這一路上務必也得小心，殿下是軍心所在，萬萬更得仔細。”
祈慎言便出去露了個臉，卻也裝出一副虛弱又不虛弱的樣子來，既能夠安撫眾人也能夠混淆視聽。
接下來幾日，軍營裏也安定多了。
而王軍醫那兒，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池魚日夜盯著，一絲一毫的松懈都沒有，但……這件事似乎到這裏就打住了。
沈長念雖然憂心，卻也沒有辦法。
隨著北行，天氣也一日比一日好，雖然有料峭寒風，卻也漸漸習慣。
半路休息的時候，沈長念也閑不住，親自給祈慎言備了養身的藥物。
當初用藥改變祈慎言狀態，可並不是毫無影響。
她守在藥爐旁邊，盯著不遠處的帳子發呆。
胡軍醫也過來瞧了瞧，他剛看過沈長念的方子，當時就驚為天人，忍不住再度說了兩句：“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麽不願意跟著我了，就你這醫術，實在是沒什麽學的必要。”
這當大夫當久了，有時候光看藥方就能看出一個人的水平。
而沈長念，絕對是上等中的上等！
有幾味藥材就連他也沒有想到要這麽用。
他連連嘆息，“自嘆弗如啊，自嘆弗如！”
沈長念有些不好意思，“我哪有這麽厲害，胡軍醫過獎了，我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胡軍醫哪裏不知道沈長念這是在謙虛？
“這學無止境，自然是多多益善，只可惜，在我這你是沒有東西可學的。我看你這麽厲害，我倒是也有一些想要請教你的，我正好這裏有兩個方子，你幫我看看可好？”
他也是個癡人，平生最喜歡的就是研究醫術，當初決定了學醫，那就得學得精。
沈長念倒也沒客氣，當即起身與他走到一旁看方子。
“這個方子看起來是用來治療氣血的，藥性雖然不錯，但也得因人而異，我看不如把這兩味藥的份量稍微改一下，再添加桂圓，熟地黃……”
兩人嘀嘀咕咕了一會兒，胡軍醫越發欣賞沈長念樂。
“果然厲害！看你年紀小小，本事倒是挺好！”
“過譽過譽。”沈長念十分謙遜。
比起外祖父而言，她還差的遠呢！
兩人又互相討教了幾分，沈長念才想著自己的藥，連忙掀開簾子走出去，剛一擡眼就看見人影一晃！
“什麽人？！”
一個小兵打扮的年輕男子在藥爐前頭鬼鬼祟祟的，一看見這兩人出來就急忙忙想跑。
沈長念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直接沖上去，一把拽住了這人的胳膊。
小兵稍微掙紮了一下，又忽然轉過頭來，朝著沈長念幹笑了兩下，“你抓我做什麽！”
“我還想問你在做什麽呢！”沈長念覺得這個人有些奇奇怪怪的，他剛剛不是想跑嗎，為什麽如今又不跑了？
“我沒幹什麽，就是來這頭隨便走走，這也有錯嗎？”小兵笑嘻嘻的，“你無緣無故抓我，這可沒道理！”
沈長念冷冷說道：“無緣無故？分明是你在這裏──”
不行，她沒有證據，的確不能亂說。
有時候太過強硬，隨隨便便引發動蕩，把事情鬧大了可不好。
“你既然是隨便走走，那為什麽舉止鬼祟？”
小兵立馬便道：“什麽鬼鬼祟祟，你沒看見那藥爐的火都快滅了嗎！”
沈長念回頭一看，原來是火候太大了，藥湯都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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