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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奇怪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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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好奇也無可厚非,正當沈長念以為沒什麽打算離開的時候,卻忽然聽到其中一人努力壓低了聲音,道:

“我聽說這個小年長的挺清秀的,你們說,這秦王殿下,會不會看上人家了?!”

“你的意思是,秦王殿下好南風?!”

這話說的太過直白,眾人都楞住了。

沈長念也楞住了……這群人,真是太閑了。

她再度停下,聽得那人道:“難道不是嗎?咱們可從沒有聽過秦王殿下對誰另眼相待過,說不準就是這麽回事!”

“你胡說什麽呢,秦王殿下可是沈家二小姐的未婚夫婿,聽說兩人感情極好,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事?”有人反駁道。

沈長念點點頭,就是就是。

就算是八卦猜測,那也不能胡說八道!

那人便道:“那誰知道呢?反正秦王殿下不近女色,都說是個正人君子,可是……這種奇奇怪怪的事,誰又說得準?”

“不然的話,這個平平無奇的小年,怎麽可能一躍登天?”

沈長念皺了皺眉,他們真是越說越奇怪!

她故意咳嗽了一聲,“咳咳!”

那些人聽到動靜,還以為是什麽人過來了,都紛紛住嘴,不敢再說。

而沈長念也沒有多看,直接轉身走了。

待回到祈慎言大帳的時候,他正好剛送走了幾個副將,沈長念便在外頭停留了片刻。

那幾個副將笑著轉身,很快便離開了。

沈長念隨意瞥了一眼,卻見祈慎言已經盯住了她,那眼神似乎在說:過來。

她只得慢慢走了過去,“你們方才可是在商談大事?如今這天氣古古怪怪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覆啟程。”

祈慎言擡頭看了一眼天,“雨雖然沒下了,可前頭有些崩塌,為了以防萬一,只能耽誤。”

要是盲目趕路的話,說不準要付出更嚴肅的代價。

與其冒險,還不如穩當一些。

他頓了頓道:“前方傳來軍報了,寧遠援兵趕到了,剛打了個一場勝仗,勉強算是還能再撐一段時間。”

沈長念心下一喜,“好啊!”

只要北郡還在,北涼就算是屢屢進攻,屢屢得意,那也算不上真正的贏了。

“先進來吧,別吹著風了。”祈慎言掀開帳簾,微微一笑。

沈長念也一笑,“行軍這幾日,我可是快要鍛煉出一副好筋骨了,你還怕我吹風?”

話雖如此,她還是進去了。

而兩人並不知道就是這麽簡簡單單的情景,正好落在了別人的眼,也成了另一番耐人尋味的意思。

此後,流言迅速在軍營內增長,有一種愈演愈烈的勢頭。

不斷有人揣測祈慎言和“小年”之間的關系,尤其是斷袖一說最受人歡迎,簡直成了大熱點。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祈慎言走進去後道:“就你這樣還好筋骨,如今只是開始而已,日後可還有的苦吃。”

在這軍營之中,從沒有一日是好過的。

沈長念不在乎道:“我自然知道這軍中日子難過,但是我既然來了,就沒有想過要退縮,你可別把我想的那麽柔弱。”

她深知父兄辛苦,也知道祈慎言的從小到大經歷了什麽,她從前是嬌氣了些,可無論如何,那只是曾經而已。

祈慎言望向了她,“你自然有這個絕心,只是……”

他舍不得她吃這個苦罷了。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將她捧在手心裏頭寵著。

但,若能共同進退,這也是一種美滿。

沈長念知道他想說什麽,便道:“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出事,也不會添亂……”

說到這兒,她忽然想起來了些什麽,頓時露出了幾分懊惱之色,“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還真是慚愧,你可聽到外頭那些話了?”

沈長念知道,流言不可能存在一個地方,他都聽見了,就證明軍營裏頭肯定到處都在議論了。

祈慎言疑惑道:“什麽話?”

他忙著處理上下的事務,根本不會註意到軍中的那些細小之事。

沈長念憤憤不平道:“你是不知道,那群人如今到處亂說,說我和你之間關系匪淺,甚至還有人說我和你是斷……袖!”

祈慎言楞了片刻,忽然笑起來:“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嗎?不過他們倒也沒說錯,我和你之間,難道不是關系匪淺嗎?”

“那也不能這樣!”沈長念有些羞澀,“什麽亂七八糟的也敢往外說,別忘了,你可還有一個未婚妻子!”

若是傳出去,別人都要覺得沈長念可憐了。

祈慎言卻不在意,“敢情你這是吃自己的醋了?”

沈長念反駁道:“我可沒有!我這不是怕你的名聲受損嗎,反正到時候我回了京城,我照舊是我的沈二小姐,你也照樣是我的!”

“你呀你。”祈慎言點了點她的鼻尖,“不過流言蜚語而已,到時候自然就消散了,只要你是小年,小年是你,這些都無妨。”

沈長念卻還是有些不是滋味,輕輕哼唧了一聲。

“罷了罷了。”

祈慎言隨著嘆了一聲,“不過我倒是有些擔心……”

“你擔心什麽?你也怕自己名聲受損?”

“這倒不是。”祈慎言的眼神忽而凝結,猶如朦朧的夜色,“我只是擔心,如今你在軍中,我總忍不住對你照顧一些,那時候,京城的沈二小姐豈不是要酸死了?”

他、他、他!

沈長念瞬間結巴了。

“你、亂說些什麽!”

這人什麽時候這麽厚臉皮,能說出這麽膩歪的話來了?

而且什麽叫做京城的二小姐要酸死,分明就是在故意調侃她!

“難道不是麽?”祈慎言聲音低啞。

沈長念連忙轉身,“懶得理你。”

說著,她直接轉身走向內側收拾東西去了。

祈慎言望著她的背影,淺淺一笑。

待到晚上的時候,雨徹底停了,可北風不斷呼嘯,在這曠野之中猶如鬼哭狼嚎一般,竟然有些瘆人。

沈長念便在祈慎言帳子裏歇了,祈慎言可不想她再和那些人在一塊,他另外叫人備了榻在一側,守著她睡了。

少女雙目緊閉,他卻毫無睡意。

望著外頭來稀薄的月光,他將手指攥緊。

將她留在身邊,究竟是錯還是對?

恍惚間,篷布隨著風一晃,吹得人心浮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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