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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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敲了他一下，“就你剛才那猴子似的樣，還指望著和殿下多說幾句話？得了吧你！”
羅鳴頓時有些委屈了，“我怎麽就不能了？你看秦王殿下是如此禮賢下士的一個人，說不準我往後也能混到他身邊去，到時候你可別眼紅！”
“癡心妄想！”老李直接白了他一眼。
他向來是個直腸子，說話沒個遮攔。
羅鳴卻只是哼了一聲，“我懶得和你計較！”
說著，又急忙忙看了看四周，仿佛還想多看祈慎言幾眼。
他相信，自己早晚有一天能夠建功立業，成為人上人。
等到那時候，和祈慎言打交道又算什麽？
說不準還能成為人家的親信呢！
老李滿是懷疑地看著他，其他人聽了他的話也多多少少笑了幾聲，這簡直又是一盆冷水潑下去。
羅鳴直接轉頭看向了沈長念，“小年，你也覺得我在癡心妄想嗎？”
才說著，他忽然意識到沈長念渾身上下又臟又濕，“哎呀，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你還是趕緊回去洗洗吧，要是壞了身子就糟了！”
沈長念回過神來，也沒多說，當即躲帳篷裏去了。
她躲在了最後頭，還用帷布和箱子擋了，這才一件件脫下臟衣服，打了水來仔細擦拭身上的臟汙。
這幾日在軍營裏混著，才知道這日子有多難過。
為了掩蓋身份，不僅要處處裝得像一個男人，而且還不能沐浴更衣，甚至睡覺都睡不踏實，她可真是苦了。
還好就是在冬日，要是到了大熱天，只怕這人早就臭了。
她隨便披了件袍子，又忙去解開頭發，手剛擡起來，卻聽見一道聲響傳來。
還未反應，便又冷風一晃！
沈長念眼下穿的單薄，本來還渾身發冷，這風一刮，差點讓人軟了身子！
“原來有人啊──”
有人掀開了帷布！
沈長念一把抓緊了頭發，就怕散下來。
她驚恐到了極致卻是鎮定無比，只匆匆掃了一眼，原是是小劉那個老實頭。
小劉沒覺察到什麽，反而笑道：“原來是你在這兒，我還以為什麽人呢。”
他本是來後頭找地方方便，沒想到聽到了古怪的動靜，所以才大膽看了看。
沈長念幹笑一聲，不動聲色將頭發紮好。
她的心，簡直要蹦出來了！
她甚至在想，要是被識破了，該怎麽辦？
從緊張到尷尬，又從沈默到凝滯。
這樣的氣氛似乎比外頭還要冰冷！
小劉這才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他知道小年這個人靦腆，又看他這是在換衣服，沒有多說什麽，直接轉身走了。
風一晃，沈長念從頭冰到了腳。
她悄悄看了看，發現人走遠了才松了口氣。
還好是小劉，要是換了別人，說不定就沒有這麽走運了！
因為見著了祈慎言，一時間有些緊張，差點就忘記提心吊膽四個字怎麽寫了……
沈長念苦笑一聲，不敢耽誤，連忙梳洗好了。
其他人倒也沒在意她，各自換衣服去了。
不過一會，沈長念就重新走了出來──一番折騰過後，她依舊還是那個黑瘦的少年，略微佝僂的背和總垂著的頭還讓她添了幾分膽小猥瑣。
任誰看了也想不到這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她走到帳篷口，掃了一眼外頭，不少人仍然還在忙，但是秩序卻比之前好多了，而且也再也看不見祈慎言的身影。
眼瞧著風雨不斷落下，沈長念陷入了沈默。
就那樣靜靜的站了半晌，雨倒是越來越小了，冰雹子停了，四周的霧氣也散了，無邊無際的帳篷和往來走動的將士都一覽無餘。
這，便是軍營。
不知要面對多少這樣的突發情況，更不知道要面對多麽兇殘的敵人……
他們的苦，沈長念從前從不知道。
如今真正體會了，沈長念不僅感慨將士們辛苦，更感念祈慎言從前的付出。
要不是他這樣的人，京城那些貴族怎麽有好日子過？
真是想想都讓沈長念覺得慚愧。
眾人休息了一兩刻鐘之後，天黑了，雨差不多便停了下來。
前頭很快傳來了祈慎言的號令。
這冬日裏下雨並不是什麽常見的事兒，尤其是還下了雹子，為了防止夜間再出點什麽意外，祈慎言下令讓眾人原地修整等情況平覆了再繼續出發。
而眾人之前趕路趕的快，不僅沒落下進度，還超出了預估的距離，停下來休息一夜也不礙事。
這趕路的五六日以來，可是眾人第一次有一整夜休息的機會。
大家傍晚的時候就休息的差不多了，等到了晚上都有些興奮起來，便一群群人簇擁著點了篝火。
羅鳴自然是在這樣的場合當中如魚得水，也沒有忘了沈長念，拉著她就坐在了人群中。
沈長念雖然有些尷尬，但是聽著別人說說笑笑的，也覺得有些意思。
這樣寧靜而美好的的時候，的確是行軍路上不可多得的妙處。
她望著眼前閃爍的篝火，又聽著那群人東扯西扯的說笑，低著頭，微微笑了。
一晃神，眾人的聲音忽然高漲起來。
“怎麽有這東西？”
“這是秦王殿下讓人拿來，說是白日裏淋了雨，晚上得驅驅寒才行，所以才拿了這個來，但只許暖身，不許亂來！”
沈長念擡頭一看，眾人正圍著一壇子酒唏噓。
還沒打開壇子呢，那濃濃的酒香就彌漫開來。
“這是秦王殿下的恩典！”
“這麽香的酒，秦王殿下真是有心了！”
沈長念知道祈慎言雖然嚴厲，但只要聽話，他對待將士們向來是很好的，處處都很照顧。
白日淋了冷雨，如今就送烈酒來暖身了！
有戰事的時候，在軍中喝酒向來是官員們的權利，下面的低等士兵們根本就沒有機會喝酒，要是喝多了，還會被懲罰。
但，這裏的男人大多都愛酒。
如今只給一群人一壇酒，也分不到多少。
但是在軍營裏，尤其是趕路和備戰的時候喝一點都算是奢侈了！
祈慎言這一舉，不僅能夠安撫眾人的心，更能讓他們體會到甜頭，可謂是身心兼具，十分到位！
“來來來，你們都嘗一口，可別浪費了秦王殿下的好意！”
眾人沸騰起來，爭著搶著要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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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鳴頓時有些委屈了，“我怎麽就不能了？你看秦王殿下是如此禮賢下士的一個人，說不準我往後也能混到他身邊去，到時候你可別眼紅！”
“癡心妄想！”老李直接白了他一眼。
他向來是個直腸子，說話沒個遮攔。
羅鳴卻只是哼了一聲，“我懶得和你計較！”
說著，又急忙忙看了看四周，仿佛還想多看祈慎言幾眼。
他相信，自己早晚有一天能夠建功立業，成為人上人。
等到那時候，和祈慎言打交道又算什麽？
說不準還能成為人家的親信呢！
老李滿是懷疑地看著他，其他人聽了他的話也多多少少笑了幾聲，這簡直又是一盆冷水潑下去。
羅鳴直接轉頭看向了沈長念，“小年，你也覺得我在癡心妄想嗎？”
才說著，他忽然意識到沈長念渾身上下又臟又濕，“哎呀，算了算了，不說這些了，你還是趕緊回去洗洗吧，要是壞了身子就糟了！”
沈長念回過神來，也沒多說，當即躲帳篷裏去了。
她躲在了最後頭，還用帷布和箱子擋了，這才一件件脫下臟衣服，打了水來仔細擦拭身上的臟汙。
這幾日在軍營裏混著，才知道這日子有多難過。
為了掩蓋身份，不僅要處處裝得像一個男人，而且還不能沐浴更衣，甚至睡覺都睡不踏實，她可真是苦了。
還好就是在冬日，要是到了大熱天，只怕這人早就臭了。
她隨便披了件袍子，又忙去解開頭發，手剛擡起來，卻聽見一道聲響傳來。
還未反應，便又冷風一晃！
沈長念眼下穿的單薄，本來還渾身發冷，這風一刮，差點讓人軟了身子！
“原來有人啊──”
有人掀開了帷布！
沈長念一把抓緊了頭發，就怕散下來。
她驚恐到了極致卻是鎮定無比，只匆匆掃了一眼，原是是小劉那個老實頭。
小劉沒覺察到什麽，反而笑道：“原來是你在這兒，我還以為什麽人呢。”
他本是來後頭找地方方便，沒想到聽到了古怪的動靜，所以才大膽看了看。
沈長念幹笑一聲，不動聲色將頭發紮好。
她的心，簡直要蹦出來了！
她甚至在想，要是被識破了，該怎麽辦？
從緊張到尷尬，又從沈默到凝滯。
這樣的氣氛似乎比外頭還要冰冷！
小劉這才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他知道小年這個人靦腆，又看他這是在換衣服，沒有多說什麽，直接轉身走了。
風一晃，沈長念從頭冰到了腳。
她悄悄看了看，發現人走遠了才松了口氣。
還好是小劉，要是換了別人，說不定就沒有這麽走運了！
因為見著了祈慎言，一時間有些緊張，差點就忘記提心吊膽四個字怎麽寫了……
沈長念苦笑一聲，不敢耽誤，連忙梳洗好了。
其他人倒也沒在意她，各自換衣服去了。
不過一會，沈長念就重新走了出來──一番折騰過後，她依舊還是那個黑瘦的少年，略微佝僂的背和總垂著的頭還讓她添了幾分膽小猥瑣。
任誰看了也想不到這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她走到帳篷口，掃了一眼外頭，不少人仍然還在忙，但是秩序卻比之前好多了，而且也再也看不見祈慎言的身影。
眼瞧著風雨不斷落下，沈長念陷入了沈默。
就那樣靜靜的站了半晌，雨倒是越來越小了，冰雹子停了，四周的霧氣也散了，無邊無際的帳篷和往來走動的將士都一覽無餘。
這，便是軍營。
不知要面對多少這樣的突發情況，更不知道要面對多麽兇殘的敵人……
他們的苦，沈長念從前從不知道。
如今真正體會了，沈長念不僅感慨將士們辛苦，更感念祈慎言從前的付出。
要不是他這樣的人，京城那些貴族怎麽有好日子過？
真是想想都讓沈長念覺得慚愧。
眾人休息了一兩刻鐘之後，天黑了，雨差不多便停了下來。
前頭很快傳來了祈慎言的號令。
這冬日裏下雨並不是什麽常見的事兒，尤其是還下了雹子，為了防止夜間再出點什麽意外，祈慎言下令讓眾人原地修整等情況平覆了再繼續出發。
而眾人之前趕路趕的快，不僅沒落下進度，還超出了預估的距離，停下來休息一夜也不礙事。
這趕路的五六日以來，可是眾人第一次有一整夜休息的機會。
大家傍晚的時候就休息的差不多了，等到了晚上都有些興奮起來，便一群群人簇擁著點了篝火。
羅鳴自然是在這樣的場合當中如魚得水，也沒有忘了沈長念，拉著她就坐在了人群中。
沈長念雖然有些尷尬，但是聽著別人說說笑笑的，也覺得有些意思。
這樣寧靜而美好的的時候，的確是行軍路上不可多得的妙處。
她望著眼前閃爍的篝火，又聽著那群人東扯西扯的說笑，低著頭，微微笑了。
一晃神，眾人的聲音忽然高漲起來。
“怎麽有這東西？”
“這是秦王殿下讓人拿來，說是白日裏淋了雨，晚上得驅驅寒才行，所以才拿了這個來，但只許暖身，不許亂來！”
沈長念擡頭一看，眾人正圍著一壇子酒唏噓。
還沒打開壇子呢，那濃濃的酒香就彌漫開來。
“這是秦王殿下的恩典！”
“這麽香的酒，秦王殿下真是有心了！”
沈長念知道祈慎言雖然嚴厲，但只要聽話，他對待將士們向來是很好的，處處都很照顧。
白日淋了冷雨，如今就送烈酒來暖身了！
有戰事的時候，在軍中喝酒向來是官員們的權利，下面的低等士兵們根本就沒有機會喝酒，要是喝多了，還會被懲罰。
但，這裏的男人大多都愛酒。
如今只給一群人一壇酒，也分不到多少。
但是在軍營裏，尤其是趕路和備戰的時候喝一點都算是奢侈了！
祈慎言這一舉，不僅能夠安撫眾人的心，更能讓他們體會到甜頭，可謂是身心兼具，十分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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