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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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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沈蒼州有些擔憂,“這兒不是說話的好地方,你先隨為父進來。為父慢慢跟你說。”

沈長念沒有猶豫,當即和沈蒼州進了前廳。

“是北涼來犯?還是誰又不安生了?”沈長念才跨了門檻,立馬就開口問他,“陛下又跟父親說了什麽,是不是情況不太好?還有,父親可見到了秦王殿下?”

她實在是著急,連話也說得亂七八糟。

沈蒼州雖然心裏有些憂慮,但還是臨危不亂,沈穩大方,“你倒是什麽都猜到了,的確是邊疆出了亂子,北涼大舉來犯,如今北郡之兵正在拼死抵抗,但……”

因為這一場亂子來的太過突然,北郡的兵馬雖然訓練有素,但又怎麽比得上那些耍陰謀詭計的北涼賊子?

說是拼死抵抗,其實也是緊閉城門,負隅頑抗。

沈長念到底是出生將門,也明白其中內涵。

要是不及早做出決策,只怕北郡就要保不住了!

她匆匆道:“那如今陛下是什麽打算?父親此番入宮,是要您領兵出征嗎?”

沈蒼州無可奈何地搖搖頭,“為父雖然想要親自去北涼會會那些賊子,但是……恐怕我沒有這個機會了,我的確是要領兵,卻不是去北涼。”

這話可是讓沈長念有些糊塗了。

“這是什麽意思?父親要領兵,那是去何方?”

現在要緊的難道不是北涼的亂子嗎?

沈蒼州坐了下來,“南邊出現了流寇,陛下讓我去南邊處理亂子。”

沈長念身子緊繃,“南邊出現了流寇?這又是怎麽回事?”

她想到了上次所謂的流寇,但那件事並不足以讓人記在心上,難道這一次和上一次這流寇有什麽關系嗎?

若真是如此,那這件事似乎更覆雜了。

明明活了第二回 了,沈長念卻還覺得迷霧重重。

她看不清楚自己的來路,也看不清這古怪的局勢……這顆心好像一下子掉進了水裏,不停地往下墜,就是找不到邊!

“這事情是五皇子報上來的,聽說也是來的又急又快,若是不盡早處理,只怕會釀成大禍。”沈蒼州解釋了一句。

他又仔細說起當時的情況來,自然也提到了祈辰風義正言辭要他去南邊的事情。

沈長念頓時有些不安,“讓您領兵去南邊是五皇子的提議?!”

如今一聽到祈辰風,沈長念都覺得有些可怕了。

只要是關於祈辰風,那就準沒好事!

沈蒼州一臉淡然:“雖然不能去邊疆,但陛下有需,不管是哪兒我都得去。”

哪怕他很想去邊疆為國效忠,但流寇也並非小事,他也得做好才行。

沈長念腦中一片混雜,急忙又問:“那邊疆呢?陛下打算派什麽人去鎮壓?”

“自然是秦王殿下了。”沈蒼州說起來還有些遺憾,“雖然我想和秦王一塊兒去,但事到如今,只能聽安排了。”

這話說得輕巧,沈長念卻如遭雷擊。

她就知道,有些事終究是逃不過的!

上輩子是祈慎言領兵出征,這輩子依舊沒有改變,那有些事兒,會不會也一成不變?

一想到祈慎言的雙腿,沈長念就忍不住發抖。

這怎麽能夠讓祈慎言領兵!要是他的腿又出問題了怎麽辦?要是那些人又要害他怎麽辦?!

他的安穩,真的有那麽難嗎?

這冬日寒涼,卻沒有她的心那樣冰冷!

沈蒼州正要喝茶,見著沈長念臉色蒼白,連忙問道:“最近總是見你心不在焉,臉色也有些不大好,可是著了風寒?”

沈長念立馬收斂了神色,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來,“女兒沒事兒,女兒只是在想邊疆的事,這些北涼人實在是過分,但若是以秦王殿下的本事,肯定會圓滿解決的。”

她都這樣說了,沈蒼州還有什麽不明白?

這個傻女兒,只怕是一心都在祈慎言身上了!

沈蒼州長嘆一聲,“我知道你心中擔心秦王,但如今除了他之外,沒有誰更適合去邊疆了,你也知道他能力不錯,這次應該也能化險為夷。”

沈長念已經聽不進去這些話了。

就算是抱有再多的慶幸,沈長念也沒辦法忘記上輩子的悲劇。

她只是草草說道:“女兒明白的,秦王殿下,戰無不勝,自然會沒事的,倒是父親您,如今既然要去南邊,要準備的事情可不少,可千萬要當心。”

上輩子可沒流寇這檔子事,她雖然也擔心父親,但更相信以沈蒼州的能力,對付區區流寇肯定是綽綽有餘了。

沈蒼州安撫了沈長念幾句,回了一趟書房,而後又匆匆出去了。

沈長念失魂落魄地回了屋子,到了晚飯時候也沒有出門一步,冷靜了半天卻還是心思浮躁。

北涼、流寇、祈慎言……

她反覆思索,終於忍不住奪門而出。

青鳥驚呼一聲,“小姐,您要去哪?!”

沈長念頭也沒回,“我去一趟秦王府,給我備車,記住,不要驚動任何人!”

如今天色漸漸黑了,四處都已經點了燈。

可就算是時辰不早,沈長念也要去找祈慎言!

若是見不到他,沈長念只怕要徹夜難眠了。

馬車很快離開了沈家,極速朝著秦王府而去。

可才到半路上,卻不想馬車行駛過快,在拐角的時候差點和另外一個人的車架碰上!

車夫趕緊拉住江山,馬兒一陣淒厲的嘶吼,車身略微撞在了墻上,跟著便是一陣劇烈的晃動。

沈長念心不在焉,一下子撞在了車壁上!

手肘結結實實地磕在車窗上,頓時疼得她臉色發白,“嘶──”

青鳥反應算是夠快的了,連忙過去扶住了沈長念,兩個人一塊晃了幾下,終於停了下來。

外頭響起淩厲的聲音:“什麽人這麽不長眼,連咱們家的車馬也敢沖撞,這什麽世道,什麽人都趕在京城裏放肆!”

因為是悄悄出來,沈長念坐的是最尋常的馬車,一點標記也沒有,根本沒辦法讓人認出來。

本來是為了方便,沒想到遇到這一檔子事。

沈家的車夫也不是好欺負,“明明是你們撞上來,我方才都減速了,你們還想強詞奪理不成?”

那家的車夫吼道:“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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