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沈長念一口氣跑回了回去，一到院子裏才停下來，一張小臉紅撲撲的，比她發髻上那只紅梅花還要嬌艷。

她覺得自己的心像是快要蹦出嗓子眼似的。

但忐忑激動之餘，她還是很高興的。

她楞在原地，回味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天啊……她剛剛都做了些什麽？

雖然有些逾矩，但卻如偷吃了蜜一般。

只要再等等，等到兩人正式成親之後，日後她就不用如此忌諱了！

沈長念剛要轉身回屋，卻見青鳥急忙忙走來，“哎呦，我的小姐呀，您這是上哪去了？可是讓奴婢好找！”

“您看看您，這怎麽滿頭的風雪，若是著涼該怎麽辦？”

“我、我就是送秦王殿下出去，並沒有亂走。”沈長念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你找我做什麽？”

青鳥晃了晃手裏的披風，“奴婢看小姐不在屋子裏，就猜測小姐多半是出去走動了，可是剛剛突然下雪了，奴婢有些擔心。”

沈長念這才松了口氣，“這也沒什麽要緊的，就這點風還能冷到我不成？只是今日這雪下的突然，只怕日後要更冷了。”

“如今這外頭風大，小姐還是趕快回屋去吧，奴婢給您燒個湯婆子暖暖？”

“好。”

沈長念當即回了屋子。

可在進門的那一瞬，沈長念忍不住停下來朝外頭張望，那些雪不斷落下，而且越來越大，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青鳥趕緊準備了湯婆子，又燙了姜茶來，“小姐喝了這個早些休息吧，這種天氣要是著了涼，只怕難好，耽誤了之後的宮宴就不好了。”

宮宴……

沈長念的動作一頓，“今兒是什麽時候了？”

青鳥呆呆道：“已經是二十了，小姐這些日子一直在忙，難不成連日子都記不清了？”

“我還真是糊塗了。”沈長念一拍額頭，“原來已經二十了，倒真是多事的時候。”

上輩子的元旦宮宴十分熱鬧盛大，真是讓人難以忘懷，也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如舊呢？

沈長念暗嘆一聲，唏噓而又忐忑。

……

這幾日日如流水般轉瞬即逝，郭筱柔因著其他生意上的事多，胭脂鋪子的事情也稍微耽誤下來，沈長念倒也閑了幾分。

可縱使閑，時間還是過得飛快。

一如往常那般，這次皇帝因為解決了朝廷大事，興致很好，所以決定大辦元旦宮宴，遍邀了京城的王公貴族參加。

才到了元旦那日，晌午還沒到，就陸陸續續有人進宮給皇帝、皇後太後和各宮的主子們請安了。

長風將軍府自然不趕這個熱鬧，而是算著時辰出發入宮。

因為是大宴會，沈未央也得跟著去。

沈長念好幾日沒和她打照面了，瞧見她便覺得頭疼死，只跟著柳婉意一塊，根本沒在意她那個人。

到了宮門口下了馬車，沈長念一回頭就見著這裏裏外外全是人，她隨便看了一圈，心裏還想著祈慎言肯定早就在宮裏了。

柳婉意輕聲道：“還得驗身呢，快過來。”

這一路上都是等著入宮的人，當然也有不著急的，正三兩成群的敘舊嘮嗑，瞧著真是格外熱鬧。

沈長念剛走到母親身邊，卻不曾想沈未央湊了過來，“念念。”

她這一笑，真的是錦繡生輝。

她可以來，袁金月卻不行，而她為了彰顯自己，可真是在打扮上頭煞費苦心，處處要顯擺出自己將軍大小姐的身份來。

“念念，今兒你可別和我置氣了，咱們姐妹要和美些才想話。”沈未央看著一臉溫柔。

沈長念瞥了一眼，只覺得被她晃得眼花。

這些天來兩人誰都不問對方的事，如今卻來人前裝姐妹了，不就是為了顯示她的大方端莊嗎，她那點心思誰不知道？

對於這種人，沈長念根本就不屑搭理。

她也是真的沒有搭理，而是直接裝沒聽見，與柳婉意道：“母親，咱們快些過去吧，可別耽誤了時辰，我可想早點看看今日的大殿布置呢。”

沈未央碰了一鼻子灰，登時有些難堪。

而這樣的場合下自然少不了看熱鬧的人，他們看似各說各的，其實早就將別人家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了。

一時之間，好多人都盯著沈未央看著不停，像是在看笑話。

偏偏沈未央不肯放棄，還要跟著沈長念。

沈長念實在是煩了，想要回頭警告她一眼，可卻正好瞥見了不遠處的郭筱柔，她心思一動，當即朝著郭筱柔走了過去。

郭筱柔也正好看見了她，快步走過來，“念念，我剛剛還正想著怎麽找你呢，沒想到這麽巧。”

“我也記掛著你呢，咱們這算是心有靈犀了。”沈長念與她見了禮，兩人一看就是十分親近的樣子。

“可不是麽？”郭筱柔笑得燦爛，“這麽些人當中，唯有你與我交好，若是沒點靈犀，怎麽對得起這份情誼？”

這兩人親親近近地說著話，沈未央那邊就更加冷清難堪了，她幾乎是僵在了原地，根本動彈不得。

眾人也不是瞎子，沈長念對她的態度和對郭筱柔的態度明顯不一樣，而且一個天一個地，簡直是沒法看。

可這一個是真正從小長大、不是親生勝似親生的姐妹，一個只是認識不久的朋友，居然能有如此區別，這誰人看了不覺得感慨萬千？

沈未央捏緊了拳頭，要不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她連這張臉都要撐不下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聽見有人小聲嘀咕：“我看這個沈二小姐真是糊塗，那姓郭的不過就是一個喜歡倒騰做生意的俗人，咱們誰都不屑和她往來，她們倒是能說到一塊去！”

“放著自己的姐妹不親近，反而去親近一個滿身銅臭味的人，還說什麽心有靈犀，真是笑話死人了！”

這話讓沈未央聽了，終於讓她有些暢快了。

不錯，郭筱柔就是一個全京城的笑話，沈長念和她親近也只能成為一個笑話！

她有什麽可難過的？倒不如仔細睜著眼睛看！

沈未央笑著走向了那群貴女，“幾位姐姐、妹妹都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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