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沈長念連忙推托。

郭筱柔一楞，“你……”

沈長念一臉正色，不容人多言，“我縱使是能夠幫助度娘子，但這點子恩惠又怎麽能夠要你這樣的承諾？還是你覺得我一個沈家千金窮到這個地步了？”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這哪裏是什麽小恩惠，杜娘子都說了，這可是比救命之恩還要恩重如山！”郭筱柔一臉懇切當真，只是想要對沈長念好。

而且在她的眼裏，這些身外之物真的比不上恩情，也比不上這麽好的一個朋友。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真的不需要你為我做到這個地步。”沈長念緩緩說來，“到時候我治好了杜娘子，那就請杜娘子為我打造一套首飾吧，那也算是對我的報答了，我只要這個，別的一樣不多拿。”

兩人看她如此堅決，倒也不好說什麽。

杜鵑重重點頭，“到時候若真有這樣的機會，只要是沈小姐不嫌棄，我必然用心為你打造。”

沈長念滿意地笑了。

參觀了如意樓之後，兩人又去了其他幾個地方。

一如郭筱柔所言，除了如意樓和錦繡坊之外，其他的也就是一些小鋪面，做一些尋常的買賣。

郭筱柔也說了，這些也是從沈夫人手裏接下來的。

這但凡是有些家底的人嫁女兒總是要陪嫁些鋪面，京城之中那些貴夫人也都要經營自己的私產，她們自己做著這些事兒，卻瞧不上一心鉆研這些的郭筱柔。

兩人逛累了，隨便挑了個茶館歇腳。

郭筱柔一邊進屋，一邊嘀咕道：“我可不在乎那些，只管做好自己就是，她們管理鋪子為家中生財，就覺得是貴婦人該做的，是管家的手段和本領，是高人一等，可誰知道我這樣的才是真自在。”

沈長念感慨道：“這些也沒什麽，誰高貴誰低賤，只是各有鉆營。你這是聰明，只要有那兩座大金山在，倒也沒什麽可愁的了。”

只要有真東西握在手裏，可比虛名強得多。

她母親柳婉意出身平民，沒什麽家產，但這些年管家也管得順風順水，只是她卻沒學到什麽。

如今沈長念知道，有時候這錢是真的好。

雖然錢不是萬能的，但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沒有錢那才是萬萬不能的。

如今看見郭筱柔如此厲害，她這心裏也有些激動。

若是自己也能夠這樣就好了。

剛才郭筱柔願意拿身家給她，沈長念不是不激動，只是她真不覺得自己救杜鵑就能得到這些，那樣未免有些獅子大開口。

思索間，郭筱柔還道：“我倒是還想將生意做得更大一些，如意樓錦繡坊雖然好，但是卻只局限在京城之中，到底是不夠的。”

沈長念往外頭瞧了一眼，此刻的京城繁華熱鬧，那來來往往都是人，吆喝聲、喧鬧聲不斷，當真是如畫一般。

“你說的不錯，京城的確好，你能將生意做這麽大也很不容易，可是誰不想更上一層樓呢？”

郭筱柔嘆了一聲，“到底是女子難做，我辛辛苦苦鉆研，卻還是有些舉步維艱。”

賺的錢多並不代表賺的容易，那些人只知道嘲笑郭筱柔滿身銅臭味，卻不知道她為此付出了多少。

沈長念側頭看著她，“你既然想過要將生意做大，那你可想過要如何做嗎？如今我看你這般心中頗有些感慨，倒是也對這做生意的事情十分感興趣。”

“自然是想過了，只是如今如意樓和錦繡坊求的便是獨一無二的名聲，若是開分店的話，反而沒有之前那麽稀罕了。”

郭筱柔一邊思索，一邊說著。

“我也想過要做其他的生意，可是我起步晚，又是一個女子，自然沒那麽方便，所以左右為難，都沒有想到合適的。”

她忽然轉過頭去，“等等，你說你對做生意的事情也很感興趣，難不成你有什麽想法？”

郭筱柔知道沈長念這個人與眾不同，倒是有些期盼能從她嘴裏聽到些什麽。

沈長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倒是真有幾句話想要說，不過我沒有你做生意的頭腦好，你可別笑話我。”

“你說你說，我絕對不笑話你！”

“那我可就說了。”沈長念字句清晰，臉色卻有些嚴肅，“你可還記得先前我們去看得那個胭脂鋪子？”

郭筱柔忙不疊點頭，“自然記得，那鋪子怎麽了？”

那胭脂鋪子也是郭筱柔的，生意還算不錯，但卻比不上如意樓錦繡坊這樣的大鋪子，在這胭脂鋪子紮堆的地方，反響自然平平。

沈長念神秘一笑：“我覺得可以從這個鋪子下手，這也是一個極好的生財之道。”

郭筱柔有些不解，“京城什麽鋪子都不缺，我這如意樓要不是有杜娘子在，恐怕也做不了這麽大，而京城的胭脂鋪子那麽多，賣來賣去也就是那些東西，咱們拿什麽取勝？”

“你先別急，我知道如意樓有杜娘子，也知道錦繡坊做起來不容易，這兩個鋪子都是針對京中貴婦，胭脂水粉這些自然也是花銷大頭，若是好好利用，開辟新意，何愁不能賺錢？”

說到這兒，郭筱柔又是一嘆。

“你說的我哪裏不明白，我當初就是打算做女子的生意，所以才有了如意樓錦繡坊，而胭脂鋪子我卻沒有辦法，實在是這些東西有局限性。”

沈長念給了她眼神：“所以我才說要開辟新意。”

只有胭脂鋪子夠特別，才能脫穎而出。

“開辟新意？”郭筱柔都有些不敢想了。

胭脂水粉的種類就那些，若說顏色的話，人人都能調，也不止一家有特色。

要想在這些地方玩出花樣來，那可真不是什麽小事，也不是容易的事。

沈長念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然後道：“不錯，我知道你心裏有所顧慮，但是我卻有個主意，女子愛胭脂水粉，更愛容顏俏麗……”

“我們若是能夠別出心裁，改變一下胭脂水粉的配方，或者做一些如今市面上沒有的方子出來，讓他們變得獨特不就行了？”

郭筱柔聽得有些糊塗了，“這、這能怎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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