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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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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聽錯,我也不是在開玩笑。”

祈慎言的眼神很認真,也很深邃,有著一種吸人魂魄的力量似的。

沈長念有些呆滯,“可是……林哥哥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我父親一直讓他跟著我哥哥,如今到底也在軍中,慎言哥哥,你怎麽會想到這個?”

祈慎言輕輕撫上她的肩頭,耐心解釋道:“他的事情我自然一清二楚,也知道他和家種的關系,如今並未緩和,林大人一直對他參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這麽些年來父子兩人聯系的極少。”

“若是林瀾一日不能夠出人頭地,那麽這樣的情況就一日不會改變,我知道你哥哥厲害,也知道沈將軍有心栽培,但我想著他若是能去我手底下歷練,興許進步會更大一些。”

這大楚有兩位豪傑,一是沈蒼州,治軍嚴謹,但是個賞罰分明,寬厚待下的,二便是祈慎言,他整治人的手段更厲害些。

不是沈蒼州不厲害,而是祈慎言那兒或許能讓林瀾進步更快些,而且林瀾要是能夠在這兩員大將手底下都學習一番,那可是師出名門,人人羨慕,好處可還多著呢。

這對林瀾只有好處,可沒有壞處。

可能是要辛苦一些,但若能得到好的結果,這些都算不了什麽。

沈長念也知道林瀾敬仰祈慎言,他想必也是願意的。

仔細想清楚了之後,沈長念才開口:“你既然有這份好心思,那我自然沒什麽可說的,你們看著辦就是了,林哥哥若是願意,我替她高興,他若是不願意,我們也尊重他。”

祈慎言“嗯”了一聲,“我會好好和他說的。”

他和沈長念想的是一樣的。

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祈慎言看出來了林瀾是個可造之材,他一是因為惜才,想要給人多些學習的機會,二便是因為沈長念,林瀾頗為照顧她,也該有個多條出路。

而還有幾分隱秘,卻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祈慎言隱約能夠看出來林瀾對沈長念有些不一樣,但兩人之間的確沒有什麽。

若能把人放到自己手底下,也好方便觀察,更能夠斷了某人的心思。

沈長念並沒有察覺這些,反倒是又說起別的來,“這件事自然是你做主,我倒是念著旁的,你今日可又是忙了許久,這該處理的事情可都處理好了?明日,咱們可就該回去了。”

祈慎言淡定地說道:“該忙的其實也的忙都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小事情了,待會晚上便可以讓人準備起來,明日應該在午前出發。”

“你這樣辛苦,偏偏我幫不上什麽忙……”沈長念都有些心疼他了,忍不住伸手摸向了他的臉。

雖然他的傷口是越來越好,身體也漸漸覆原,但是他的臉色依舊有些差,這眼下都熬出烏青來了!

而祈慎言之所以這樣,都是因為老虎寨的事情,沈長念既是感動又是感激,卻也有些於心不忍,又恨自己幫不上什麽忙。

祈慎言抓住她的手,輕輕捏了她的手指一下,“你幫的忙難道還不夠多嗎?要不是有你在,這個計劃又怎麽會如此完美,你,可是必不可缺的。”

沈長念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剛才冷下去的臉又紅了。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話,可為什麽從他嘴裏說出來如此動人?

當夜,祈慎言沒有再出門,而是好好陪著沈長念用了晚膳。

這可是這些日子以來難得的安寧時光,兩人都很高興,膩歪著說了好些話。

池魚和非鴻又都躲得遠遠的,生怕驚動了這一對鴛鴦。

越是寧靜溫馨,這時間便過得越快,眨眼就到了眾人啟程回去的時候。

眾人出城的時候,沈長念竟然莫名的有些不舍,也不知道是不舍得這裏的時光,還是不想回到京城哪個漩渦當中去。

許豹子他們早就帶著兄弟們在城外等著了,還有不少百姓得到了消息,也都紛紛過來相送。

不僅僅是江平,就連陽城的百姓們都將他們當成有功之人,又是景仰又是感激,幾乎整個城外都是人。

對於祈慎言他們而言,不過就是功成而歸,卻沒想到鬧出這麽大的排場來,倒是叫人有些不自在了。

熱情難卻,祈慎言和許豹子幾人小喝了一杯,便也是當做踐行了。

鐵牛本還想敬酒,被沈長念給攔住了,“殿下身子都沒好呢,喝著一杯就夠了,你們的心意我們都明白!”

眾人好一頓寒暄,到底是順利啟程了。

祈慎言和沈長念,雖然有婚約,但是為了稍微避嫌,便打算騎馬,可誰知道沈長念卻不肯了。

“你身上還有傷呢,要是騎馬牽扯到了傷口怎麽,豈不是剛剛愈合就又要白費?你還是隨我一塊坐馬車吧。”

沈長嘯和沈長歡都楞了,他們這妹妹還真是體貼呀,只可惜體貼的是別的男子。

沈長歡還醋意十足道:“你倒是關切秦王,倒也不見你這些日子問問我和你大哥哥,果然是長大的姑娘要留不住了!哪怕是回到京城,只怕你在沈家的日子也不久了!”

沈長念只是單純的擔心祈慎言,而她這馬車又最好,他自然只能和她坐。

她撅嘴道:“二哥哥這是什麽話,難不成你不放心秦王殿下,還是對我有什麽不滿?”

沈長嘯笑道:“得了,二弟,你也別說了,咱們倆人在前頭就是,秦王殿下可用不著我們操心,要是說多了,沒得還討人嫌呢。”

沈長歡無可奈何,這是感慨著什麽女大不中留之類的話,默默的騎著馬走到了最前頭。

馬車很快緩緩搖晃起來,一行人踏上了歸途。

祈慎言有些不自在地坐在一旁,忽然有些後悔自己上了這輛馬車,雖然能夠見著沈長念,但到底不像他的作風。

沈長念卻故意靠近了些,還與他說起話來,“慎言哥哥可見著五皇子了嗎?”

她今兒左看右看,就是沒看見祈辰風。

這人平日裏喜歡陰魂不散,如今倒是和消失了一樣,難免叫人憂心。

祈慎言淡淡道:“在後頭呢。”

“在後頭?”沈長念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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