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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算是仁至義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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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祈辰風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順便擋住了祈慎言,他目光如炬,神色變得十分凝重,帶著一種暴風雨的洶湧澎湃之感。

“皇兄,你別不識好人心!”

“我今兒就把話給說明白了,也是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別忘了,二小姐之前和我不清不楚的,我和他可是真的互許了真心的,就差和你解除婚約了!而且,當初還是她勾引的我!”

“如今她拋棄了我,看似是又回到了皇兄的懷抱,可實際上呢?卻又惦記上了一個小小的校尉,此等水性楊花、左右逢源的女子,皇兄還真的要當個寶不成?!”

沈長念腦瓜子一嗡!

這個殺千刀的祈辰風,居然這種話也說的出來!

她什麽時候水性楊花、左右逢源了?這分明就是這人氣自己得不到,就不想讓別人得到!

好端端一個姑娘家,在他嘴裏倒是如爛泥一般了!

沈長念早就知道祈辰風這人心思險惡,卻沒有想到他居然敢在祈慎言跟前胡言亂語至此,真的以為所有的人都是傻子了嗎?

但是,這人心最經不起的就是推敲了。

屋子裏的祈慎言和屋子外的沈長念都楞住了。

沈長念本來是不在乎這些瘋言瘋語的人,可眼下這情況,當真是老虎不發威,當她是病貓。

她身子下意識有些顫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因為擔心。

祈辰風還以為祈慎言聽進去了自己的話,又急忙忙說道:“要不是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我又怎麽會說這些?我當初被這姑娘耍的團團轉,皇兄亦是如此,如今就該看開些,而不是一味的讓人作踐!”

真是給他臉了,一味的胡言亂語!

沈長念剛想要沖進去撕爛他的臭嘴,卻忽然聽到屋子裏劈裏啪啦的響了一陣。

那聲音又急又促,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怒氣。

屋子裏的人也像是被嚇到了,頓時沒了聲音,裏裏外外都安靜的有些詭異和壓抑。

沈長念趕忙定睛往裏頭看過去,才發現地上落了一個茶盞,祈慎言正慢悠悠地轉著自己的手腕,像是因為用力過猛而需要舒緩。

“五弟,夠了。”

祈辰風楞了一下,有些懷疑地看了看祈慎言,他這是氣沈長念?

他也管不了那麽多,道:“的確是夠了,我說的已經夠多的了,皇兄要是還不明白的,那你可就真是糊塗透頂了。”

祈慎言擡起眼來,眉梢眼角都是冰冷冷一片,像是掛了霜一般,“本王的意思,是你夠了,你覺得這是你應該說的話嗎?”

他怒了。

除了無邊無盡的冷漠之外,他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特別大的不同,可這樣的他也說明了他正在生氣,有些人不怒自威,生起氣來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祈辰風總算是反應過來了,“皇兄這是在嫌棄我?可我明明都是為了你好,你不要不識好歹,把我的好心當做驢肝肺!”

祈慎言噙了一抹冷笑,“你的好心,還是拿去餵狗吧,本王並不大需要。像你這樣的好心,要是收下,才是真正的讓人寢食難安。”

“皇兄是什麽意思?”祈辰風品咂出了幾分不對。

“沈二小姐如何,和你又有什麽幹系?”祈慎言冷冷道,“她是本王未來的秦王妃,也是你未來的皇嫂,你如此詆毀她,本王沒有立即將你趕出去,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此刻的祈慎言不再平靜,眼底像是有波濤洶湧。

祈辰風都懵了,“我說的都是真──”

“旁人的真真假假,用得著你來說嗎?”祈慎言的眼神異常冰冷,卻又似乎有怒火和陰鷙不斷交錯。

“你瞧瞧你,可有半點皇子之態?在這裏亂嚼舌根,又可有一點良心?你到底是好心,還是野心,你自己心中最清楚!”

或許祈辰風不說那麽多,祈慎言也不會如此生氣,他錯就錯在不斷詆毀沈長念!

為了沈長念,祈慎言沒辦法忍耐。

聽著祈慎言對自己無條件的維護,沈長念突然就安定下來了,只覺得心疼暖洋洋的,什麽怒火煩惱通通都煙消雲散。

只要有祈慎言在,只要他肯相信自己,似乎一切都沒那麽重要了。

祈辰風有些錯愕,呆呆道:“皇兄難道是瘋了不成,就這麽一個女子,你還要當成寶?”

祈慎言輕輕叩擊著琢磨,眼眸垂下,看起來十分滿漫不經心,但話已出口卻讓人一顫,“本王再說最後一遍,你要是還要冥頑不靈的話,就休怪本王不客氣了!”

“你說,要是堂堂大楚五皇子被五花大綁丟在街上,百姓們會怎麽看,又會怎麽說呢?”

他如今並不會要了祈辰風的命,但他可以用最折辱人的法子去折磨人。

生不如死才往往是最痛苦的。

祈辰風沒想到祈慎言居然如此不為所動。

他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可這人似乎根本就不信他,難道他選錯辦法了麽?

“皇兄──”

“非鴻,送客!”祈慎言轉身繼續整理身前的書桌,根本就沒打算和這人繼續廢話下去。

而且比起直接動手,直接無視更讓人難受。

沈長念聽到這動靜,趕緊往一旁閃了過去,果不其然,非鴻很快就出現在了門口,開門朝祈辰風道,“五殿下,請吧。”

祈辰風感覺到自己被受侮辱,可是若是繼續留在這,只怕祈慎言真的會把他五花大綁丟街上去……

他咬咬牙,裝作一副瀟灑的模樣,大步往外頭走去,還不忘留下一些狂妄之言,“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皇兄遲早會明白,我就先告辭了!”

人,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子裏。

非鴻看了看祈慎言,又不停的往屋子外頭瞥,像是想要說什麽,卻又難以啟齒。

祈慎言只是慢慢地收拾著,連頭也沒有擡,“你還要在外頭躲到什麽時候,還不快進來嗎?”

夾道上的沈長念一怔,這是在說自己嗎?

可除了她之外,似乎也沒有別人了。

她硬著頭皮走了進去,非鴻也隨之退開,還把門給帶上了。

“你……什麽時候知道我在這的?”

祈慎言這時候才擡起頭來,無奈一笑,眼底似乎滿是寵溺,“你就那樣直直的站在門外,真當別人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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