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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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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茶水將信件打濕,連字跡也暈染開來。

祈辰風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忽然又笑了笑,“好,壞了好、壞了好……”

以為信件被損壞了就沒事了?

可只是被打濕還不夠,祈辰風甚至狠狠跺了兩腳,像是要將這些全部給踏成泥巴一樣。

這人簡直就是瘋了!

沈長念不由得嘲諷道:“你以為這樣就能夠抹滅一切了嗎?這幾封書信只是其中之一而已,你要是想要,我們這兒也還能拿出來,你當真以為我們會把唯一的證據擺在你面前嗎?”

除非他們腦子不正常,否則怎麽可能給祈辰風機會。

祈辰風忽然拔高了聲調:“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他就知道,他這個皇兄可沒這麽ML°+簡單。

祈慎言冷冷道:“不是應該讓本王來問五弟你究竟想做什麽嗎?你如此深謀遠慮,規劃周全,究竟有沒有把我這個皇兄放在眼裏?”

他從前尚且顧忌幾分兄弟情面,只要是祈辰風沒有做出什麽特別過分的事,祈慎言都會為了朝廷的穩固和整體局面而考慮,從來沒有一次對付過自己這個兄弟。

可如今祈辰風真是越發厲害了,不僅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是變本加厲,不斷往他頭上欺壓!

“我哪敢不把皇兄放在眼裏,皇兇如此厲害,誰能夠不多看你一眼!”祈辰風大吼著,甚至有些面紅耳赤了。

他最厭惡的就是所有的人都要高看祈慎言!

同樣都是皇後嫡子,憑什麽祈慎言要高人一等?

不就是原配所出麽,他的母親照樣是皇後,照樣母儀天下,他照樣威風凜凜,他哪一樣比不上祈慎言?

可眼下祈辰風怎麽也無法將心中的煩悶給說出來──祈慎言正用一種很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那種眼神幾乎讓他渾身一抖。

“五弟,你冷靜點吧。”

冷靜?祈辰風輕笑了一聲,“皇兄是最沈的住氣的人,我再怎麽冷靜,又哪裏能夠比得上皇兄呢?”

沈長念忽然覺得,若是再這樣一味的僵持下去,只怕這位五殿下就真的要控制不住內心的野獸了。

人一旦發起瘋來,那是很可怕的。

祈慎言定定地看著祈辰風,語氣平淡的沒有絲毫起伏,“我並不想對你做什麽,我只是想告訴你,只要我想,我也可以不顧兄弟之情,可是如今我只要你撤手,只要你不再摻和老虎寨的事,這些東西便不會到父皇跟前去。”

沈長念早就知道祈慎言的打算,但還是有些忍不住為此驚心。

這並不是退步,而是互相博弈。

現在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是把祈辰風逼急的好時候,一旦兩人徹底開撕,那影響的會是大楚的朝局。

祈辰風這個人陰晴不定,被逼急了的話,那一定會來個魚死網破,就算是毀不了祈慎言,也能毀了老虎寨。

老虎寨的事情就在眼下,祈慎言和沈長念辛辛苦苦規劃了這麽久,才不會因為一時意氣就讓這件事情功虧一簣。

最重要的是,老虎寨都是無辜之人,絕對不能因為這兄弟倆的明爭暗鬥而害了他們。

為今之計,還是在一個“緩”字上。

祈辰風剛剛還沈浸在一腔怨氣之中,如今聽到這話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楞了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你說什麽?”

沈長念好心提醒他:“殿下沒有聽錯,如今條件就已經擺在這裏了,你若是個聰明人,就知道該如何選擇。”

“選擇……”祈辰風又是連連輕笑。

這樣的選擇對於他來說,和沒有選擇沒有分別。

縱使他心中有萬般的怒火,可眼下……似乎也沒有發洩的機會了!

祈辰風從喉嚨裏悶出聲音來,“那我真是謝謝皇兄了,居然還願意給我選擇的機會,如此大恩大德,我可真是銘記於心,一時一刻都不敢忘記!”

他這記得什麽恩,他們心裏也都明白。

但這樣也就說明祈辰風不會再繼續動手了。

一旦動起手來,那必然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對誰都沒有好處的。

祈慎言面上依舊淡淡的,“五弟自然是清醒不過的,那這件事就這樣說定了,到時候再父皇跟前交代起來,本王也會仔細解釋的。”

祈辰風冷哼一聲,“我不需要皇兄這個情,皇兄還是管好自己吧,這裏的事我不會再管,但是我且勸皇兄一句,好自為之!”

他袖子一甩,裝出一副瀟灑坦然的模樣來,大步流星地推門走了出去。

除了這滿地狼藉之外,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可只有沈長念知道,祈辰風這都是裝出來的。

他那個人最是要面子了,如今他的臉面直接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可不是和殺了他一樣難受嗎?

沈長念在心底暗笑一聲,除了裝腔作勢之外,他也沒有別的本事了。

“他剛才那句話,我倒是覺得更適合他自己。”沈長念轉頭朝祈慎言說道,“倒是難為殿下了,偏偏還要受他的氣。”

祈慎言倒是顧不得自己,連忙拉她過來看了一看,“你方才是不是撞著了,可疼的厲害嗎,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他一直記著沈長念被撞到了,要不是祈辰風在這裏耽擱,他也不至於現在才過問。

沈長念笑著躲了一下,“我哪裏就有這麽嬌弱了,不過就是輕輕撞了一下,也沒什麽的。更何況我自己就是個大夫,我還能不清楚嗎?”

要是有事兒的話,沈長念早就不淡定了。

祈慎言卻還有些不相信,“我剛才看你疼得厲害,這真的沒事?不是說醫者不自醫嗎,你若是有事,可別瞞著。”

沈長念連忙道:“你就放心吧,我什麽時候瞞過你?”

如今她可是十分愛惜自己的命,若是沒有這條命的話,她又拿什麽來談以後?

祈慎言看她不像是作假,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如此便好,只是你實在是不必為了我如此出頭,從前可沒見過你如此劍拔弩張的時候,當然是叫我吃了一驚。”

若是從前知道沈長念現在會這麽護著自己,祈慎言真是做夢都要被笑醒了。

沈長念狡黠一笑,“誰叫我──”

話剛出口便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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