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就是瞎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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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兩日，山寨裏都沒有動靜。
許豹子明明已經下了心思，可卻還是沒能到徹底決定的那一步，他過不去的，其實是自己心裏的坎兒。
沈長念也不著急，就那樣靜靜地等著，她在山門處遠眺，心中默念：想來，也是時候了。
山風拂過她的發梢，掠起一陣輕影。
她回頭看去，整個寨子一片寂靜，而她，也是心如靜水。
此刻許豹子找來了手底下幾個要緊的兄弟，一塊在廳堂議事。
可說了沒兩句，眾人就都沈默了，氣氛一時間十分古怪。
楚狐貍從頭到尾就沒說話，像是個局外人一般，也像是不想再摻和這些事兒，只一個人在旁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如傻了一樣。
鐵牛那憨憨的性子可受不了，當即喊道：“你們說來議事，如今又和個鋸了嘴的葫蘆似的，屁都不放一個，你們受得了，我可不行！”
“有什麽就說什麽，何必在這裏幹坐著？大哥，我知道你想要和沈小姐合作。也想要給咱們兄弟安穩的日子，你有什麽就說，反正我鐵牛是跟定你的！”
他跟著許豹子的年歲，可比楚狐貍還要長些。
因為多年的交情，兩人真的是比親兄弟還親。
其餘幾個弟兄對視了幾眼，心裏頭還有一些搖擺不定，並沒有立即開口，而是呆呆地望著他們的大當家。
許豹子嘆了一聲：“並不是我不想說。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當初讓大家跟著我，也是為了過好日子，可現在呢？”
“我知道沒有一輩子的太平，也知道現在的日子不好過，所以才想到了朝廷，如今沈小姐這樣的人又肯幫我們，我很想抓住這個機會，可是又怕對不起你們這些兄弟！”
鐵牛道：“大哥不管做什麽都是為了我們好，大哥的心思我最明白不過了，雖然說朝廷那些人精明，但大哥都覺得這法子可行，那咱們為什麽不試一試？”
有人一笑：“二當家自然是什麽都聽大當家的，可是咱們玩得過朝廷嗎！”
朝廷和山匪，向來是一個天一個地。
許豹子就是怕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他低低道：“但若不試一試，咱們可就要和朝廷正面剛上了！現在城裏城外都有朝廷派來的重兵，就等著要圍了青雲山呢！作惡的是土龍寨那群渣滓，咱們怎麽可以因為這群人兒丟了自己的日子？”
眾人又沈默了。
只要是朝廷要剿匪，無論是土龍寨還是老虎寨，那沒一個能逃的。
就算是老虎寨拼死抵抗，那也會成為真正的惡人，被人嗤笑謾罵，日後再沒有容身之所，還會連累了如今寨子裏的人！
若是和朝廷合作，那樣反而有生機可言！
一直沈默的祈慎言忽然開口：“我覺得大哥想的不錯，但我也知道大家的顧慮，那我們為什麽不再想個辦法出來呢？既能夠穩打穩的和朝廷合作，又不至於落了下風。”
許豹子眼前一亮，“什麽？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這下子就連楚狐貍也扭過頭來，盯著祈慎言看。
祈慎言不緊不慢地說道：“我的確是有一個辦法，大家聽了可別笑啊。”
“你快說吧，別賣關子了！”
“是這樣的，我覺得咱們現在的名聲的確不太好，但要是我們也能夠建功立業的話，我們就不是山匪那麽簡單，也不會被人看不起，就連朝廷也要高看我們一眼！”
這話一出，眾人便嘀咕起來。
“這倒是個辦法……”
“可是建功立業，我們上哪去建功立業？”
祈慎言微笑道：“如今不正好有個機會嗎？人販子的案子還沒有了解，我們如今又知道了人販子巢穴的線索，若是能夠將人販子一網打盡，咱們可就是大功臣了！將功折罪還不夠，只怕人人都要讚頌咱們這群山匪有本事呢！”
“等事成之後，咱們再和朝廷合作，他們不僅寬恕山匪的罪過，而且他們要是想坑我們，百姓也不會同意的！”
眾人順著他的話仔細一想，頓時樂了。
“我看這個計劃可行！”
“以咱們的力量，對付一群人販子又算什麽？那不是綽綽有餘嗎！”
就連許豹子也樂開了顏，一只手拍上了祈慎言的肩頭，“不錯不錯，這的確是個好辦法，四弟，你不愧是混江湖的，腦子就是靈光，你這次可是幫了大忙了！”
楚狐貍挑起眉頭，“四弟這腦子轉得還真夠快的！”
祈慎言謙虛道：“我就是瞎琢磨的，要是能夠幫到諸位兄弟，我才對得起大哥對我的照顧呢。”
許豹子忙搖頭，“怎麽是我照顧你呢，明明是你救了我和二弟的命，現在還幫忙出主意，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才說著，許豹子直接站了起來，朝著祈慎言便要鞠躬作揖，“我——”
祈慎言直接攔住了他，“大哥這是做什麽，可使不得！”
“誒。”許豹子撇開他的手，硬要拜他，“我就是先謝謝你！等到時候這事情成了，我可才要真的深謝你的大恩呢，你就別和我客氣了。”
楚狐貍沒忍住嗤笑了一聲，“大哥可別謝太早了，四弟就是說幾句話，你就真給認真了。”
他這樣子像是不信任祈慎言似的，而且還連許豹子一塊給嘲笑了。
許豹子知道他仇恨朝廷，連忙掐他一把，“你在胡說什麽呢，四弟為了咱們差點都沒命了，如今還忙前忙後，籌謀不斷的，你就不會說點好？你自詡聰明，怎麽也沒想出來這麽個好計劃？”
他也是一點沒客氣，不僅是給楚狐貍沒臉，也是在警告他。
祈慎言低聲道：“我知道我剛來山寨不久，可我是真心要幫助大家的，我這人就是個江湖人，除了重情重義之外也沒別的，我怎麽能忍心看著山寨的弟兄們受累？”
鐵牛也道：“就是，當初四弟只是碰巧路過，就能夠舍命相救，如今他真心實意為了咱們好，三弟你就別瞎鬧了！”
這大當家、二當家都護著祈慎言，其他人也自然如此。
一時間沒人站在楚狐貍那頭。
還有人道：“三當家，你就別這麽倔了，也該聽聽別人的才是！”
一下子就把楚狐貍貶低成了狹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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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念也不著急，就那樣靜靜地等著，她在山門處遠眺，心中默念：想來，也是時候了。
山風拂過她的發梢，掠起一陣輕影。
她回頭看去，整個寨子一片寂靜，而她，也是心如靜水。
此刻許豹子找來了手底下幾個要緊的兄弟，一塊在廳堂議事。
可說了沒兩句，眾人就都沈默了，氣氛一時間十分古怪。
楚狐貍從頭到尾就沒說話，像是個局外人一般，也像是不想再摻和這些事兒，只一個人在旁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如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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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就說什麽，何必在這裏幹坐著？大哥，我知道你想要和沈小姐合作。也想要給咱們兄弟安穩的日子，你有什麽就說，反正我鐵牛是跟定你的！”
他跟著許豹子的年歲，可比楚狐貍還要長些。
因為多年的交情，兩人真的是比親兄弟還親。
其餘幾個弟兄對視了幾眼，心裏頭還有一些搖擺不定，並沒有立即開口，而是呆呆地望著他們的大當家。
許豹子嘆了一聲：“並不是我不想說。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當初讓大家跟著我，也是為了過好日子，可現在呢？”
“我知道沒有一輩子的太平，也知道現在的日子不好過，所以才想到了朝廷，如今沈小姐這樣的人又肯幫我們，我很想抓住這個機會，可是又怕對不起你們這些兄弟！”
鐵牛道：“大哥不管做什麽都是為了我們好，大哥的心思我最明白不過了，雖然說朝廷那些人精明，但大哥都覺得這法子可行，那咱們為什麽不試一試？”
有人一笑：“二當家自然是什麽都聽大當家的，可是咱們玩得過朝廷嗎！”
朝廷和山匪，向來是一個天一個地。
許豹子就是怕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他低低道：“但若不試一試，咱們可就要和朝廷正面剛上了！現在城裏城外都有朝廷派來的重兵，就等著要圍了青雲山呢！作惡的是土龍寨那群渣滓，咱們怎麽可以因為這群人兒丟了自己的日子？”
眾人又沈默了。
只要是朝廷要剿匪，無論是土龍寨還是老虎寨，那沒一個能逃的。
就算是老虎寨拼死抵抗，那也會成為真正的惡人，被人嗤笑謾罵，日後再沒有容身之所，還會連累了如今寨子裏的人！
若是和朝廷合作，那樣反而有生機可言！
一直沈默的祈慎言忽然開口：“我覺得大哥想的不錯，但我也知道大家的顧慮，那我們為什麽不再想個辦法出來呢？既能夠穩打穩的和朝廷合作，又不至於落了下風。”
許豹子眼前一亮，“什麽？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這下子就連楚狐貍也扭過頭來，盯著祈慎言看。
祈慎言不緊不慢地說道：“我的確是有一個辦法，大家聽了可別笑啊。”
“你快說吧，別賣關子了！”
“是這樣的，我覺得咱們現在的名聲的確不太好，但要是我們也能夠建功立業的話，我們就不是山匪那麽簡單，也不會被人看不起，就連朝廷也要高看我們一眼！”
這話一出，眾人便嘀咕起來。
“這倒是個辦法……”
“可是建功立業，我們上哪去建功立業？”
祈慎言微笑道：“如今不正好有個機會嗎？人販子的案子還沒有了解，我們如今又知道了人販子巢穴的線索，若是能夠將人販子一網打盡，咱們可就是大功臣了！將功折罪還不夠，只怕人人都要讚頌咱們這群山匪有本事呢！”
“等事成之後，咱們再和朝廷合作，他們不僅寬恕山匪的罪過，而且他們要是想坑我們，百姓也不會同意的！”
眾人順著他的話仔細一想，頓時樂了。
“我看這個計劃可行！”
“以咱們的力量，對付一群人販子又算什麽？那不是綽綽有餘嗎！”
就連許豹子也樂開了顏，一只手拍上了祈慎言的肩頭，“不錯不錯，這的確是個好辦法，四弟，你不愧是混江湖的，腦子就是靈光，你這次可是幫了大忙了！”
楚狐貍挑起眉頭，“四弟這腦子轉得還真夠快的！”
祈慎言謙虛道：“我就是瞎琢磨的，要是能夠幫到諸位兄弟，我才對得起大哥對我的照顧呢。”
許豹子忙搖頭，“怎麽是我照顧你呢，明明是你救了我和二弟的命，現在還幫忙出主意，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才說著，許豹子直接站了起來，朝著祈慎言便要鞠躬作揖，“我——”
祈慎言直接攔住了他，“大哥這是做什麽，可使不得！”
“誒。”許豹子撇開他的手，硬要拜他，“我就是先謝謝你！等到時候這事情成了，我可才要真的深謝你的大恩呢，你就別和我客氣了。”
楚狐貍沒忍住嗤笑了一聲，“大哥可別謝太早了，四弟就是說幾句話，你就真給認真了。”
他這樣子像是不信任祈慎言似的，而且還連許豹子一塊給嘲笑了。
許豹子知道他仇恨朝廷，連忙掐他一把，“你在胡說什麽呢，四弟為了咱們差點都沒命了，如今還忙前忙後，籌謀不斷的，你就不會說點好？你自詡聰明，怎麽也沒想出來這麽個好計劃？”
他也是一點沒客氣，不僅是給楚狐貍沒臉，也是在警告他。
祈慎言低聲道：“我知道我剛來山寨不久，可我是真心要幫助大家的，我這人就是個江湖人，除了重情重義之外也沒別的，我怎麽能忍心看著山寨的弟兄們受累？”
鐵牛也道：“就是，當初四弟只是碰巧路過，就能夠舍命相救，如今他真心實意為了咱們好，三弟你就別瞎鬧了！”
這大當家、二當家都護著祈慎言，其他人也自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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