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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會是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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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忽然陷入了沈默和詫異之間。

許豹子治理山寨有一手,將手底下的人分成幾個隊伍,每一隊還有個隊長,譬如上次的孫五便是一個。

他只需要管著幾個隊長便可,很多的小事他也沒辦法面面俱到,是以便出現了如今這樣的場面。

片刻之後,那些人才思索著、七嘴八舌起來。

“不是我們這一隊的,我也沒見過他。”

“也不是我們這一隊的,這人到底是誰啊?”

沈長念眉心間跳了跳,又低頭看了這黑衣男子一眼,心頭再度漾起那種熟悉的感覺,但只是剎那而已。

眾人討論了一陣兒,都說著他們根本就不認識這人。

許豹子的臉色一沈,“你們真的都不認識?是不是新來的弟兄?”

他這寨子和土龍寨不一樣,管理方面還是很有手段的,所有人都是要登記的,如若真的沒人認識,那便不是這山寨的人了。

“不是新來的吧,我們寨子都好久沒人來了!”一個人拔高了聲調,“如今這情況,誰還來咱們這兒啊?”

許豹子沈默了片刻,轉頭想要審視這個男子,可就在他轉頭的剎那,那男子忽而捂著胸口,面露痛苦之色,像是因為難受而掙紮了幾下。

沈長念怕他牽動傷口,忙伸手制止,可還沒碰著這人,他便雙目一合,直接昏了過去。

她望了許豹子一眼,而後又檢查了一下。

“他昏了,可能是身子太虛了。”沈長念輕聲說道,“他又是受傷又是中毒的,實在是需要調養休息,否則身子難以痊愈。”

許豹子低低說道:“也是,就把人擡到東頭那屋子去吧,同弟兄們分開,也好方便照顧。”

不管如何,這人終究是他們的救命恩人,要弄清楚身份也得等人好些了再說,否則他的良心可是要過不去的。

他猶豫地看了沈長念一眼,“其他弟兄們倒也沒什麽要緊的,都是外傷,倒是他……如今請大夫也沒人會來,能請你幫忙照看嗎?”

沈長念也想弄清楚,自然沒有拒絕,“好,就交給我吧。”

許豹子感激道:“多謝你了,那你在這兒看著,我先去處理一下外頭的事情,總不能讓老三一個人忙活。”

他扭頭看了一圈,“你們都安生些,羅姑娘若要什麽幫助,你們可不許敷衍!”

“是,大當家就放心吧!”這些人答應得很爽快。

話音剛落,許豹子就已經快步走了出去。

後來又陸陸續續送來幾個受傷的,沈長念也幫著人處理了,而後才讓人按照許豹子的吩咐,將那黑衣男子送.入了東頭單獨的屋子裏。

說是單獨的屋子,卻是在沈長念的居所和許豹子居所之間,離前門也不遠,兩頭行走倒也很方便。

其他的人和事有鐵牛和其他人照看,沈長念倒是能安心只看一人了。

她瞧著人沒大事、只是昏睡之後,便到了門口煎藥。

這藥得仔細,她也看得格外牢,連靠著墻壁打盹也不願,只是瞪著眼睛枯坐著,偶爾擡頭從窗戶看一眼屋內。

這窗戶很大,全開正好能看清楚床上情況。

那男子依舊睡著,連姿勢都沒怎麽變,臉色倒是沒那麽難看了。

沈長念像是楞住了一樣,呆呆地望著他,心裏卻什麽也沒想,也什麽都想不了,只是覺得心頭沈甸甸的,怪難受的。

藥罐子在火爐上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來,一陣煙升騰而起,瞬間又融入了夜色,再也無法尋覓。

約莫過了快小半個時辰,前頭才又有了聲音。

沈長念看藥還要些功夫,便起身來要去前頭找些炭火,還沒走進院子,便看見許豹子氣沖沖地走了過來,似是要進去。

但是一看見沈長念,他便停了下來。

本來想要收斂臉上的憤怒,可到底還是沒忍住。

沈長念瞧著不對,幹脆走近了些,問道:“大當家怎麽瞧著怪惱怒了,可是出了什麽事兒,還是有誰惹了你嗎?”

上次看見許豹子生氣,那還是訓斥孫五的時候,這些天他對沈長念那是有多喜歡就有多溫柔,不說重話也不給臉色,如今一看便知他有些不妥。

許豹子卻出人意料的沈默了一會兒。

他抿著嘴角,像是有些難以啟齒一般,楞是支吾著沒說出完整的話來。

沈長念越看越不對勁,“到底怎麽了?”

不會又真的出什麽事兒了吧?

才經歷了土龍寨的事情,沈長念可不想再鬧騰了。

許豹子繃緊了一張臉,悶悶地道:“沒什麽!你別問了,就是一些瑣碎的事情讓人有些煩悶而已……沒有出事也沒有問題!”

可就算是他解釋了,沈長念還是覺得不妥。

她一眼就看出來許豹子很不耐煩,甚至像是在隨口敷衍她,若是真沒什麽事情,他又何必遮遮掩掩半天才開口?

但看他不想說,多半是問不出來的了。

若是繼續追問,只會讓人反感,沈長念只能作罷。

“好吧,是我多事了。”沈長念直接進了院子,“我就是來取個炭的,還要回去看著藥,大當家想必還有事情要忙,我就不打攪了。”

她當真只是從走廊邊上的小屋子取了炭火,然後便轉身去了東頭屋子。

許豹子楞站了一會兒,不由得有些懊惱,他也不想對她兇的,可是誰讓這事情實在是讓人糟心呢?而且這事情還和她有些關系!

他咬咬牙,轉身入了院子。

沈長念回去之後便添好了炭火,眼睛盯著藥罐子,心裏卻還惦記著許豹子的事情,剛才的他……實在是不對。

可到底出什麽事了呢?

又是一刻鐘過去,這藥也差不多熬好了。

沈長念想不通便幹脆不想了,直接倒好了藥汁,進屋去了。

那男子不知什麽時候稍微側了些身,整張臉暴露在昏黃的燭火下,蒼白而又虛弱,但呼吸卻很平和。

她走過去,先給他摸了摸脈。

這一把脈便又是片刻,她聽得很認真,但始終沒聽出什麽特別之處來,直到左手上的藥碗傳來微微的燙灼之感,她才趕忙松了手。

罷了,先餵藥吧。

她將藥碗放在床沿上,一只手拿著勺子,另一只手要伸出的時候卻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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