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打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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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淡意有些錯愕，但旋即抿嘴一笑。
“殿下穩重持重，自然不在意外界的這些，只怕都將心思放在了朝政大事上頭了吧？臣女還當真是佩服，外界所言，倒似乎還不如殿下本人一半兒的好呢。”
若非是她這人清雅，要是換了別人來說這話，那簡直是諂媚十足。
偏偏從她嘴裏說出來那樣自然，沒有半點不適。
祈慎言從前也聽過不少誇讚，從未放在心上，如今面對姑娘家倒是有些難為情了，“姜小姐當真是是玩笑了，本王……不過如此罷了。”
姜淡意又笑，“哪能呢？殿下堪為天下男兒表率，並非一般之人。”
坦率直接的誇讚就和費盡心思的諂媚不太一樣。
祈慎言更是為難，卻不知道該怎樣說了，這人……實在是太會說了。
姜淡意似乎並未察覺祈慎言的局促，反倒是接著說道：“臣女看殿下如此不俗，當真是由衷的佩服，倒是有些羨慕沈二小姐了。”
這話……似乎有些怪。
她羨慕沈長念？
祈慎言本想著怎麽才能客氣地脫身，此刻倒是心頭一顫。
“不過……”姜淡意垂下了眼眸，纖長的羽睫輕顫幾下，“沈二小姐也是個不俗的，方才還一舉奪得了詩會的魁首，又出身高貴，也是女子中的翹楚了……不像是我，到底是哪哪兒都不如她的。”
她眼底光彩輕閃，忽地湧過一抹寒意。
比不上沈長念麽……從小到大，她不知道被多少人誇過，人人都說她是第一才女，都說她比公主都不差，怎會比不上旁人呢。
尤其是像某些人那樣的。
如此自謙，應該能夠勾起他身為大男子的憐憫吧？
按照她所知，像祈慎言這種剛毅英勇又很特別之人，他其實並不冷血，相反，他應當很有憐人之心。
誇大沈長念的好，又適當展現自己的柔弱，不管沈長念好不好，都應該能反襯出自己的嬌弱之美來，如此一來，他就能多看自己幾眼了吧？
如此想著，姜淡意忍不住擡頭瞄了祈慎言一眼。
祈慎言似乎思索了片刻，眼神有些錯愕似的，“唔……姜小姐說的不錯，沈二小姐的確很好，如今更是展露才華，讓人驚艷，堪為不可多得之人。”
他並未說得很細，但眼底隱約有些笑意，應該是想起了沈長念。
旁邊的非鴻都有些無言了，他家主子先前不還生著氣麽，如今氣也沒全消吧？竟然就開始誇沈長念了？
看他那隱著笑意的模樣，顯然是很掛念著沈長念的，如此上心，哪怕只是言語之間提及也覺得高興，就他還生氣？只怕一輩子都逃不了了！
姜淡意楞了好一會兒。
她沒聽錯吧？祈慎言直接誇了沈長念？
那自己的那些算計和小心思又算什麽，白費了嗎？！
瞧著眼前男子的神色，姜淡意心裏險些悶出一口血來，她壓著翻湧的情緒，淡然道：“是啊，沈二小姐的確是個妙人呢，陛下能選了她做殿下的正妃，可見也是有緣由的。”
誰也不曉得，姜淡意是如何說出這樣的話的。
那感覺，仿佛是自己踩在了刀尖上，痛意幾乎穿透靈竅。
祈慎言想著兩人的婚約，連先前的事兒都給忘了，腦子裏只剩下了那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少女。
姜淡意看他出神，反而笑得更加溫柔了，像是一朵徐徐綻開的嬌花，每一寸都是柔婉曼麗的，“殿下這是想著沈二小姐了吧？”
可才說著，她忽然“誒呀”了一聲，旋即便擡手過去。
祈慎言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想著她會怎樣，低頭看去，卻見姜淡意為自己拂去肩上落葉，動作輕柔細致。
雖然隔著衣衫，可這樣的動作實在是親昵了些。
一時間，祈慎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卻退不開半步。
姜淡意望著他，似乎也有些詫異，竟然連手也忘了收回。
二人四目相對，女子的皓腕如雪，如玉雕的細凈藕節，正在日光下散發著細膩的光澤，叫人有些神暈目眩似的。
氣氛，似乎有些不同了。
明明是涼爽的初秋，卻有些躁了。
就在那一刻，祈慎言察覺有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忙轉頭看去，這一看，仿佛遭受了雷擊一般，更加動彈不得了。
拐角處，一株木槿開得正好，樹蔭之下，沈長念正和郭筱柔往這頭看過來，幾人面面相覷了片刻，仿若時間都就此停止了一般。
氣氛不僅僅燥熱，還有些僵硬了。
她怎麽過來了？！
祈慎言連忙後退，想要開口，卻莫名無力。
少女的眼神平靜如斯，卻讓人有些心慌意亂，明明什麽事兒都沒有，卻仿佛有種被抓奸的錯覺。
姜淡意怔了片刻之後，匆匆收回了手，有些局促地看著沈長念，臉頰也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她忙開口解釋：“我……我和秦王殿下……”
像是被嚇壞了，頗是手足無措。
但，也像是被人抓破後的慌張。
沈長念抿著嘴角，微微一笑，“啊，是我唐突了，沒想到秦王殿下與姜小姐在這兒說話呢，倒是打攪了你們的好興致，是我對不住了。實在是抱歉，我與郭小姐還要去看菊.花呢，就不打攪了，告辭。”
她說得飛快，一轉身便拉著郭筱柔離去。
這不過片刻的功夫，人就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祈慎言慌了，正想要追上去，姜淡意卻忽然拉了他一下，他回頭一看，她又像是受刺激一樣趕緊收回了手。
“秦王殿下！我當真不是故意的！”
“要是因為我的緣故，讓您與沈二小姐生分了，我當真是萬死難辭！我對殿下只有敬仰之意，可不曾有過妄想，二小姐若是因此氣惱的話，不如我去解釋一番？”
這番話說得極好。
姜淡意這樣溫柔可憐，若是沈長念不分青紅皂白就生氣，豈不是顯得她心眼小，沒氣量了？
祈慎言本來有些不滿，但也不忍心指責了。
“算了，姜小姐下次還是註意些吧，本王也並不喜歡和其他女子走得太近，姜小姐的敬仰之意還是留給別人吧。”
這直言直語的，一下子刺痛了姜淡意。
還未開口，祈慎言便直接轉身朝著沈長念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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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是她這人清雅，要是換了別人來說這話，那簡直是諂媚十足。
偏偏從她嘴裏說出來那樣自然，沒有半點不適。
祈慎言從前也聽過不少誇讚，從未放在心上，如今面對姑娘家倒是有些難為情了，“姜小姐當真是是玩笑了，本王……不過如此罷了。”
姜淡意又笑，“哪能呢？殿下堪為天下男兒表率，並非一般之人。”
坦率直接的誇讚就和費盡心思的諂媚不太一樣。
祈慎言更是為難，卻不知道該怎樣說了，這人……實在是太會說了。
姜淡意似乎並未察覺祈慎言的局促，反倒是接著說道：“臣女看殿下如此不俗，當真是由衷的佩服，倒是有些羨慕沈二小姐了。”
這話……似乎有些怪。
她羨慕沈長念？
祈慎言本想著怎麽才能客氣地脫身，此刻倒是心頭一顫。
“不過……”姜淡意垂下了眼眸，纖長的羽睫輕顫幾下，“沈二小姐也是個不俗的，方才還一舉奪得了詩會的魁首，又出身高貴，也是女子中的翹楚了……不像是我，到底是哪哪兒都不如她的。”
她眼底光彩輕閃，忽地湧過一抹寒意。
比不上沈長念麽……從小到大，她不知道被多少人誇過，人人都說她是第一才女，都說她比公主都不差，怎會比不上旁人呢。
尤其是像某些人那樣的。
如此自謙，應該能夠勾起他身為大男子的憐憫吧？
按照她所知，像祈慎言這種剛毅英勇又很特別之人，他其實並不冷血，相反，他應當很有憐人之心。
誇大沈長念的好，又適當展現自己的柔弱，不管沈長念好不好，都應該能反襯出自己的嬌弱之美來，如此一來，他就能多看自己幾眼了吧？
如此想著，姜淡意忍不住擡頭瞄了祈慎言一眼。
祈慎言似乎思索了片刻，眼神有些錯愕似的，“唔……姜小姐說的不錯，沈二小姐的確很好，如今更是展露才華，讓人驚艷，堪為不可多得之人。”
他並未說得很細，但眼底隱約有些笑意，應該是想起了沈長念。
旁邊的非鴻都有些無言了，他家主子先前不還生著氣麽，如今氣也沒全消吧？竟然就開始誇沈長念了？
看他那隱著笑意的模樣，顯然是很掛念著沈長念的，如此上心，哪怕只是言語之間提及也覺得高興，就他還生氣？只怕一輩子都逃不了了！
姜淡意楞了好一會兒。
她沒聽錯吧？祈慎言直接誇了沈長念？
那自己的那些算計和小心思又算什麽，白費了嗎？！
瞧著眼前男子的神色，姜淡意心裏險些悶出一口血來，她壓著翻湧的情緒，淡然道：“是啊，沈二小姐的確是個妙人呢，陛下能選了她做殿下的正妃，可見也是有緣由的。”
誰也不曉得，姜淡意是如何說出這樣的話的。
那感覺，仿佛是自己踩在了刀尖上，痛意幾乎穿透靈竅。
祈慎言想著兩人的婚約，連先前的事兒都給忘了，腦子裏只剩下了那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少女。
姜淡意看他出神，反而笑得更加溫柔了，像是一朵徐徐綻開的嬌花，每一寸都是柔婉曼麗的，“殿下這是想著沈二小姐了吧？”
可才說著，她忽然“誒呀”了一聲，旋即便擡手過去。
祈慎言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想著她會怎樣，低頭看去，卻見姜淡意為自己拂去肩上落葉，動作輕柔細致。
雖然隔著衣衫，可這樣的動作實在是親昵了些。
一時間，祈慎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卻退不開半步。
姜淡意望著他，似乎也有些詫異，竟然連手也忘了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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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似乎有些不同了。
明明是涼爽的初秋，卻有些躁了。
就在那一刻，祈慎言察覺有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忙轉頭看去，這一看，仿佛遭受了雷擊一般，更加動彈不得了。
拐角處，一株木槿開得正好，樹蔭之下，沈長念正和郭筱柔往這頭看過來，幾人面面相覷了片刻，仿若時間都就此停止了一般。
氣氛不僅僅燥熱，還有些僵硬了。
她怎麽過來了？！
祈慎言連忙後退，想要開口，卻莫名無力。
少女的眼神平靜如斯，卻讓人有些心慌意亂，明明什麽事兒都沒有，卻仿佛有種被抓奸的錯覺。
姜淡意怔了片刻之後，匆匆收回了手，有些局促地看著沈長念，臉頰也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她忙開口解釋：“我……我和秦王殿下……”
像是被嚇壞了，頗是手足無措。
但，也像是被人抓破後的慌張。
沈長念抿著嘴角，微微一笑，“啊，是我唐突了，沒想到秦王殿下與姜小姐在這兒說話呢，倒是打攪了你們的好興致，是我對不住了。實在是抱歉，我與郭小姐還要去看菊.花呢，就不打攪了，告辭。”
她說得飛快，一轉身便拉著郭筱柔離去。
這不過片刻的功夫，人就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祈慎言慌了，正想要追上去，姜淡意卻忽然拉了他一下，他回頭一看，她又像是受刺激一樣趕緊收回了手。
“秦王殿下！我當真不是故意的！”
“要是因為我的緣故，讓您與沈二小姐生分了，我當真是萬死難辭！我對殿下只有敬仰之意，可不曾有過妄想，二小姐若是因此氣惱的話，不如我去解釋一番？”
這番話說得極好。
姜淡意這樣溫柔可憐，若是沈長念不分青紅皂白就生氣，豈不是顯得她心眼小，沒氣量了？
祈慎言本來有些不滿，但也不忍心指責了。
“算了，姜小姐下次還是註意些吧，本王也並不喜歡和其他女子走得太近，姜小姐的敬仰之意還是留給別人吧。”
這直言直語的，一下子刺痛了姜淡意。
還未開口，祈慎言便直接轉身朝著沈長念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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