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伸張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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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嘲弄之聲此起彼伏，郭筱柔再是淡定，也難免臉紅起來。
偏偏還有不懂事的，直接將手裏的茶水潑了過去，“誒呀，我是不當心的，見著惡心的人便容易犯惡心，手上也就沒了力氣了。”
有人低低笑道：“怕什麽，這樣好的茶水還可惜了呢，不過也正好幫郭小姐洗一洗身上的晦氣，免得讓咱們受累了！”
郭筱柔也忍不住了，低斥道：“你們有沒有規矩了！”
“規矩？”旁人笑得更大聲了，“你就是最沒有規矩的人呢，你在這裏說什麽規矩，也不怕人笑話死你！”
“郭尚書的臉都要被你給丟盡了，我要是你啊，就趁早挖個洞把自己給埋起來，也正好一了百了，不用丟人現眼，禍害全家了！”
郭筱柔聲音脆而亮，比旁人氣勢大些，可這些人人多勢眾，她縱使有心，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不想在這兒惹禍，一時間愈發落了下乘。
她衣裙濕了一大片，就那樣被人圍著指摘，當真是……
青鳥有些不忿：“這些人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沈長念也覺得她們嘴巴太毒了些，明明都是女孩子，卻這樣不依不饒的。
這郭筱柔是特立獨行了些，旁人學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她偏偏捯飭做生意的事情，還做得不錯，旁人便覺得她沒有禮義廉恥，總要拉出來踩上一腳，仿佛這樣才能顯出她們的高貴來。
若是上輩子，沈長念沒這心思管，可如今，她最羨慕的便是能大大方方為了自己而活的姑娘了。
方才見著郭筱柔第一眼，她心裏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這樣爽快利落的姑娘，怎可被人平白侮辱欺壓！
眼瞧著有人悄悄去扯郭筱柔腦海後的發簪，想叫她更為丟臉的時候，沈長念直接越過那木芙蓉花樹，大喝一聲：“住手！”
那要動手的姑娘瞬間便楞住了，“你？”
沈長念直接拉了郭筱柔一把，將她擋在身後，“皇宮禁內，你們也敢如此放肆？”
她扭頭掃視過去，目光卻忽然僵住了。
原來這群人擋住的地方，竟然還有一處小石桌，那兒正坐著幾個姑娘，都是身份更高些的人，就連沈未央都站在一旁，像是已經打進去這圈子了一樣。
最叫沈長念吃驚的，還是那中央的人了。
姜淡意居然也在這兒，還慢悠悠地喝著茶，大有看戲之態。
沈長念覺著奇怪，她這樣的人，怎會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那罵人罵得最兇的綠裙子姑娘——也便是禮部周郎中家的女兒，她眼睛一橫，“喲，這不是沈家二小姐麽？你這是要做什麽？”
旁人眼裏雖然有些不屑，但到底沒有胡言亂語，想來還是畏懼沈長念背後的將軍府的。
“我做什麽不要緊，要緊的是你們做了什麽。在這裏胡亂嚼舌根，還敢潑茶水，你們當真是厲害。”沈長念哂笑著，眼神竟有些發冷。
周小姐冷笑道：“你這是要伸張正義了？沈二小姐向來嬌縱跋扈，如今是又想欺負人呢？”
從前沈長念只是不喜歡和這些人結交，性子又傲了些，她們便將人說得十分離譜，什麽嬌縱跋扈、目中無人。
後來沈未央又在旁邊拱火，沈長念與這些人還真就有了摩擦，都互相有些看不太順眼。
沈長念眉頭微皺，“欺負人的難道不是你們麽？口出狂言、毫無禮法可言，你們這麽多人欺負一個，難道不是更加丟人一些麽？”
有人便道：“你懂什麽，郭小姐自己踩了姜小姐的衣衫，還不肯道歉，說她幾句怎麽了？更何況，她本就是個寡廉鮮恥的，咱們說的可都是實話！”
哦？還和姜淡意有關系？那她為什麽不出面？
沈長念餘光瞥過去，卻見姜淡意似乎很是悠哉，她眼底的柔善之下，似乎有一抹輕哂，甚至於這場戲，都似乎是在她的默許下進行的。
她心底猛地一顫，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郭筱柔都楞住了，她沒想到會有人幫自己出頭，此刻只曉得望著沈長念，仿佛見著了一道光，又或是一種救贖。
此刻，眾人都看向了沈長念。
沈長念顧不上姜淡意，直接迎著那些人的冷眼，嬌柔的桃花眸也冷了下來，仿佛帶著凜冬的寒意，一陣陣寒潮湧過去，叫人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戾氣。
“實話？做生意怎麽了？你家裏不要錢？”
“你們嫌棄生意人身上有銅臭味，那你們算什麽？你們身上穿的綾羅綢緞、用的寶石金銀，哪一樣不是用錢得來的？若沒有做生意的，你們還要不要活了？不如現在褪去衣衫，好彰顯你們的清高與幹凈！吃食也是買賣來的，幹脆你們都餓死算了！”
“若是沒有生意人，又誰給大楚賦稅增流？錢雖然俗氣，可若沒有這玩意，你們如今怎能如此富貴、怎能賞花說笑？”
“還有滿口的仁義道德、禮儀規矩，可非禮勿言，勿要妄生口孽，你們在這裏肆意羞辱人，可不是有失家門風範、無視皇家森嚴麽？難道你們的書都讀去狗肚子裏了麽？！”
一番話如山般丟下來，幾乎將眾人給打得神魂潰散。
周小姐和她那群姐妹們支支吾吾了半晌，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了。
沈長念所言，句句尖銳，句句在理，竟是讓人無法反駁！
姜淡意終於站了起來，“沈二小姐的舌頭還真是好生厲害！”
周小姐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忙道：“姜小姐！我可都是為了你才出頭的，你可不能讓人如此欺辱！”
一側還有人道：“沈二小姐忒無禮，這不是故意讓姜小姐難堪麽？”
一聽這話，沈長念好似明白了些什麽。
這姜淡意一直以仁善為表，上次還幫了她和林雪瑩說和，如今又怎會放縱周小姐在這裏大放厥詞而不置一言？
而這位周小姐，素來就容易被人言語挑弄。
這裏頭，似乎有問題。
姜淡意朝著沈長念走了兩步，臉上的笑淡薄而又疏離，“是郭小姐踩了我的衣裙，害我跌碎了簪子，周小姐才出面的。沈小姐就算是要幫人，也得弄清楚是非才是，如此貿然，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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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還有不懂事的，直接將手裏的茶水潑了過去，“誒呀，我是不當心的，見著惡心的人便容易犯惡心，手上也就沒了力氣了。”
有人低低笑道：“怕什麽，這樣好的茶水還可惜了呢，不過也正好幫郭小姐洗一洗身上的晦氣，免得讓咱們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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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念也覺得她們嘴巴太毒了些，明明都是女孩子，卻這樣不依不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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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上輩子，沈長念沒這心思管，可如今，她最羨慕的便是能大大方方為了自己而活的姑娘了。
方才見著郭筱柔第一眼，她心裏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這樣爽快利落的姑娘，怎可被人平白侮辱欺壓！
眼瞧著有人悄悄去扯郭筱柔腦海後的發簪，想叫她更為丟臉的時候，沈長念直接越過那木芙蓉花樹，大喝一聲：“住手！”
那要動手的姑娘瞬間便楞住了，“你？”
沈長念直接拉了郭筱柔一把，將她擋在身後，“皇宮禁內，你們也敢如此放肆？”
她扭頭掃視過去，目光卻忽然僵住了。
原來這群人擋住的地方，竟然還有一處小石桌，那兒正坐著幾個姑娘，都是身份更高些的人，就連沈未央都站在一旁，像是已經打進去這圈子了一樣。
最叫沈長念吃驚的，還是那中央的人了。
姜淡意居然也在這兒，還慢悠悠地喝著茶，大有看戲之態。
沈長念覺著奇怪，她這樣的人，怎會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那罵人罵得最兇的綠裙子姑娘——也便是禮部周郎中家的女兒，她眼睛一橫，“喲，這不是沈家二小姐麽？你這是要做什麽？”
旁人眼裏雖然有些不屑，但到底沒有胡言亂語，想來還是畏懼沈長念背後的將軍府的。
“我做什麽不要緊，要緊的是你們做了什麽。在這裏胡亂嚼舌根，還敢潑茶水，你們當真是厲害。”沈長念哂笑著，眼神竟有些發冷。
周小姐冷笑道：“你這是要伸張正義了？沈二小姐向來嬌縱跋扈，如今是又想欺負人呢？”
從前沈長念只是不喜歡和這些人結交，性子又傲了些，她們便將人說得十分離譜，什麽嬌縱跋扈、目中無人。
後來沈未央又在旁邊拱火，沈長念與這些人還真就有了摩擦，都互相有些看不太順眼。
沈長念眉頭微皺，“欺負人的難道不是你們麽？口出狂言、毫無禮法可言，你們這麽多人欺負一個，難道不是更加丟人一些麽？”
有人便道：“你懂什麽，郭小姐自己踩了姜小姐的衣衫，還不肯道歉，說她幾句怎麽了？更何況，她本就是個寡廉鮮恥的，咱們說的可都是實話！”
哦？還和姜淡意有關系？那她為什麽不出面？
沈長念餘光瞥過去，卻見姜淡意似乎很是悠哉，她眼底的柔善之下，似乎有一抹輕哂，甚至於這場戲，都似乎是在她的默許下進行的。
她心底猛地一顫，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郭筱柔都楞住了，她沒想到會有人幫自己出頭，此刻只曉得望著沈長念，仿佛見著了一道光，又或是一種救贖。
此刻，眾人都看向了沈長念。
沈長念顧不上姜淡意，直接迎著那些人的冷眼，嬌柔的桃花眸也冷了下來，仿佛帶著凜冬的寒意，一陣陣寒潮湧過去，叫人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戾氣。
“實話？做生意怎麽了？你家裏不要錢？”
“你們嫌棄生意人身上有銅臭味，那你們算什麽？你們身上穿的綾羅綢緞、用的寶石金銀，哪一樣不是用錢得來的？若沒有做生意的，你們還要不要活了？不如現在褪去衣衫，好彰顯你們的清高與幹凈！吃食也是買賣來的，幹脆你們都餓死算了！”
“若是沒有生意人，又誰給大楚賦稅增流？錢雖然俗氣，可若沒有這玩意，你們如今怎能如此富貴、怎能賞花說笑？”
“還有滿口的仁義道德、禮儀規矩，可非禮勿言，勿要妄生口孽，你們在這裏肆意羞辱人，可不是有失家門風範、無視皇家森嚴麽？難道你們的書都讀去狗肚子裏了麽？！”
一番話如山般丟下來，幾乎將眾人給打得神魂潰散。
周小姐和她那群姐妹們支支吾吾了半晌，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了。
沈長念所言，句句尖銳，句句在理，竟是讓人無法反駁！
姜淡意終於站了起來，“沈二小姐的舌頭還真是好生厲害！”
周小姐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忙道：“姜小姐！我可都是為了你才出頭的，你可不能讓人如此欺辱！”
一側還有人道：“沈二小姐忒無禮，這不是故意讓姜小姐難堪麽？”
一聽這話，沈長念好似明白了些什麽。
這姜淡意一直以仁善為表，上次還幫了她和林雪瑩說和，如今又怎會放縱周小姐在這裏大放厥詞而不置一言？
而這位周小姐，素來就容易被人言語挑弄。
這裏頭，似乎有問題。
姜淡意朝著沈長念走了兩步，臉上的笑淡薄而又疏離，“是郭小姐踩了我的衣裙，害我跌碎了簪子，周小姐才出面的。沈小姐就算是要幫人，也得弄清楚是非才是，如此貿然，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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