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暗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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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將軍府便到了。

沈長念帶著青鳥,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從角門上摸了進去,又一路避開了府中的小司和護衛。

正當前院和後院交接之處,便是柳婉意同沈蒼州的清風苑了,此刻倒是燈火通明,亮黃黃的一片。

“父親,母親恐怕還沒歇呢,咱們趕快回去吧。”沈長念心裏到底有些慌張,就怕被人看見了,動作也更輕了。

四下裏一片寂靜,仿佛連呼吸都能聽得見。

正要從那墻根上繞過去的時候,沈長念忽然聽見了一些隱隱約約的聲音。

“沈大哥……這是……”

這聲音不輕不重,卻仿佛格外溫柔。

最重要的是,這聲音還有些熟悉。

沈長念本來沒有在意,可是扭頭一看,才發覺這拱門後頭便是沈蒼州的書房,門前什麽人都沒有,倒是屋子裏還點著燈,隱隱約約映出兩道人影來。

一道人影高挑健碩,一道則是風情裊娜。

“這怎麽能行?”

“這不過就是我的一片心意罷了。”

屋子裏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這下子,沈長念忽然便停了下來,還拉了身邊的青鳥一把,“別動,去看看。”

青鳥瞧著沈長念的臉色忽然變了,也不敢說什麽,只能悄悄地跟在她的身邊,兩人一塊貓著腰走到了那屋子的墻根處。

順著窗戶的縫隙看過去,那兩道人影瞬間清晰了。

沈長念頓時捏緊了手指,果然是她!

袁金月正將手裏的青瓷白蝶花小碗往沈蒼州身邊推過去,“這可是我仔細準備了許久的,我知道沈大哥最近為著國家大事操勞了,特意準備了這個養身湯,雖然不是什麽特別名貴的東西,但卻貴在對身體好。”

這人看似穿著普通,卻是處處用心。

青玉色的衣衫襯得她肌膚愈發細膩,就連鬢邊那銀珠白玉蝶簪也是更添風情,此刻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抖,倒像是真的是似的。

縱使有了些年紀,可這袁金月無論是從容貌上還是氣質上來說,都算得上是一個美人。

比起柳婉意的溫柔婉轉來,袁金月更是多了幾分風情。

在那端莊的氣質的壓制之下,倒也不顯得輕佻,反而別有韻味。

沈長念仔細看了之後,眼睛都縮了縮。

屋子裏的沈蒼州望著手邊的那個小碗,神色似乎有些糾結,“我自然知道這是你的心意,但是……”

袁金月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又連忙推了推那碗,可這一推卻一不小心碰著沈蒼州的手。

兩人肌膚相觸,如同遭遇了雷擊一般,都紛紛縮了縮。

“我……我不是故意的。”袁金月急忙忙解釋,那眼神也飄忽起來,多了幾分柔弱之態,“沈大哥,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準備的,你就給點面子吧。”

這人一言一行之中,皆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味。

沈長念覺得這種感覺怪怪的,但是若是尋常男子見了,必然招架不住。

那一瞬間,沈長念便肯定了,袁金月的心思肯定不一般。

上輩子,沈蒼州不就被這女人溫柔端莊的表象給騙了嗎?

當初袁金月可是成功上位了的,柳婉意也被她給蒙蔽了,一是埋怨自己丈夫的糊塗,二是心疼這形同姐妹的袁金月的遭遇。

而後袁金月明裏暗裏的挑撥,這原本要好的夫妻二人的感情,難免要出現裂痕。

而沈未央這大小姐的身份也就坐得更穩當了,整個沈家幾乎都被她們母女二人玩弄在股掌之間,直到徹底覆滅。

沈蒼州到底顧念著沈益的情分,也明白袁金月這些年來在府裏也沒有閑著,時常幫襯著做些事情,如今到底有些不好拒絕了,連忙拿起那碗便要喝湯。

沈長念有些瞧不下去了。

縱使她是個晚輩,不該插手長輩之間的事情,但是這個袁金月絕非善類,她怎能坐視不理?

“父親!”

就在沈蒼州拿起碗的那一剎那,沈長念便已經爽快地轉身走到了門口,直接進去了。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一瞬之間。

誰也沒有想到沈長念會突然出現。

袁金月的眉頭似乎皺了皺,“念念,你這個時候怎麽過來了?”

她掩飾的很好,以至於她眼底那一抹厭惡之色,根本就沒有任何人察覺得到。

沈蒼州也因為她的出現而停下了手裏頭的動作,“念念?”

沈長念笑著上前兩步,“我倒是沒有想到,嬸嬸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到我父親的書房來。”

袁金月的臉色變了。

但一眨眼,她又恢覆如常了,這樣的反應力和忍耐力,上輩子怎麽就沒人發現?

“哦,我是知道你父親這幾日辛苦了,所以特意做了養身湯送過來,這湯費了些時間,倒是一時間忘了,現在已經這個時辰了。”

這話說的巧妙。

既能夠解釋袁金月為什麽這麽晚才過來,又能夠彰顯出她為了沈蒼州而付出的一片苦心。

一般人聽到這話,早就感動了。

而沈蒼州雖然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但是只看到了第一層,還沒有看到其中更深一層的含義。

他果然有些感動。

“真是難為你了。其實這樣的事情本不該你來做,你又何苦如此?再說了,婉意也時常幫我熬湯,何必勞煩你?”

沈長念本來還以為自家父親會說出什麽奇怪的話來,卻沒有想到他這話這麽直。

袁金月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這也是一份心意,柳妹妹那兒自然也是心意,柳妹妹對沈大哥好,那都是夫妻間的情意,可我和她的心意到底是不一樣的,沈大哥又何須如此客氣?”

這是在刻意說她和柳婉意的區別了。

柳婉意身為妻子,對自己的丈夫好自然是天經地義的了。

而這就能顯出袁金月對沈蒼州的特別來。

以前,沈長念沒有在這些事情上面,可如今長大了,才覺得這裏頭處處都是心思。

這些人說話,要是不藏些什麽,只怕是不行的。

沈蒼州笑得有些憨傻,“我自然知道你的心意不同,只是不想你太過操勞罷了。”

袁金月望著他,語氣溫柔而又令人動容,“這一切都是為了沈大哥,又怎麽會操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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