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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可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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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見過二小姐。”

琥珀很是驚慌,但反應還算快,連忙擦了把臉給人行禮,還將頭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給看見了一般。

沈長念見著人家發現了,只能走了過去。

“你在這兒……哭什麽?”

她也不想管閑事,但是琥珀這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憐了,她又想著珍珠,便不由自主地過去了。

琥珀心裏“咯噔”一下,二小姐難道都看見了?

“奴婢……奴婢就是風沙迷了眼睛,所以才落了淚。”

這樣的借口,還真是有些蹩腳啊。

沈長念自然不信了,而是指了指她的手,“你這胳膊是怎麽回事?我瞧著你仿佛是傷了……難不成是犯錯被你家小姐給罰了?”

她這一開口,可是直接得讓人無從遮掩了。

琥珀有些慌亂起來,“這……都是奴婢自己做不好事情,才會被罰的,都是應該的,有勞二小姐過問了。”

她連頭也不敢擡,就怕被人看見那紅腫的臉頰和紅得不像話的眼睛。

沈長念眉心微皺,“就算是犯了錯,哪有這樣懲罰下人的?將軍府可不是沒有規矩的地方,你這傷痕如此嚴重,一看便知道是下了狠手的,你家小姐不是脾氣好麽,怎會如此?”

沈未央那個人,沈長念已經看清楚了。

除了私底下之外,她在任何時候都是喜歡裝模作樣的,最多也就是不怎麽理會人,是不怎麽會做出太過離譜的事情來讓別人抓到把柄。

否則,上輩子的沈長念又怎會被欺騙至死?

琥珀沒想到沈長念會和她說這麽多,一顆心更是跳得厲害了。

“都是奴婢的錯,和大小姐沒有關系,二小姐不必如此,奴婢可領受不起。”

越是遮掩,便越是不妥。

看來這琥珀真是受了沈未央的委屈了,如今還不敢說,恐怕是怕再次挨打吧?

琥珀到底不是什麽壞人,如今又被打了……

沈長念嘆了一聲,只從袖子裏掏出一瓶藥來,“這是上好的外傷藥,你拿去用了吧,每天敷一敷,盡量別沾水,用個幾日也就好得更快些。”

如今她長進了,為了防身和自保,身上都會帶著一些東西。

除了這傷藥還有毒藥,以及一味救命的保命丸。

瞧著那遞來藥瓶的纖纖玉手,琥珀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看錯了,楞在原地半晌,像是動彈不得一般。

還是沈長念把這藥硬塞到了她手裏,“你拿著吧,好好養著,下次多註意些。”

琥珀錯愕地擡起眼來,怔怔地看著沈長念。

從前只以為這個二小姐嬌蠻無腦,如今竟然……

這誰又能想到呢?

她慌了、亂了,連忙攥緊了那藥瓶,匆匆福身,“多謝二小姐,奴婢還有事情要做,就先行告退了。”

像是逃跑一般,一下子便溜得不見人影了。

沈長念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忽然沈默下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青鳥皺著眉頭,道:“這琥珀是可憐,可到底是大小姐的人,小姐這樣未免也太仁慈了些,何苦管這些呢?”

沈長念轉過身來,頓了頓才繼續道,“其實也不是為了她,更不可能是為了我那個姐姐,我只是為了我自己罷了。”

青鳥都糊塗了,“為了小姐自己?”

“嗯,就是為了我自己。”沈長念擡起腳,“先回吧。”

她嘴角緊繃,看似淡然,卻隱隱有些不妥。

確實是為了她自己——琥珀是珍珠的妹妹,如今珍珠出了問題,想必沈未央定然是心急如焚,而珍珠遲遲不好,琥珀恐怕是撞在風口浪尖上頭了,估計是被沈未央給遷怒了吧?

如此說來,這事情就和沈長念脫不了幹系了。

如果不是沈長念給珍珠下了藥,沈未央又怎會怒氣上頭處罰下人呢?

我雖然未曾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因果循環,息息相關。

雖然不全然和沈長念有關系,但她也有些可憐琥珀。

青鳥不曉得沈長念心中所想,只覺得她有些神秘,砸吧了兩下嘴唇,跟在了後頭。

回到流雲閣之後,沈長念才再度開口。

“不是讓你註意著珍珠麽,這幾天你的事情應該都做好了吧?珍珠那兒可有什麽異動麽?”

青鳥想了想才道:“倒也沒什麽異動,珍珠和小姐預料的一樣,依舊是病得躺在床上,日日吃著藥,卻沒有絲毫起色。聽紅.豆說,大小姐急得不行,昨天又換了大夫來,可還是沒有用。”

要是有用就怪了!

縱使那些大夫們資歷比沈長念深,可也不看看她的老師是誰!

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的話,沈長念那八年都白忙活了!

沈長念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此倒也好,這件事情成了,有些事情也就能解決了。”

青鳥沒聽見她的嘀咕,反而在那兒感嘆:“要說小姐也真是厲害,老太爺當年只怕也會驕傲的吧?”

沈長念這才顯露了幾分傲氣,“那可不是麽?外祖父都說我天賦極高。”

不僅僅是救人的醫術,就連用毒也很有一手。

這還真不是沈長念自己吹自己,當年柳老太爺信誓旦旦地說過,除了沈長念這樣的根骨,這天下可無人能夠繼承他的本領了。

想起這個,沈長念忽然想著,也不知道祖父到底去哪兒了。

“唉。”她嘆一口氣,“算了,不說這個了,我不是讓你去了一趟太平坊麽,事情可辦好了嗎?”

青鳥連忙點頭:“小姐放心好了,奴婢都辦妥當了,太平坊的徐娘子說了,正巧就有那麽套衣裙,稍微改改就成了,明兒便能去取。”

沈長念滿意地笑了,“很好,那明日便去取吧,順便你再準備一下,明日我要去一趟秦王府。”

“小姐又要去秦王府?!”青鳥都傻了,“這會不會不太好?”

最近沈長念念叨祈慎言的次數真是太多了。

“哪裏不好了?”沈長念拍了拍青鳥的小腦袋瓜,“我這都兩日沒去秦王府了,總該去去的,否則他可就要將我給忘了。”

青鳥嘴角抽了抽。

這怎麽可能會忘。

沈長念也就這兩日安生了,前幾天可是時時找機會去祈慎言那兒,不過也不多待,每次待會兒便撤了。

就算是不去,那也要寫信給人家。

如此一來,秦王能忘了她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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