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說這個就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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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說的不錯。”
沈老夫人忽然笑了，抿了一口茶，靜了片刻，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李媽媽又道：“若大小姐真的是咱們沈家的孩子就好了，如若是親生的，老夫人也能有個貼心的孫女在跟前。有老夫人的教導在，只怕大小姐名揚京城，早晚要成為世家大族爭相求娶的貴小姐呢。”
她嘆了嘆，像是真的有些惋惜似的。
“你方才那話也說了，不是親生勝似親生，這些如心說來也沒什麽用，只是叫自己煩心罷了。”
沈老夫人輕輕摩挲著手裏的茶杯，暖意浮上，叫她愜意地靠在了松花迎枕上頭。
“未央這個孩子的確極好，如今要不是為著她妹妹的名聲和臉面，又怎會吃虧去做個妾室？從前她家裏的身份雖然不高，但她如今終歸使沈家的養女，是名副其實的大小姐，只可惜有些人啊，就是不懂事。”
這不懂事的自然就是說沈長念和柳婉意了。
李媽媽心領神會，賠笑道：“誰讓大小姐向來是跟在老夫人身邊的呢，有老夫人的教養在，那自然是不一般的。”
這樣奉承的話實在是讓人聽了高興。
沈老夫人也有些竊喜，“也是這孩子聰慧，若是沒有這樣好的靈性慧根，也長不成如今這樣。”
說著說著，她忽然一頓，連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老夫人？”李媽媽覺得有些不對。
沈老夫人聲音沈了幾分，“我雖然教導她，可最下功夫的人卻不是我，要不是她母親溫柔敦厚，又是個大方懂事的，又怎能有這樣的孩子？”
李媽媽附和道：“這袁夫人自然是大方懂事，這些年，在咱們府上也時常陪著老夫人，甚至還幫襯著夫人料理事務，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一個妙人，若是沒有她，也就沒有今日的大小姐了。”
“砰！”
忽然一聲清脆響起，李媽媽都有些心慌了。
扭過頭去一看，沈老夫人將茶杯一擺，似乎有些生氣起來，還冷冷地哼了一聲。
“你一說這個我就來氣！”
“這金月哪哪都好，進退有度，聰慧溫柔，可偏偏蒼州那個媳婦哪哪都不好！”
李媽媽心頭一跳，“夫人她為著沈家生兒育女，子孫繁盛，也算是功勞一件了。”
“功勞？”沈老夫人連連搖頭，“我看不見得吧，她頂多就是有些苦勞而已，可她就知道狐媚夫君，旁的事情做的一點都不如人！”
沈老夫人越說越有氣，竟是停不下來。
“要不是她生了這幾個兒子的女兒的，我又怎會讓她在府中如此猖狂？這府中上下就她一個人，連個通房姨娘都沒有，她可真是把蒼州給把得死死的！”
“當初沈家剛剛起來，我本想著給蒼州尋覓一個富貴人家，好叫咱們沈家的根基更穩固一些，誰知道他出去一趟就遇著了這麽一個平頭出身的狐貍精！”
李媽媽聽了也嘆，“老夫人說的是。”
她心裏忽然想起從前來，當初沈蒼州帶兵在外，正巧遇著了與父親一塊雲游行醫的柳婉意，一來二去的兩人也就有了情意。
後來，沈蒼州說什麽也要娶了柳婉意，這便忤逆了沈老夫人的意思，母子二人險些鬧僵，直到後來柳婉意很爭氣，沒多久就生下了沈長嘯。
沈老夫人如今也不大管這些事情了，但心裏始終有一股氣，也因為這件事情和沈蒼州生分了。
李媽媽作為沈老夫人身邊人，一直就知道沈老夫人討厭柳婉意，甚至還討厭起沈蒼州來。
不喜歡柳婉意，又怎麽會喜歡她的孩子？
這些年要不是袁金月和沈未央在旁，沈老夫人只怕還不舒坦呢。
沈老夫人此刻也想著從前的事情，心中總覺得堵得慌，連連嘆了幾口氣。
“都是她，影響了咱們家的前程，這孫子孫女沒一個和我親的，尤其是沈長念，沒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可見是隨了她母親了！”
李媽媽楞了楞。
這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人，不與孫子孫女親近明明是沈老夫人自己！
正想著，沈老夫人又唉聲嘆氣地說道：“往後還有那麽久，也不知道沈家要被她和她的孩子禍害成什麽樣子。”
風一過，屋內的聲音也漸漸低了。
……
園中，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還好老夫人明事理，除了夫人之外，就屬老夫人最疼愛小姐您了，要不是老夫人還護著，只怕二小姐又要害人了。”翡翠嘀咕著。
沈未央低低說道，“可不是麽？這偌大的將軍府裏也就老夫人這麽一個明白人了，這些年來，要不是她庇護著，我又怎能堂堂正正地做這沈家大小姐？”
一想著先前在花廳的事情，沈未央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還有個沈老夫人肯站在她這一邊，今日她險些就要下不來臺了。
翡翠瞄了沈未央一眼，“二小姐也真是的，小姐費這麽大功夫做的糕點被她毀了不說，居然還這樣子對小姐，從前怎麽沒看出來她是這樣的人呢？”
從前沈長念可是最聽沈未央話的了。
沈未央臉一黑，“誰知道呢！”
“從前她不是這樣的性子，如今卻和變了個人似的，可她終究是她，一個人又怎會變得這麽快？說不準她從前都是裝傻充楞騙人的，我到底是被她騙了！”
她惱了，完全沒了平日裏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
這話要是被沈長念聽了，只怕要笑掉大牙。
沈未央越走越快，心裏除了恨意便是惱怒。
翡翠瞧著人生氣了，不敢亂說話，只默默地跟在後頭。
“翡翠，等等。”
就快到蒼蘭居的時候，沈未央忽然停了下來。
“小姐，怎麽了？”翡翠連忙停下來，險些撞上了前頭的人。
沈未央昂起頭來，看了一眼天幕，“今日這日頭倒是不大，天氣也不錯，若是悶在屋子裏的話，豈不是浪費了？”
翡翠似懂非懂，“小姐的意思是？”
“這樣好的天氣，咱們出去走走吧。”沈未央揚了揚自己的手，“我的手可不能白白受傷了，若是不好好利用一番，又怎麽對得起我的疼？”
她眼裏浮現出幾分笑意，虛浮而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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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夫人忽然笑了，抿了一口茶，靜了片刻，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李媽媽又道：“若大小姐真的是咱們沈家的孩子就好了，如若是親生的，老夫人也能有個貼心的孫女在跟前。有老夫人的教導在，只怕大小姐名揚京城，早晚要成為世家大族爭相求娶的貴小姐呢。”
她嘆了嘆，像是真的有些惋惜似的。
“你方才那話也說了，不是親生勝似親生，這些如心說來也沒什麽用，只是叫自己煩心罷了。”
沈老夫人輕輕摩挲著手裏的茶杯，暖意浮上，叫她愜意地靠在了松花迎枕上頭。
“未央這個孩子的確極好，如今要不是為著她妹妹的名聲和臉面，又怎會吃虧去做個妾室？從前她家裏的身份雖然不高，但她如今終歸使沈家的養女，是名副其實的大小姐，只可惜有些人啊，就是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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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媽媽心領神會，賠笑道：“誰讓大小姐向來是跟在老夫人身邊的呢，有老夫人的教養在，那自然是不一般的。”
這樣奉承的話實在是讓人聽了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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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她忽然一頓，連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老夫人？”李媽媽覺得有些不對。
沈老夫人聲音沈了幾分，“我雖然教導她，可最下功夫的人卻不是我，要不是她母親溫柔敦厚，又是個大方懂事的，又怎能有這樣的孩子？”
李媽媽附和道：“這袁夫人自然是大方懂事，這些年，在咱們府上也時常陪著老夫人，甚至還幫襯著夫人料理事務，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一個妙人，若是沒有她，也就沒有今日的大小姐了。”
“砰！”
忽然一聲清脆響起，李媽媽都有些心慌了。
扭過頭去一看，沈老夫人將茶杯一擺，似乎有些生氣起來，還冷冷地哼了一聲。
“你一說這個我就來氣！”
“這金月哪哪都好，進退有度，聰慧溫柔，可偏偏蒼州那個媳婦哪哪都不好！”
李媽媽心頭一跳，“夫人她為著沈家生兒育女，子孫繁盛，也算是功勞一件了。”
“功勞？”沈老夫人連連搖頭，“我看不見得吧，她頂多就是有些苦勞而已，可她就知道狐媚夫君，旁的事情做的一點都不如人！”
沈老夫人越說越有氣，竟是停不下來。
“要不是她生了這幾個兒子的女兒的，我又怎會讓她在府中如此猖狂？這府中上下就她一個人，連個通房姨娘都沒有，她可真是把蒼州給把得死死的！”
“當初沈家剛剛起來，我本想著給蒼州尋覓一個富貴人家，好叫咱們沈家的根基更穩固一些，誰知道他出去一趟就遇著了這麽一個平頭出身的狐貍精！”
李媽媽聽了也嘆，“老夫人說的是。”
她心裏忽然想起從前來，當初沈蒼州帶兵在外，正巧遇著了與父親一塊雲游行醫的柳婉意，一來二去的兩人也就有了情意。
後來，沈蒼州說什麽也要娶了柳婉意，這便忤逆了沈老夫人的意思，母子二人險些鬧僵，直到後來柳婉意很爭氣，沒多久就生下了沈長嘯。
沈老夫人如今也不大管這些事情了，但心裏始終有一股氣，也因為這件事情和沈蒼州生分了。
李媽媽作為沈老夫人身邊人，一直就知道沈老夫人討厭柳婉意，甚至還討厭起沈蒼州來。
不喜歡柳婉意，又怎麽會喜歡她的孩子？
這些年要不是袁金月和沈未央在旁，沈老夫人只怕還不舒坦呢。
沈老夫人此刻也想著從前的事情，心中總覺得堵得慌，連連嘆了幾口氣。
“都是她，影響了咱們家的前程，這孫子孫女沒一個和我親的，尤其是沈長念，沒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可見是隨了她母親了！”
李媽媽楞了楞。
這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人，不與孫子孫女親近明明是沈老夫人自己！
正想著，沈老夫人又唉聲嘆氣地說道：“往後還有那麽久，也不知道沈家要被她和她的孩子禍害成什麽樣子。”
風一過，屋內的聲音也漸漸低了。
……
園中，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還好老夫人明事理，除了夫人之外，就屬老夫人最疼愛小姐您了，要不是老夫人還護著，只怕二小姐又要害人了。”翡翠嘀咕著。
沈未央低低說道，“可不是麽？這偌大的將軍府裏也就老夫人這麽一個明白人了，這些年來，要不是她庇護著，我又怎能堂堂正正地做這沈家大小姐？”
一想著先前在花廳的事情，沈未央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還有個沈老夫人肯站在她這一邊，今日她險些就要下不來臺了。
翡翠瞄了沈未央一眼，“二小姐也真是的，小姐費這麽大功夫做的糕點被她毀了不說，居然還這樣子對小姐，從前怎麽沒看出來她是這樣的人呢？”
從前沈長念可是最聽沈未央話的了。
沈未央臉一黑，“誰知道呢！”
“從前她不是這樣的性子，如今卻和變了個人似的，可她終究是她，一個人又怎會變得這麽快？說不準她從前都是裝傻充楞騙人的，我到底是被她騙了！”
她惱了，完全沒了平日裏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
這話要是被沈長念聽了，只怕要笑掉大牙。
沈未央越走越快，心裏除了恨意便是惱怒。
翡翠瞧著人生氣了，不敢亂說話，只默默地跟在後頭。
“翡翠，等等。”
就快到蒼蘭居的時候，沈未央忽然停了下來。
“小姐，怎麽了？”翡翠連忙停下來，險些撞上了前頭的人。
沈未央昂起頭來，看了一眼天幕，“今日這日頭倒是不大，天氣也不錯，若是悶在屋子裏的話，豈不是浪費了？”
翡翠似懂非懂，“小姐的意思是？”
“這樣好的天氣，咱們出去走走吧。”沈未央揚了揚自己的手，“我的手可不能白白受傷了，若是不好好利用一番，又怎麽對得起我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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