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李宴被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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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王看見那小侍從的身影,想起什麽。

試探著問,“那不是崔世子身邊的金樽嗎,聽說武功了得,一個能打十個,怎麽還被大姑娘訓。”

曲笙嘁了聲:“什麽一個打十個,那小子仗著自己身手好,可沒少惹事,就崔廷衍那個嬌貴的性子,把他養在身邊,我也是沒想到。”

“哦?”壽王疑惑。

崔廷瑱笑:“也不是阿衍想養,金樽是大姐從關外帶回來的,原是大姐一手調教,後給了阿衍,金樽這小子,除了愛哼唧了些,辦事倒還是可以的。”

李宴默默點頭。

確實。

這話沒錯。

眾人走到了崔翩妤身側,曲笙問:“大將軍,什麽事,在這訓人。”

崔翩妤看見了李宴,眸中有股微妙的眸光湧過,情緒還有些覆雜。

李宴不明原因。

卻又見她道話溫和。

“還不是金樽那個混小子,劃破了阿衍一道外袍,你們也知道,小世子一向不喜這些場合,好不容易將他從書房搬了出來,現下就因一道衣袍損壞,他置了氣,又不肯來了。”

曲笙無語。

她還當什麽事。

壽王卻笑:“怪不得都說小世子嬌貴,這樣好了,我去喊他。”

崔廷瑱喊住了他。

“你去沒用,十七皇子在嗎,派個人與他傳話,叫他去喊。”

在場上忙著顛球熱身的趙栝就這麽被打發去了圍場外,崔廷衍的小憩之所。

不多時。

李宴和崔翩妤各飲了半碗不知什麽名頭的甜品。

覺得這東西好喝。

曲笙將手按在她肩膀上:“一會兒你與我一隊,再殺一殺那崔廷瑱的銳氣。”

李宴放下碗盞,撥開了她的手。

一本正經道:“郡主,這你可找錯人了,蹴鞠,我不會。”

她是真不會。

她在漠北那些年,那個年紀,什麽都會,會作畫,會畫堪輿圖,畫得一手好圖,還會彈點小曲,會打仗,會舞槍,會騎馬,可偏偏就不會玩京都這些貴公子小姐們都愛玩的蹴鞠游戲。

以前是沒有時間去玩,現下是沒得這個心境再去玩弄。

故以,半點都不會,連李矜都不如。

聽說李矜還去參加了幾場京都姑娘們舉辦的閨閣球賽。

曲笙面目僵硬,不太信。

“你不會?”

“嗯呢。”

“你不會,你來球場作甚。”

李宴笑,“這不是崔大姑娘給我下了帖子嘛,我豈敢不來。”

曲笙還是不信,“你莫不是不想上場,在誆我。”

“真沒有——”

李宴話停了。

她看見了從臺階上往上走來的崔世子崔廷衍。

他被十七皇子喚來了。

什麽叫公子如華。

李宴是見識到了。

京中的兒郎眾多,似崔廷衍這般無雙容貌的,其實沒幾個。

他著一席青衣長衫,戴玉冠,氣質清冷,似一塊經不住盤弄的冷玉,純潔無瑕,遠觀而不可侵犯。

不光是容顏上的出眾,眉目間流露出的梅香神色,也叫人不由得想深入淪陷,只一眼的功夫,李宴察覺,她又失了神。

正是崔廷衍容顏天色,氣質如玉,反顯得身旁的十七皇子毫無存在感。

就連壽王也忍不住讚一句。

“世子容華出眾,我等望塵莫及,日後,還不知道要便宜哪家女娘啊。”

這話說的有歧義。

崔廷瑱雖面上帶笑,卻語氣嚴肅。

“壽王殿下,我家這位小世子,是矜貴美色不假,何來便宜二字一說,我倒要說,還不知日後哪家女娘有如此福氣,才能配得上我家這獨一無二的小世子。”

壽王收了面色,改口。

“是是是,本王用詞不當,改口,當改口。”

一番言語,李宴便知,怪不得說崔廷衍嬌貴,家中兄長姐妹如此疼愛於他,偏他一人不會武學,想不嬌貴都難。

唉。

小世子矜貴無比,脾氣嘛,有好有壞。

怪自己,和他鬧掰,再不招他待見。

唉。

早知曉他秉性,當初就不該瞎招惹,不然,現下還能和眾人一般好好同他說句話。

跟這樣的人就是閑聊個幾句,面對這麽一張容顏,心情都能好上幾分。

可惜啊。

李宴連嘆兩聲氣。

曲笙轉過頭來看她:“嘆什麽氣。”

“有嗎。”

“……”

好吧,許是被她聽見了。

李宴端起面前的甜品小盞,慢慢喝了起來,眸光註意到崔廷衍坐到了崔翩妤右側,和她隔了些距離。

一時。

眾人都上了場。

曲笙臨上場,還罵罵咧咧了兩句,說叫李宴好生看看,該學的學學。

席間,便就剩下李宴崔翩妤和崔廷衍三人。

一眾人都去了場上,崔廷瑱換好了衣衫,頭上綁了面紅色抹額,沒去場上,反來到了席間。

走近李宴身邊。

“宴娘子,你既不上場,一時,我若贏得了曲笙,你可否應我一個請求。”

幸而曲笙不在。

李宴挑眉:“小將軍話說太早,你未必就能贏過永康郡主。”

崔廷瑱抿唇一笑,笑得好看。

眸裏漸漸流出一絲勢在必行的勝色。

“贏不贏得了,全憑你一句話。”

“哦?”

“若是我贏得這比賽,我之請求,你能否應允。”

李宴被他說的新鮮:“小將軍不妨先說說看。”

崔廷瑱忽彎下身來,額頭綁在腦後長長的抹額流蘇墜到身前,在胸前搭出一抹紅。

小將軍眸色流轉。

有撩人的意味。

“若是我贏了,明日芙蓉河上,燈會夜游,可否一同前往。”

這真的是在撩她!

微詫之餘,李宴眸裏綻出一抹笑色。

都多少年了,還沒遇到敢對她說這樣話的人。

重回京都,這半年來,世家子弟有要與她來往的,大多是懼她敬她,可還真沒有一個似崔廷瑱這般直白又膽大的,說要邀她游燈會。

這還不是在沒人的地方說出這番話。

是當著他家姐弟面前。

畢竟這小將軍看上去也不是個不正經的人,能說出這番話,李宴反覺出幾分真誠。

微咳了一聲後。

李宴垂了半邊眸子,不去看他直賴賴的視線。

而後又迎上他沒錯眼的視線。

笑:“小將軍,你也未必能贏。”

崔廷瑱面上堅韌,顯出一分肅穆之氣:“我說能贏便能贏,李娘子,等我好話!”

說完,他便上了場。

他走罷,席間氣氛有些寧靜。

李宴失笑兩回。

端起小甜碗,想起崔廷瑱那反應,忍不住,又笑了一回。

這才註意到,座上的崔翩妤定定地看著她。

仍有些錯愕模樣。

啊。

當著人家長姐面前,這般言語過往,確實怪不好意思。

她剛想說些什麽,緩和一下這種氣氛,眼光忽註意到崔翩妤右側,崔世子模樣。

他也不像是冷臉,面上沒什麽表情,也無生氣……

大抵是打過好些回交道,李宴竟從他毫無生氣的面上瞧出,他仿似傷碎了心。

容顏暗淡,面色由深轉黯,繼而消沈。

只一剎。

李宴便收了所有被逗弄之餘的趣色,實在是被小世子這模樣狠狠刺激到。

他為何這般。

甚至都不擡眸,不朝她看來。

視線不知在看向哪處。

只一瞬的暗沈,她竟覺得有些承受不起。

小世子這般的人,怎麽能心傷,誰欺負了他?

好像是自己。

是不是與崔廷瑱言語過密,又叫他誤會,誤以為他在招惹他大長兄。

這可真是莫須有的事。

分明是崔廷瑱主動來和她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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