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黑得可怕，就像是要把人都吸進去一樣。

謝茉看著看著就落荒而逃，跑回去的過程中還險些摔倒。

孫箐盯著她的背影好笑道。

“黛黛，她怎麽跑的那麽急？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一樣。”

說話之間，他自然坐在自己位置上。

幽萼還沒有回答他。

他又自己找話題。

“剛剛你們倆都在聊什麽呢？怎麽氣氛那麽凝重？”

幽萼回神，眼中滿是令人看不透的情緒。

“她剛才給我講了一個故事，有點嚇人。”

“對了，孫箐，下節是體育課，到時候麻煩你幫我們請下假，茉茉要送我回家。”

孫箐手中的筆應聲而斷。

對上幽萼驚訝的表情，他嘴角掛著一抹僵硬的笑容。

“好。”

上體育課時，他一直目光幽幽地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因為腳受傷，第二天幽萼來上學都是她爸爸親自送來的，所以孫箐也就失去和她一起上下課的機會。

第二天當天晚上，他就久違地來到幽萼臥室。

哪怕幽萼臥室窗戶的鎖剛換過，他還是輕而易舉登堂入室。

又是那股熟悉的甜膩味道。

聞的時間久了，幽萼也能夠分辨出它的到來。

她身體早已產生抗體，可她還是配合假裝自己陷入沈睡模樣。

他走近，帶來他的一陣幽香。

他身上的味道非常特別，像雨後空氣的清香，又像是花朵殘單留在枝頭的餘味。

聞後見之不忘。

幽萼感覺到身側床榻沈了下去。

他指尖輕輕碰著幽萼手背，試探性戳了戳，又收回去。

感覺不到幽萼動靜，他又開始發病。

浮在幽萼上方，從發絲淺嗅著下去。

猛地吸一口氣，然後又再次發瘋。

“為什麽你身邊的人不能是我？”

“黛黛，我才該是陪你最久的人，他們都會離你而去，或老，或嫁。”

他手指眷戀地描繪著幽萼眉型。

“我不一樣，我會一直跟著你，哪怕是和你共赴黃泉，呵哈哈哈…誰也沒有我能陪伴你那麽久！”

“你怎麽不主動一點呢？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

我也可以送你回家，我也可以接你上學，什麽時候你才能夠堅定選擇我？”

“黛黛，你讓我很生氣，我要懲罰你。”

幽萼感覺他氣息越來越重，就在他炙熱的肌膚快貼上自己之時。

他又陰森笑了笑。

“真想把你藏在家裏，讓誰也看不見，誰也摸不著。”

“黛黛，我帶你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只有我們兩個，就連野獸蟲鳴都不覆存在。”

他手指戳了戳幽萼臉頰。

可她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於是孫箐更加大膽，他把幽萼指尖放於唇角，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他眼裏紅光更加妖冶。

他舉起幽萼手背聞著，就像是能夠透過手背聞到裏面的血腥味一樣。

他癡迷地緊閉雙眼。

在他正想有所行動之時，門外傳來響聲。

是柳黛父母起夜的聲音。

寧柯在門外輕聲喊著：“黛黛，你是哪裏不舒服嗎？媽媽好像聽到你那裏有響動？”

寧柯焦急的聲音響起，她又連續呼喚了幾聲柳黛名字。

可幽萼都沒回答。

過了一會兒，柳黛父親的聲音響起：“老婆，過來睡吧，可能小黛只是說夢話而已。”

寧柯小聲說著：“可我剛才好像聽到男孩聲音，難道是我做夢了嗎？”

柳黛爸爸柳言輕聲說道：“應該是你出現幻覺，我就什麽也沒有聽見。”

“你聽得見什麽？你睡覺的呼嚕聲都比人說話還要大。”

“老婆……”

聽著他們關門聲，孫箐喉結拼命滾動。

他眼底的光亮得嚇人。

柳黛房間的門沒鎖，他也一直都沒有過去鎖門的心思。

他期待著他們闖入，看見兩人的畫面，那一定非常有趣吧！

煙霧味道逐漸散去，幽萼睡姿不再僵硬。

她雪白的腳丫從被窩中探出，一腳就踹出去一段被子。

孫箐溫熱的大掌，捏著她的腳丫放進被窩。

感覺到她想要翻身，孫箐才戀戀不舍回房。

他回去也是要開著電腦，看著電腦屏幕中柳黛寧靜美好的睡顏，他才能安心入睡。

因為擔心柳黛傷口，謝茉大清早就繞路來到柳黛家門口。

爬到一一樓上之後，她正準備敲門，卻總覺得這樓梯間有東西一直在盯著她。

她環顧四周，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謝茉兩手捏緊書包兩側帶子，她緊張地東張西望。

可樓道空空，除了一個一眼可見的消防栓之外，就只剩那一道道緊鎖的門。

謝茉感覺自己心裏毛毛的。

她湊過貓眼過去看。

身後第一間正常，一眼就可以看到裏面布局。

第二間也正常，隱約能看到一家人忙碌的樣子。

第三間……眼珠子！啊！！

第三間，她湊過去看的時候，看到一只漆黑的眼珠子！

發現自己看他，他眼珠子還動了動！

謝茉尖叫一聲，然後連滾帶爬地湊去幽萼家門口，用力拍著門。

因為她的拍門聲，幽萼和柳言一起開門，看見她怪異的模樣，兩人都被嚇一跳。

連忙扶她起來。

“小茉，發生什麽事了嗎？”

如果只有幽萼一人在，她一定會滔滔不絕。

可因為柳黛爸爸也在，她只能訕笑著說道。

“沒事的叔叔，我就是跑得太急，不小心摔倒了。”

柳言聽她這麽說，心裏也松口氣。

畢竟她和小戴從初中就一起讀書，要是發生了什麽事他也不好給老謝交代。

“沒事就好，你這丫頭怎麽這麽大了都還一驚一乍的？”

謝茉摸著後腦勺，笑著說道。

“這不是怕來晚了就遇不到你們嘛，所以我才想著來快一點。

沒想到樂極生悲，一不小心就摔一跤，真是糗大啦！”

幽萼嘴角帶笑：“你一天冒冒失失的，以後怎麽找男朋友哇？”

“去去去，嘴裏沒個正形。”

柳言照顧著兩人。

“恰好來的早，剛好叔帶你們倆一起去吃早餐。”

謝茉歡呼著。

“好耶，謝謝叔叔，叔叔長命百歲。”

“哈哈哈……”

三人活潑的聲音在樓梯間回蕩。

柳言在前面背著幽萼，謝茉走在身後，頻頻回頭。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那只眼睛還在盯著自己。

出了樓道後，幽萼被柳言放在車後座。

謝茉則算著樓道布局，她想看那是在哪裏，柳黛家住在二樓，很好找。

憑著記憶看過去，沒想到一擡頭就看見二樓窗簾中露出一只黑漆漆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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