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嘗試創作

關燈
昨晚玩得太嗨, 忘記和留守風江的同志們報平安了!

臨夏快速瞟了一眼手機屏幕,果然, “俞隊”兩個大字危險地閃爍著。

她還記得自己臨走時, 隊長握著她的手,言辭懇切地讓她保護好自己,務必隱蔽行動, 並每日匯報工作情況。

她有罪!

作為一個不合格的臥底,臨夏心虛地按掉手機鈴聲,在申晴和胡馨宜疑惑的神色中沖她們笑了笑, 跨著步子飛奔進廁所, 才接起視頻。

手機裏立時閃現出俞時枳那張冷肅的臉,他坐在窗戶前, 背著光, 臨夏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

“嘿嘿,俞隊下午好,吃了嗎?”臨夏率先出手, 打破沈默。

俞時枳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神, 他稍微挪動了位置, 方便臨夏看清楚自己:“嗯,吃過了,今天節目錄完了?”

臨夏蹲在洗手池旁邊, 小雞啄米式點頭:“對噠!昨晚節目準備的大通鋪, 人太多了,沒有機會打電話給你們。”可不是我忘了!

她說完話, 透過廁所的玻璃又看了眼外邊專心吃飯的兩人, 悄聲匯報道:“方榮給我派了個協助拍攝的助理, 叫周遠, 我覺得他估計是個挺重要的角色。”

俞時枳目光微凝,嚴肅道:“你好好錄節目,周遠這個人很危險,你別過多接觸。”

臨夏會意,明白了,這人有大用,可以盯!

“總不能比方榮危險吧?”她嘿嘿一笑,無視對面的撲克臉,繼續道,“蘇繡你知道嗎?她和周遠關系好像不一般。”

俞時枳也不問她從哪兒得來的消息,柔聲道:“好,我知道了,我會去查的,你註意安全。”

臨夏挪了挪,靠在墻邊,恢覆聲音道:“我知道啦,明天宣布完新賽制,下午估計就回去了,你們別擔心。”

“嗯,好。”俞時枳眼睫微垂,他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只囑咐道,“有什麽事及時打電話或者發消息給我,千萬別擅自行動。”

臨夏豎起三根指頭,對著馬桶認認真真發了個誓,兩人這才掛了電話。

她揉了揉膝蓋,艱難站起,扶著墻走了出來。

兩道視線跟著她出來,又跟著她坐下,還跟著她停住。

臨夏夾起一筷子菜,又無奈放下,看著身邊的兩位問道:“怎麽了嗎?你倆這麽盯著我,是沒吃飽?”

胡馨宜嘿嘿一笑,湊近來問:“夏夏剛剛是你男朋友嗎?”

臨夏虎軀一震,舉起手來,正準備做出經典拒絕動作,申晴就立刻激動打斷道:“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說出的!你們也太甜了吧,一天不見就打視頻過來。”

???

臨夏:什麽說出去?什麽甜不甜?我沒承認啊?誰來救救我?

“你們別瞎想了,就是同事有點事找我而已。”臨夏正經回答,這個答案確實沒毛病。

兩個八卦的導演卻互相對視一眼,滿臉春光地點頭道:“嗯!我們都懂!”

你們懂個屁啊!

臨夏一邊往嘴裏扒飯,一邊在心裏惡狠狠地想,一定要快點破案,速速揪出周遠、方榮的證據來,這樣應該就能證明自己確實是在認真工作的了吧?

小金坐在桌子角落,看著自家宿主悄悄紅了的耳尖,心中嘖嘖兩聲。

心中無男人,拔刀自然神,宿主啊宿主,你墮落了!

勞累了一天的三人組本還想徹夜長眠,沒想到各自沾了枕頭就呼呼大睡,一覺直通第二天。

“各位選手請註意,各位選手請註意,三十分鐘後我們將會在大會議廳集合,先到的有獎勵哦!”

臨夏被循環播放的大喇叭吵醒,她迷糊間打開手機,時間顯示八點半。

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啊!

她對什麽獎勵沒有興趣,憑她參加綜藝的經驗推斷,八成是獲得什麽優先抽簽權之類。

眾所周知,領紅包時最後領的幾個人反而容易手氣最佳,同理可得,最後抽簽反而會獲得想要的結果。

臨夏在自我催眠中安心又躺了十分鐘,身邊的兩位姐姐都等不住先走了,她才慢悠悠起來。

等她到的時候,大會議廳已經坐滿了人,自己居然是最後一個。

咳咳,那什麽,莫慌,重磅嘉賓總是壓軸登場嘛。

臨夏微笑著和會議廳裏百分之八十都被自己懟過的選手打招呼,然後挨著申晴坐了下去。

副導演尤廣見人來齊後,便開始客套:“首先,感謝昨天各位選手奉獻的精彩影片,讓我們節目開了個好頭。”

底下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臨夏和申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笑意。

“留下的二十位選手和我們五位優秀新人,共同進入下一個賽段‘主題對抗賽’,選手們會根據題目分成五組進行pk,每組的最後一名將會被淘汰。”尤廣拿著手卡,一句一停頓地念著新規則,“五位優秀新人原則上不同組,按照剛剛領的編號進行題目選擇。”

臨夏翻起手中的編號,她最後一個進場,自然拿的是25號。

她撇了撇嘴,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是,她即將和周遠密切合作,說不定能從他那兒套出點東西來。

壞消息是,她只會寫劇本,壓根兒沒實戰過,她不會拍戲哇!

臨夏走著神,身邊的座位漸漸變空,大家選了自己的題目後就回去開始做準備,等到會議廳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才起身,把自己的名字貼在了最後一個空位上——兩個我。

小金跟著臨夏往回飛,好奇問道:“宿主大大,這個題目,感覺好難哦,你有什麽想法嗎?”

臨夏看著手上精致的手卡,上邊寫著節目組提供的參考思路:“世上有兩個我,一個熱愛自由,渴望山川湖海,一個回歸家庭,滿目柴米油鹽;一個放聲歌唱,靈魂熱烈又奔放,一個世故逢迎,生活重覆且枯燥;一個想哭,一個要笑;一個伸手摘星,一個埋頭苦讀……”

她看完這段話,腦海中忽然冒出《世說新語》中的一句話來——我與我周旋久,寧作我。

兩個我?其實不過是真我和假我罷了。

小金跟著臨夏的思路走了一遭,感覺自己cpu都要燒起來了,撐著最後一絲神志提問道:“如果同組提示一樣,宿主大大你說會不會撞梗啊?”

臨夏聽到它這句話,猛地就從沈浸式劇本中走了出來。

她忙問旁邊跟著自己的助理菜菜:“我們同樣題目的參考思路都是這一段嗎?這段話才是真的主題嗎?”

菜菜突然被cue,楞了一下,趕忙回答道:“不是的臨夏老師,同題目的五位老師也是不一樣的參考思路,節目組是怕有的老師思維太過發散,容易產生創作分流,所以稍微做了一個局限,要求老師們就按照節目組提供的思路去完成劇本,方便呈現出更加精彩的節目效果。”

臨夏點點頭,明白了,就是怕選手自己想不出劇情,還試圖跑題,所以把範圍化小。

節目組可以的,辦事很穩妥。

“啊,明明早上就分完了組,為什麽晚上才能回去啊。”胡馨宜趴在床上,悶聲悶氣地抱怨著。

申晴掏出一袋小面包,給另外兩人分了點兒,一邊撕一邊安慰道:“節目組需要一些創作過程嘛,剪剪拼拼又是一期,這樣可以給我們留多點時間拍攝。”

胡馨宜爬起來,接了個小面包,苦惱地說:“但是真的有人現在就能開始創作嗎?救命啊,我抽的題目是‘不該罪’,還一點兒思路都沒呢。”

申晴朝角落的桌子努努嘴,小聲道:“看看,天才和我們凡人的區別。”

臨夏坐在宿舍角落的矮幾上,手指在筆記本鍵盤上翻飛。

她是一個腦洞型選手,所以出現什麽新奇想法的時候就要立馬把它記錄下來,在記錄的過程中再充實和完善。

她想寫一個現實和夢境交替的故事。

“各位選手可以去創作室討論自己的劇本了,拍攝即將開始。”

喇叭聲響起的同時,臨夏的筆記本上也出現了“全文完”三個字。

胡馨宜湊過頭來,瞳孔地震:“夏夏你是我的神!你居然!這就寫完了???”

臨夏無奈地合上電腦,彈了她腦門一下笑道:“你見過哪個十五分鐘劇本原稿只有三千字的?我只是寫了個大綱而已。”

胡馨宜瞪大了眼睛,指著她的電腦說道:“可我明明看到你敲了全文完!”

“全文完是一種儀式感。”臨夏眨眨眼睛,笑容狡黠道,“主要是這三個字寫下去靈魂就會得到升華。”

胡馨宜豎起了大拇指,學到了學到了,精神療法yyds!

節目組安排的創作室其實類似於練舞的大屋子,一個教室裏可以容納五個劇組討論劇情,同個主題的就需要在不同屋,臨夏三人恰好抽到的是三個不同劇情,所以她們提前商量好,去了二號創作室。

臨夏剛進屋就看見熊明義站在周遠面前,一副畢恭畢敬的熊樣。

她挑了挑眉,向後比了個“噓”的手勢,躡手躡腳走到熊明義身後,然後便聽到他大言不慚道:“遠哥,和那種小丫頭片子一起搞作品,那不是汙了您名聲嗎?你看你要是加入我們這組,咱們就是強強聯手,拿個冠軍都不成問題!”

周遠面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看見臨夏站在熊明義身後,也沒戳破,只是禮貌回應道:“我相信恩師的眼光,跟著臨夏老師一起是我的榮幸。”

“呸!就臨夏,哪兒當得起您一聲老師?”熊明義語氣激動,朝旁邊地面啐了一口,惡狠狠道,“我看她八成是爬了方導的床,不然怎麽會搶了你的……”

他話音還沒落下,周遠就面色難看地站了起來,冷冷道:“請慎言。”

“別呀,讓他繼續說。”臨夏輕笑一聲,拍了拍熊明義的肩頭,笑瞇瞇道,“我當年都跟你爹說過了,讓他晚上炸爆米花的時候小心點,別什麽渣渣都往外蹦,他非不聽,你看,這不是把你這個人渣給炸出來了。”

熊明義在聽到臨夏笑聲的時候就忍不住身子一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聽臨夏不帶臟字地罵了自己,一瞬間驚怒交加。

他轉過身來怒視臨夏,激動到聲音都變得尖利了起來:“你踏馬說什麽?”

臨夏見著他鼻孔隨著呼吸一顫一顫,惡心得忍不住後退了一步,然後聳聳肩道:“我說啊,你炸了,你爹炸的。”

熊明義一瞬間眼睛赤紅,撲過來就要撕打臨夏。

臨夏早有準備,她在話音未落之時就往周遠背後躲,一邊躲還一邊嚷嚷道:“周師兄,他打我,救命啊!”

旁邊幾組人也都驚呆了,這怎麽臨夏才剛進來幾分鐘,就要打起來了?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罵我?老子打死你!”

周遠和旁邊的工作人員雖然攔住了熊明義的動作,但卻攔不住他嘴裏一句比一句難聽的話。

熊明義最後是被工作人員和助理強行拖出去的。

他的組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也默不作聲地解散了。

周遠和聞聲趕來的申晴、胡馨宜都緊張地看著臨夏,申晴拉著她的手,生氣道:“這個熊明義,也太過分了,挖你的人還罵你。”

胡馨宜忙點頭附和道:“對啊對啊,太惡心了吧!”

臨夏反而是幾個人中最看得開的,她從來不在乎垃圾怎麽罵自己,反正都是鏡面反彈,落不到自己個兒身上。

她反過來安慰兩人道:“沒事沒事,我不在意的,你們快去商討劇本吧,不然一會兒素材不夠用了。”

她一說起素材,周遠便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看著周圍攝像頭道:“剛剛的錄像我會和節目組打招呼,不讓他們洩露出去,你放心。”

臨夏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奇怪道:“為什麽不發出去?”

周遠一楞,耐心解釋道:“這會有損你的形象,你是一個女孩子,罵人的視頻發到網上,會被網暴的。”

“你有病吧?”臨夏無語地看著周遠,一屁股坐在他剛剛坐的位置,翹起二郎腿道,“剛剛罵人的是他,我是受害者,怎麽就損到我形象了?網上的人又不是傻子。”

“但你是女孩子,總不好讓人知道你被罵了。”周遠臉色僵了僵,又繼續勸慰道,“網上很多人都不講道理的,你還年輕,沒經歷過。”

臨夏:拜托你教育一個人的時候能不能先看看對方履歷?

她揚了揚自己的手機,界面上顯示著錄音功能,眉眼間突然冷了下來:“女孩子被罵就得乖乖受著不讓人知道?哪個年代都沒這樣的道理。況且你說的那些是水軍,是鍵盤俠,不是人,網上更多的是明事理,辨是非的人,我永遠相信沈默的大多數,也相信社會主義國家人民的素質。”

周遠被她說得啞口無言,顯得呆呆楞楞的,就聽臨夏接著說道:“剛剛熊明義的所作所為我都錄下來了,節目組不播我也會放到網上,對錯自在人心。”

她說完,看著呆站著的周遠嫌棄道:“還傻站著幹嘛?來討論劇本了。”

周遠這才反應過來,深深看了臨夏一眼,又恢覆溫和神色,坐在她身邊,和臨夏一起看起了她剛剛寫的大綱。

兩人很快就融入進了劇本的討論中,周遠這人心理毛病頗多,但臨夏仍不可否認,他在創作上是很有天賦的。

她認真吸收著知識,將手中的大綱和人設完善好,心裏對這個劇本的信心也節節攀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