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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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夏和俞時枳兩人站在病房門口, 目送楚清源和方語嫻去電梯口。
方語嫻在即將進入電梯時，回頭看了一眼。
臨夏站在原地, 對著她微微一笑, 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兩人走後，醫院變得更加安靜了，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兩人一般。
“你, 想知道嗎？”俞時枳率先打破沈默。
臨夏有些驚訝，她知道對方在說什麽。
她沒有猶豫，擡眼看向對方的眼睛, 堅定而又純粹地點頭：“嗯, 如果你想說的話。”
俞時枳眼神裏有些微的融化，輕聲道：“我們去那邊聊。”
兩人來到一間辦公室面前, 俞時枳推門而入。
裏邊沒有人, 白色窗簾隨風而動，房間裏幹凈簡潔，只有一個皮質沙發, 和一對辦公的桌椅。
俞時枳坐在椅子上, 示意臨夏坐。
臨夏關上門, 坐在沙發上，兩人再次陷入沈默。
她看著對方面前的桌子，覺得這麽下去不是辦法, 便先開口道：“我會保守秘密,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臨夏見俞隊擡頭看她，眼神微動, 便又補充道：“我們是朋友, 對嗎？”
俞時枳唇邊浮現出微微笑意, 點頭說了個“嗯”。
“那我, 講個故事給你聽吧。”
俞時枳面上浮現出回憶神色，靠在椅背上，聲音悠遠。
“我們家常年定居在X國，有一份不大不小的家業。我的父母年輕時只顧著打拼，到了四十歲才決定要孩子。
然後我和弟弟就出生了，我們是雙胞胎，對可以算得上是高齡產婦的母親來說，壓力很大，所以她的身體在那之後就垮了下來。
因此，我們的父親並不是很喜歡我們。
但他需要接班人。
我和弟弟的性格天差地別，他是個特別陽光開朗的小孩，會做很多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比如逃課去玩，比如組建樂隊，比如在十八歲那年，不顧父母反對，毅然決然回到母國去追逐他的音樂夢想。
他離開時和我說，會讓我在電視上，在大街小巷上都看見他的身影。
他很倔強，換了一切聯系方式，也不要我們的任何幫助。
那時候，父親氣到要和他斷絕關系，也不許我和母親接濟他，還放言說就當沒這個兒子。
但他也很厲害，不過兩年時間，就實現了自己的夢想，成為了一個在X國都有所耳聞的歌手。
我和媽媽都很為他驕傲，父親雖然嘴上強硬，但看在媽媽的面子上也不再多說什麽，甚至會坐下來和我們一起聽弟弟的新歌。
聽說弟弟要開自己的演唱會時，我們都想好了他以後巡回演唱會到X國時的場景。
然而那場演唱會，卻是我們最後一次在公共平臺上見到他。
我們都覺得不過是一場小小的事故，卻讓那些紅眼病無限擴大，一盆又一盆莫須有的黑料都被潑到了弟弟身上。
我們在X國著急，多少次想讓他回來，但都沒能開口，我們都知道他的性格，他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所以他沈寂的那段時間，我們都以為他只是暫避鋒芒，沈澱自身。
但時間久了，母親難免擔心，於是我便聯系到了蘇定，他卻說弟弟在演唱會後嗓子便出了問題，會時不時失聲，說他回了X國治嗓子。
蘇定以為弟弟是鬧了脾氣，一聲不吭地出了國，而我們也沒接收到任何和他相關的消息。
到那時我們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弟弟他，好像是消失了。
我們都知道娛樂圈裏有很多見不得人的東西，蘇定悄悄查了很久，都沒什麽線索。
最後是一次偶然的機會，弟弟有兩個同學在特殊部門，查到的一條線直通Z國娛樂圈中，便聯系到我。
我們決定直接深入虎穴，由我扮演弟弟的角色，和他們一起組成男團，掩人耳目，回到Z國娛樂圈，查詢兩件事情的真相。
有意思的是，我們對兩件事進行排查鎖定後，居然發現了一個交叉點。
而那個交叉點就在方家。
弟弟在演唱會事件後的最後一次公開露面就是在方家的宴會上。
於是我們開始了試探和調查，方榮每次見到我時神色都不太自然，但我們沒有其他證據。
後來我們切入了幾個點，其中一個是你，那個演唱會上的關鍵一環，但後來我們也查到，這些事情和你沒有什麽關系。
然後是方榮的禦用男主，趙晉禮，雖然那天我們撞破了吸毒現場，也成功帶走了一批人，但他們都是一群替罪羊。
只是方榮故意放出來擋槍的小嘍啰而已。
之後是方榮的老婆徐總，她和方榮生意上是分開做的，但她應該會知道些什麽。
可惜還沒打探到實際情報，她就被方榮控制在了醫院裏。
這段時間我們就一邊提審上一批人，一邊盯方榮那邊的動作。
然後就是現在，我等到了你的電話。
那個被關了近三年的人，就是我的弟弟，他叫俞星和。”
俞時枳停下了漫長的講述，隨後，他站起身，看著臨夏。
臨夏不知何意，便也跟著他站了起來，卻見對面的人伸出一只手來，開口道：“自我介紹一下。”
“你好，我是俞星和的哥哥，俞時枳。”
臨夏懵懵的，下意識伸手握上，努力消化剛剛聽到的內容。
雖然說其中有一部分是她已經猜到的，但整件事情仍然很令人感到訝異。
她嘴唇微動，思緒翻飛，只能艱難開口道：“有什麽是我能幫到你們的嗎？”
俞時枳笑了一下，說道：“你幫我找到了弟弟，已經是很大的忙了。”
而後，他吐出一口長長的氣，神色嚴肅道：“後邊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再參與了，這裏邊還有很多內情，很危險。”
臨夏慢慢理清思緒，對照信息，她突然靈光一閃，轉頭抓住俞時枳的衣袖，急急開口道：“那個宅子是不是可以查一下？是徐總托人給語嫻帶了紙條，讓她過去看的，還說要瞞著方榮。”
俞時枳點頭道：“嗯，查過了。那個宅子是方家舊宅，後來方榮搬家，又被徐總悄悄買了回來，所以方榮應該是不知道那個地方的。”
“那為什麽你的弟弟會被關在方榮不知道的地方？”臨夏疑惑。
俞時枳說出自己的猜想：“這應該就是方榮為什麽控制徐總的原因吧，畢竟星星他是個很重要的人證。”
臨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努力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突然問道：“你說趙晉禮，他也是被拉出來擋槍的嗎？”
俞時枳點點頭。
“可他不是方榮最看重的人嗎？”臨夏不解，然後想到方榮家裏的一個人，她猛地回頭，瞳孔放大，問道，“趙晉禮有說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來嗎？”
俞時枳搖搖頭，眼神冰冷，開口回道：“他什麽都不說，而且他也是剛開始吸毒。”
臨夏眼睛亮了一下，組織語言道：“我有個大膽的猜想，或許你們可以查一下。”
“今天我去方家，見到一個阿姨，據方語嫻說，這個阿姨是方榮的人。”臨夏回憶起阿姨的臉，她和對方說了好幾次話，當時只覺得對方長得有點兒眼熟，但沒多想，現在看來多多少少有些問題，她補充道，“這個阿姨長得和趙晉禮有那麽三分相像，而且方語嫻叫她趙阿姨，說不定是一條線索。”
俞時枳聞言，眼神微瞇，他比臨夏敏銳得多，這裏邊一定有什麽貓膩。
他道了一聲“好”後，立馬掏出手機，當著臨夏的面就開始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俞時枳立刻道：“餵，洛時嗎？”
“剛剛臨夏說，方家有個和趙晉禮長得三分像的啞巴阿姨，姓趙，你想辦法去趙晉禮那兒探探口風。”
兩人沒一句廢話，交換完信息後就掛了電話。
俞時枳看向臨夏，認真道：“謝謝你，你真的幫了我們很多。”
臨夏搖頭，她反而覺得羞愧，根本不存在什麽幫不幫的，萬一當時是個陷阱，她反而會把他們都坑慘了。
還好沒有萬一。
兩人又沈默了一會，氣氛比剛開始融洽了許多，臨夏甩了甩腦中的紛雜思緒，問道：“你的名字，是哪兩個字？”
俞時枳微微側頭，薄唇輕啟：“時光的時，橘生淮北為枳的枳。”
臨夏認真記住，在心裏默念兩聲。
俞時枳……
俞時枳。
“你弟弟他，情況怎麽樣？”臨夏看了看時間，他們聊了有近一個小時。
俞時枳看出她心中所想，開口道：“他可能是太久沒怎麽見人了，精神上出了點問題，之前嗓子也沒治，現在失聲了，身體也比較虛弱，要先養養。”
臨夏低下頭去，眼前閃現出地下室看到的場景，那樣的環境，換誰在裏邊關好幾年，精神恐怕都……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俞時枳突然開口，“我記得，你也是他的粉絲吧。”
臨夏猶豫了一下，微微點頭道：“他唱歌很好聽。”
俞時枳聽到有人誇自己的弟弟，下意識露出一抹淡淡微笑，他起身開門，臨夏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起去了俞星和所在的病房。
俞星和被打理的很幹凈，但他臉上已經瘦到脫相，露在外面的一小截手臂也是骨節分明。
他眼睛緊閉，但眉心皺起，顯然打過針後睡得也不安穩。
臨夏輕輕嘆了口氣，沒待多久，便轉身走出了病房。
俞時枳也跟著她出去，緩緩合上病房的門。
“下午了，我也該回去了。”臨夏看向他，眼神裏帶著點疲憊。
俞時枳沒有回答，轉而問道：“最近還有別的工作嗎？”
臨夏想都沒想，果斷搖頭。
那是完全沒有一絲猶豫，美食綜藝都是小桃搶過來的工作呢。
俞時枳手指微動，直接說道：“那你和助理說一聲，這兩天先住這邊吧。”
臨夏一楞，繼而又聽他解釋道：“不確定方榮會不會知道這件事，你回去的話我們不一定能保障你的安全，這幾天我都會待在這邊，你跟我在一起我才比較放心。”
臨夏也不矯情，她不想讓他們因為自己而多出負擔，立刻點頭道：“行，那我跟小桃打電話說一聲。”
這家醫院一二樓對外開放，三樓除了幾間重要病房外，其他的房間都能充當客房使用。
俞時枳將臨夏安排在他隔壁那間後便匆匆離開了，他還需要去和心理醫生一起討論一下俞星和的病情。
臨夏打電話告訴小桃，自己有點事要在外邊待兩天，小桃也沒懷疑什麽，只讓她安心去玩，有工作會微信通知。
她坐在空蕩蕩的客房裏沈思，沒過多久，楚清源就帶來了小桃整理好的行李箱，全是她平時需要用的換洗衣物。
“小金，我總覺得我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臨夏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喃喃自語。
小金在她的枕頭上坐下，詢問道：“哪方面的記憶？需要我幫宿主搜尋一下嗎？”
“關於方榮的。”臨夏翻了個身，好奇問道，“你還能查看我的記憶？”
小金點點頭，得意道：“那當然啦，作為我的宿主以及我的能量載體，你在我面前是完全透明、公開、無秘密的！”
臨夏有點無語，她不想。
“找到了宿主！”小金動作很快，它直接提取臨夏記憶碎片中的方榮相關，便發現了她忽略的點，它立刻開口提醒道，“上次阿芋小姐姐打電話來……”
小金話沒說完，臨夏就一把從床上彈了起來，接道：“我想起來了！我的劇本，是被方榮買斷了，對吧？”
小金晃了晃毛茸茸的身體，表示同意。
臨夏摸了摸下巴，思索道：“那方榮遲早要和我見面談劇本的事，到時候我們就聽聽他心裏在想些什麽，看能不能套出來有用信息。”
小金很難支持，開口反駁道：“你聽說過哪個壞人會在心裏時時刻刻默念自己做過的壞事嗎？不都是在內心中欺騙自己沒做過嗎？”
臨夏覺得有點道理，但不夠多，堅持道：“沒事，萬一呢，我們提前做好準備，總能抓住一點破綻。”
小金只好妥協道：“那好吧，不過近期如果方榮找宿主大大談合作，你最好還是告訴俞大大一聲，讓他派倆人來保護你，免得你漁翁變魚餌。”
臨夏嘆了口氣，看向小金，眼神堅定道：“我知道，這樣的蠢事，做一次就夠了，不會有下次了。”
小金像個老母親一樣，瞇起眼睛，滿意地點點頭。
看來我們宿主大大，也是長大了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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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想知道嗎？”俞時枳率先打破沈默。
臨夏有些驚訝，她知道對方在說什麽。
她沒有猶豫，擡眼看向對方的眼睛, 堅定而又純粹地點頭：“嗯, 如果你想說的話。”
俞時枳眼神裏有些微的融化，輕聲道：“我們去那邊聊。”
兩人來到一間辦公室面前, 俞時枳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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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時枳坐在椅子上, 示意臨夏坐。
臨夏關上門, 坐在沙發上，兩人再次陷入沈默。
她看著對方面前的桌子，覺得這麽下去不是辦法, 便先開口道：“我會保守秘密,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臨夏見俞隊擡頭看她，眼神微動, 便又補充道：“我們是朋友, 對嗎？”
俞時枳唇邊浮現出微微笑意, 點頭說了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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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常年定居在X國，有一份不大不小的家業。我的父母年輕時只顧著打拼，到了四十歲才決定要孩子。
然後我和弟弟就出生了，我們是雙胞胎，對可以算得上是高齡產婦的母親來說，壓力很大，所以她的身體在那之後就垮了下來。
因此，我們的父親並不是很喜歡我們。
但他需要接班人。
我和弟弟的性格天差地別，他是個特別陽光開朗的小孩，會做很多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比如逃課去玩，比如組建樂隊，比如在十八歲那年，不顧父母反對，毅然決然回到母國去追逐他的音樂夢想。
他離開時和我說，會讓我在電視上，在大街小巷上都看見他的身影。
他很倔強，換了一切聯系方式，也不要我們的任何幫助。
那時候，父親氣到要和他斷絕關系，也不許我和母親接濟他，還放言說就當沒這個兒子。
但他也很厲害，不過兩年時間，就實現了自己的夢想，成為了一個在X國都有所耳聞的歌手。
我和媽媽都很為他驕傲，父親雖然嘴上強硬，但看在媽媽的面子上也不再多說什麽，甚至會坐下來和我們一起聽弟弟的新歌。
聽說弟弟要開自己的演唱會時，我們都想好了他以後巡回演唱會到X國時的場景。
然而那場演唱會，卻是我們最後一次在公共平臺上見到他。
我們都覺得不過是一場小小的事故，卻讓那些紅眼病無限擴大，一盆又一盆莫須有的黑料都被潑到了弟弟身上。
我們在X國著急，多少次想讓他回來，但都沒能開口，我們都知道他的性格，他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所以他沈寂的那段時間，我們都以為他只是暫避鋒芒，沈澱自身。
但時間久了，母親難免擔心，於是我便聯系到了蘇定，他卻說弟弟在演唱會後嗓子便出了問題，會時不時失聲，說他回了X國治嗓子。
蘇定以為弟弟是鬧了脾氣，一聲不吭地出了國，而我們也沒接收到任何和他相關的消息。
到那時我們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弟弟他，好像是消失了。
我們都知道娛樂圈裏有很多見不得人的東西，蘇定悄悄查了很久，都沒什麽線索。
最後是一次偶然的機會，弟弟有兩個同學在特殊部門，查到的一條線直通Z國娛樂圈中，便聯系到我。
我們決定直接深入虎穴，由我扮演弟弟的角色，和他們一起組成男團，掩人耳目，回到Z國娛樂圈，查詢兩件事情的真相。
有意思的是，我們對兩件事進行排查鎖定後，居然發現了一個交叉點。
而那個交叉點就在方家。
弟弟在演唱會事件後的最後一次公開露面就是在方家的宴會上。
於是我們開始了試探和調查，方榮每次見到我時神色都不太自然，但我們沒有其他證據。
後來我們切入了幾個點，其中一個是你，那個演唱會上的關鍵一環，但後來我們也查到，這些事情和你沒有什麽關系。
然後是方榮的禦用男主，趙晉禮，雖然那天我們撞破了吸毒現場，也成功帶走了一批人，但他們都是一群替罪羊。
只是方榮故意放出來擋槍的小嘍啰而已。
之後是方榮的老婆徐總，她和方榮生意上是分開做的，但她應該會知道些什麽。
可惜還沒打探到實際情報，她就被方榮控制在了醫院裏。
這段時間我們就一邊提審上一批人，一邊盯方榮那邊的動作。
然後就是現在，我等到了你的電話。
那個被關了近三年的人，就是我的弟弟，他叫俞星和。”
俞時枳停下了漫長的講述，隨後，他站起身，看著臨夏。
臨夏不知何意，便也跟著他站了起來，卻見對面的人伸出一只手來，開口道：“自我介紹一下。”
“你好，我是俞星和的哥哥，俞時枳。”
臨夏懵懵的，下意識伸手握上，努力消化剛剛聽到的內容。
雖然說其中有一部分是她已經猜到的，但整件事情仍然很令人感到訝異。
她嘴唇微動，思緒翻飛，只能艱難開口道：“有什麽是我能幫到你們的嗎？”
俞時枳笑了一下，說道：“你幫我找到了弟弟，已經是很大的忙了。”
而後，他吐出一口長長的氣，神色嚴肅道：“後邊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再參與了，這裏邊還有很多內情，很危險。”
臨夏慢慢理清思緒，對照信息，她突然靈光一閃，轉頭抓住俞時枳的衣袖，急急開口道：“那個宅子是不是可以查一下？是徐總托人給語嫻帶了紙條，讓她過去看的，還說要瞞著方榮。”
俞時枳點頭道：“嗯，查過了。那個宅子是方家舊宅，後來方榮搬家，又被徐總悄悄買了回來，所以方榮應該是不知道那個地方的。”
“那為什麽你的弟弟會被關在方榮不知道的地方？”臨夏疑惑。
俞時枳說出自己的猜想：“這應該就是方榮為什麽控制徐總的原因吧，畢竟星星他是個很重要的人證。”
臨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努力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突然問道：“你說趙晉禮，他也是被拉出來擋槍的嗎？”
俞時枳點點頭。
“可他不是方榮最看重的人嗎？”臨夏不解，然後想到方榮家裏的一個人，她猛地回頭，瞳孔放大，問道，“趙晉禮有說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來嗎？”
俞時枳搖搖頭，眼神冰冷，開口回道：“他什麽都不說，而且他也是剛開始吸毒。”
臨夏眼睛亮了一下，組織語言道：“我有個大膽的猜想，或許你們可以查一下。”
“今天我去方家，見到一個阿姨，據方語嫻說，這個阿姨是方榮的人。”臨夏回憶起阿姨的臉，她和對方說了好幾次話，當時只覺得對方長得有點兒眼熟，但沒多想，現在看來多多少少有些問題，她補充道，“這個阿姨長得和趙晉禮有那麽三分相像，而且方語嫻叫她趙阿姨，說不定是一條線索。”
俞時枳聞言，眼神微瞇，他比臨夏敏銳得多，這裏邊一定有什麽貓膩。
他道了一聲“好”後，立馬掏出手機，當著臨夏的面就開始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俞時枳立刻道：“餵，洛時嗎？”
“剛剛臨夏說，方家有個和趙晉禮長得三分像的啞巴阿姨，姓趙，你想辦法去趙晉禮那兒探探口風。”
兩人沒一句廢話，交換完信息後就掛了電話。
俞時枳看向臨夏，認真道：“謝謝你，你真的幫了我們很多。”
臨夏搖頭，她反而覺得羞愧，根本不存在什麽幫不幫的，萬一當時是個陷阱，她反而會把他們都坑慘了。
還好沒有萬一。
兩人又沈默了一會，氣氛比剛開始融洽了許多，臨夏甩了甩腦中的紛雜思緒，問道：“你的名字，是哪兩個字？”
俞時枳微微側頭，薄唇輕啟：“時光的時，橘生淮北為枳的枳。”
臨夏認真記住，在心裏默念兩聲。
俞時枳……
俞時枳。
“你弟弟他，情況怎麽樣？”臨夏看了看時間，他們聊了有近一個小時。
俞時枳看出她心中所想，開口道：“他可能是太久沒怎麽見人了，精神上出了點問題，之前嗓子也沒治，現在失聲了，身體也比較虛弱，要先養養。”
臨夏低下頭去，眼前閃現出地下室看到的場景，那樣的環境，換誰在裏邊關好幾年，精神恐怕都……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俞時枳突然開口，“我記得，你也是他的粉絲吧。”
臨夏猶豫了一下，微微點頭道：“他唱歌很好聽。”
俞時枳聽到有人誇自己的弟弟，下意識露出一抹淡淡微笑，他起身開門，臨夏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起去了俞星和所在的病房。
俞星和被打理的很幹凈，但他臉上已經瘦到脫相，露在外面的一小截手臂也是骨節分明。
他眼睛緊閉，但眉心皺起，顯然打過針後睡得也不安穩。
臨夏輕輕嘆了口氣，沒待多久，便轉身走出了病房。
俞時枳也跟著她出去，緩緩合上病房的門。
“下午了，我也該回去了。”臨夏看向他，眼神裏帶著點疲憊。
俞時枳沒有回答，轉而問道：“最近還有別的工作嗎？”
臨夏想都沒想，果斷搖頭。
那是完全沒有一絲猶豫，美食綜藝都是小桃搶過來的工作呢。
俞時枳手指微動，直接說道：“那你和助理說一聲，這兩天先住這邊吧。”
臨夏一楞，繼而又聽他解釋道：“不確定方榮會不會知道這件事，你回去的話我們不一定能保障你的安全，這幾天我都會待在這邊，你跟我在一起我才比較放心。”
臨夏也不矯情，她不想讓他們因為自己而多出負擔，立刻點頭道：“行，那我跟小桃打電話說一聲。”
這家醫院一二樓對外開放，三樓除了幾間重要病房外，其他的房間都能充當客房使用。
俞時枳將臨夏安排在他隔壁那間後便匆匆離開了，他還需要去和心理醫生一起討論一下俞星和的病情。
臨夏打電話告訴小桃，自己有點事要在外邊待兩天，小桃也沒懷疑什麽，只讓她安心去玩，有工作會微信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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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我總覺得我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臨夏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喃喃自語。
小金在她的枕頭上坐下，詢問道：“哪方面的記憶？需要我幫宿主搜尋一下嗎？”
“關於方榮的。”臨夏翻了個身，好奇問道，“你還能查看我的記憶？”
小金點點頭，得意道：“那當然啦，作為我的宿主以及我的能量載體，你在我面前是完全透明、公開、無秘密的！”
臨夏有點無語，她不想。
“找到了宿主！”小金動作很快，它直接提取臨夏記憶碎片中的方榮相關，便發現了她忽略的點，它立刻開口提醒道，“上次阿芋小姐姐打電話來……”
小金話沒說完，臨夏就一把從床上彈了起來，接道：“我想起來了！我的劇本，是被方榮買斷了，對吧？”
小金晃了晃毛茸茸的身體，表示同意。
臨夏摸了摸下巴，思索道：“那方榮遲早要和我見面談劇本的事，到時候我們就聽聽他心裏在想些什麽，看能不能套出來有用信息。”
小金很難支持，開口反駁道：“你聽說過哪個壞人會在心裏時時刻刻默念自己做過的壞事嗎？不都是在內心中欺騙自己沒做過嗎？”
臨夏覺得有點道理，但不夠多，堅持道：“沒事，萬一呢，我們提前做好準備，總能抓住一點破綻。”
小金只好妥協道：“那好吧，不過近期如果方榮找宿主大大談合作，你最好還是告訴俞大大一聲，讓他派倆人來保護你，免得你漁翁變魚餌。”
臨夏嘆了口氣，看向小金，眼神堅定道：“我知道，這樣的蠢事，做一次就夠了，不會有下次了。”
小金像個老母親一樣，瞇起眼睛，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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