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韻楞楞地看了很久很久，才擡眼看楚諾：“是你砸的？”

相框掛得很高，楚諾就是站在凳子上也沒辦法把相框取下來，更不可能是在取下來的過程摔碎的。

楚諾繃著臉不說話，就這樣看著林婉韻，眼底神情覆雜。

楚霜和戰擎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

楚霜第一時間沖向了楚諾，把他抱了起來在懷裏安慰：“沒事了沒事了，別怕，媽咪在~”

話落，楚諾就大哭了起來，嚷著要爸爸，無論楚霜怎麽哄都哄不好。

楚霜無奈地看向戰擎，“阿擎，要不你抱抱？”

戰擎把楚諾接了過來，拉著臉問林婉韻，“他做了什麽，你要這樣嚇他？”

林婉韻連解釋的心思都沒有，全部註意力都在那一張全家福上。

這是戰陌白求了戰擎好久，戰擎才答應他去拍的，結果，被楚諾輕而易舉地毀掉了。

本以為戰擎多少會關心一下戰陌白喜歡的東西，結果他竟然一句不問，把問題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悲從中來，林婉韻拿起那張照片，把戰擎的臉從照片上撕了下來。

畫布被撕破的聲音刺耳像是要穿破耳膜，林婉韻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她的身後，戰擎的臉色鐵青，眼看著就要發怒了，又見林婉韻拿著他那被撕下來的照片問楚諾，“你是想要這個照片嗎？”

楚諾搖搖頭，隨後又點點頭。

林婉韻把照片往他的身上一塞，“送你了。”

語畢，她小心翼翼地把她和戰陌白的照片收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期間，她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戰擎。

而在戰擎看來，她把照片給楚諾的神情，就像是在扔什麽垃圾，這讓他渾身都不對勁。

“阿擎，”楚霜喊他，“要不你先把小諾抱出去，我把這裏收拾好。”

“不需要，讓保姆來打掃。”

“這……好的，我去找林小姐解釋一下，她好像對我有很深的誤會。”

“你找她做什麽！”

戰擎一下子沒控制好情緒，嗓音突然變大，把楚霜和楚諾同時嚇了一跳。

可戰擎根本沒發現自己的不對勁，目光陰沈地盯著林婉韻的背影，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在心間縈繞。

楚霜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她上前，把楚諾抱過來，“抱歉，是我逾越了，我帶小諾回房，他犯了錯，自然要受到一定的懲罰。”

戰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追隨著林婉韻的方向走了過去。

林婉韻出門了，找了個地方把照片重新裱好，然後又找人包裝好，放進了保險櫃。

做完這件事，她又在外面溜達了一圈。

剛好碰到下班回來的蔣禹，她轉身就走，走遠了才撥了蔣禹的號碼。

“戰擎這段時間情緒有點不穩定，我們還是不要在醫院之外的地方見面，對我們都好。”

蔣禹想也沒想就問：“是不是戰擎拿我威脅你了？”

林婉韻沒承認也沒否認，“我就是覺得沒必要，蔣禹，我是一個將死之人，我怎麽樣沒關系，而你還要繼續生活。”

蔣禹卻笑了，“別那麽悲觀，腫瘤是良性的，你會沒事的。就算有事，我作為你的主刀醫生，戰擎也不會放過我。”

林婉韻一個激靈，猛然想到了什麽，又怕蔣禹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勁，連忙恢覆情緒，道：“你就是安慰我，你別擔心，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蔣禹還想說什麽，林婉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找了個借口就掛了電話。

她回到家，戰擎果然在房間，看到她回來，他只是陰森森地盯著她看。

林婉韻沒理會他，當著他的面撥了池玥的號碼。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句句離不開戰陌白和戰幽兒。

戰擎最不喜歡女人聊天，覺得麻煩。果然，他聽了一會兒沒聽出什麽來，便去了浴室。

浴室裏傳來水聲，林婉韻拿著手機去了陽臺，關上了陽臺門，“池玥，我想請你幫我最後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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