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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趕集賣臘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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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阿姐拜別了恩人,領著思思回了家。雖然在恩人家門口碰見個白面小夥不停的對自己拋媚眼,但是阿姐還是無動於衷的拉著思思趕緊走了。這年下,這種沒事對著大姑娘笑的,肯定都不是好人。

再有十來天就要過年,阿姐幫著越氏清掃除塵,越氏一冬納了不少鞋底,打算給家裏幾個都做幾雙新鞋,拉著阿姐幫忙做鞋面,整的阿姐整日的睜不開眼,手也疼。好在日子過的快,一家人圍著爐子高高興興的。

劉老三窩在家裏打了不少小簍子小籃子,說是鎮上的婆娘們最喜歡這些小模小樣的東西,沒事都喜歡跨個小籃子出門買呀買的。阿姐於是也整理整理自己的臘魚,期待能在去鎮上的時候賣點,也給家裏添點油!

終於到了能趕集的日子,一大早,天還沒亮,劉老三就去劉老大家借了騾車,說是車,其實就是騾子拖著一個四個輪子的板子,兩邊有兩個扶手而已。劉老大疼惜騾子,讓劉老三少載人,阿姐只得看著螺車拖了半車子貨,邁著兩條腿盡力的跟上騾子的步伐。

阿姐總覺得是月上中天就開始走,走了一個多時辰,阿姐都已經要暈倒了,還是沒看見半點鎮子的蹤影。在阿姐又一次表達自己想要休息的意願時,劉老三不得不說:“阿姐,這再歇下去,咱們可就趕不上進鎮的頭一波了,要是去晚了,沒了位置,咱們今日就是白來了。”

阿姐明白劉老三口中的位置,就是之前劉老三在家裏說的,每次早點去,去晚了,鎮子上專門交易的巷子就沒了擺攤的位置,而去其他地方一沒有這麽多人,二也需要交租子。

阿姐趕忙擡起正準備席地而坐的屁股,對著劉老三說:“阿爹,對不起!那咱們趕緊走吧!不過阿爹,還得走多久啊!”

劉老三看著揉肩揉腿的阿姐說:“不下一個時辰就能到了,阿姐再堅持下!”

阿姐一聽:“什麽?還要一個時辰?天啦,想掙點錢也太不容易了!”最後還是跟著螺車邁著步子,最後看在阿姐實在走不動的情況下,劉老三索性讓阿姐坐到螺車上。雖說騾子不能受累,可這人累癱了可就不行了。

等到了鎮子,天已經亮了,梭羅巷也擺滿了大堆小堆的貨物,劉老三趕緊找了個位置,鋪了塊舊布,把籃子簍子都羅列了上去,然後拉著螺車去寄到鎮口的陳鐵匠家,陳鐵匠與劉老三認識,偶爾劉老三過來,總是照顧照顧陳鐵匠的生意,人家也會幫忙看看牲口。

劉老三過去的間隙,阿姐一個人守著攤子,也擺出了自己的臘魚,間或有人問籃子簍子,阿姐按照劉老三說的價格,七文一個,買兩個少一文,倒是賣了好幾個了。劉老三手藝好,編的精致,問的人多,買的人也不少,只是對阿姐的臘魚大都只是問問。

阿姐著急的空隙,劉老三已經回來,還給阿姐買了肉包子,遞給阿姐吃。阿姐走了一早上,路上越氏給準備的幹糧又忘了帶,正餓的發昏,接過包子就是幾個大口,這下才緩和了許多。吃了幾口,阿姐發現劉老三把剩下的三個肉豹子裹好了塞到懷裏便問:“阿爹怎得不吃?”

劉老三頭也不回的說:“阿爹不餓!”

阿姐突的想到,昨晚說好今天要來鎮上,本來兩個小的也要來,但是阿爹說鎮上人多,而且答應給兩個小的給買鎮上德元大包的肉包子,三文錢一個,雖然賣的貴但是卻是用料十足,味道特別好。想到剛才劉老三遞包子的時候紙包裏還有三個,必是給家裏的弟妹和阿娘準備的。阿姐不由得心頭一酸,三文錢一個的肉包子,這小籃子也才賣七文錢一個,賣一個也才能買兩個肉包子。等賣完了,還得用賣了的錢去置辦年貨。阿爹必定是想省下三文,阿姐看看自己手裏的肉包子,比拳頭大點,吃了快一半了,饑餓感也沒那麽明顯於是對著劉老三說:“阿爹,這包子太大,我吃不完,阿爹幫我吃掉可好!”

劉老三正賣了兩個籃子收錢在,對著阿姐說:“吃不完待會餓了再吃,阿爹不餓呢!”

“不嘛,這包子涼了吃怪油膩的,而且貞兒都吃了一半了,再放著也不好,現下又真的吃不進去了,阿爹趕緊幫貞兒吃掉。”阿姐顧不得什麽一個包子兩個人吃衛生不衛生幹凈不幹凈,只知道,自己餓成這樣,而更高大的阿爹不知道也餓成了什麽樣。

劉老三沒法,就著阿姐的手兩口就吃了進去。

等二人賣光了竹貨,阿姐的臘魚一條也沒賣出去!氣餒的用籃子裝起來,跟著劉老三去辦年貨。賣籃子總共掙了二百三十一文,算是一筆巨款,也是劉老三一冬一臘的成績了。揣著這筆巨款,二人去豬肉攤子上買了兩斤肥肉,又稱了三斤豬油,後又去扯了幾尺布頭,再到糕點鋪子裏把七七八八的糕點糖果買了點,買完這二百三十一文就啥也不剩了,連帶出門前越氏給的五十文也花幹凈了。阿姐本還想給劉老三買塊硬實點的皮子,給劉老三做副手套,這樣破竹子編籃子的時候就再也不用擔心把手劃得鮮血直流了。

正在阿姐遺憾的時候,隨著劉老三經過一個天工樓,天工樓,上溪鎮最大的酒樓。裏面顧四並著王大柳月兒正等著掌櫃的給結算錢。到了冬裏大雪封山,獵物都不出沒了,獵貨反而還上漲了一些,加上這酒樓據說還是連鎖,顧四二人一向有貨就往此處送來,並且鮮活的更能賣上高價。

恰巧柳氏往外看到了阿姐,忙快步走出來喊住了阿姐:“阿姐妹子?”

咦?誰喊自己?

阿姐似乎聽著像是喊自己,忙拉住了劉老三,扭頭一看,這不是恩人家的小嫂子麽,於是阿姐趕忙的回:“嫂子,是您呀!”

“對呀大妹子,”瞧著阿姐跟自己打招呼,柳氏掩嘴一笑:“我家的跟這酒樓有些交易,快過年了,我也陪著過來好買些年貨,阿姐也是過來買年貨的?”瞧著阿姐並她身邊的,約莫是她爹的人提著大包小包的。

“是呢!”阿姐答到,又對著身邊的劉老三說:“阿爹,這是那天救了思思的大哥家的。”聽著阿姐介紹,劉老三忙放下手裏的貨物,對著柳氏一鞠躬:“我劉老三再次感謝,要不是……”一時不知道怎麽稱呼,柳氏趕忙說:“別別別,還真不是我家王大救的,竟是隔壁顧小弟救的,只是他兩人時常在山上打獵,不修邊幅的,日子久了,都一頭一臉的竟都以為是一個人了呢!”

“啊!”一聽柳氏如此說來,阿姐才曉得自己當真是謝錯了人,當真是不好意思!柳氏見阿姐手上還提著一籃子那天送自己的臘魚靈機一動又問:“阿姐這魚可是提過來賣的?”

“正是呢?可惜沒人買。”阿姐雖說對謝錯了人很無措,但好在現在知道了真人是誰,日後再去謝唄。

聽到阿姐如此回答,柳氏說:“如此,阿姐可否信姐姐一回?”柳氏說完,看阿姐一臉茫然的看向自己又解釋著:“我這身後的天工樓,可是鎮上最大的酒樓了,若說這東西沒人買,那提給它試試可是有譜的。”

“真的?”阿姐一聽又來了精神,忙要提著臘魚就沖進去,還是劉老三拉住阿姐:“這吃食,別人買個放心,人家又不識得你,作甚要買你的魚呢?好在這魚味道不錯,賣不出去咱就自己留著吃算了,你阿娘也不嫌棄你糟蹋鹽呢!”

柳氏在跟前說:“阿姐她爹,承蒙阿姐上次謝錯了人,我還吃到了阿姐這魚,真真是比得上大師傅的手藝的。恰巧我家王大日常就跟這酒樓賣獵貨,有我家去幫著阿姐說一說,掌櫃得萬一看得上呢?”

“對呀爹,王嫂子不是認識人家掌櫃的嘛!”阿姐忙跟著柳氏一起勸劉老三,劉老三為人老實,不願意強買強賣,聽柳氏和阿姐如此說也有些意動。

“哈哈,我的大妹子,你姐姐我本姓柳,雖說我大你許多,可你姐姐我可不服老,你就叫我一聲柳姐姐!”聽著阿姐叫自己王嫂子,柳氏沒來由的就是一陣好笑。

“哎!”阿姐也甜聲的答道,最後拉著劉老三一起進了天工樓。

等阿姐並著劉老三進了天工樓,瞧見兩個陌生男子,柳氏隨著其中年紀大的一個坐下,又招呼阿姐和劉老三坐下,介紹:“這是我家王大,” 又指著另外一個明顯年輕許多的說:“這個才是你家妹子的救命恩人!顧四。”

作者有話要說:  上班心情苦,下午有加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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