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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你是病人家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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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宿被放在了擔架上,而後擡上了救護車的。

他本來還想直接跟時念回家的,但是他根本就做不了主。

那些個護士醫生都不放過他似的,一個個的將他推上了車。

陳宿的目光一直在看著時念那邊,看著她離他的距離越來越遠。

時念是被擠出去的,醫生和護士都在看著他的情況,快速的推著推車。

時念一個不註意就被推了出去,離了陳宿些許的距離。

這種感覺就像是,她和他的距離越來越遠了一般的。

時念的眼淚差點沒有繃住,她強忍著,趕在了最後一刻跟著上了車。

“你是病人家屬嗎?”

護士看著她上來,問了一句。

時念忙點了點頭,生怕她被趕下去。

她要陪著陳宿,才不要被趕下去。

陳宿看著時念跟來了,才放心了。

“念念,飯,我買了。”

陳宿還記得時念沒有吃飯,看著她不停的說著。

飯應該是涼了,不好吃了。

“我不餓了,陳宿。”

“你乖,不說話了。”

時念摸了摸陳宿的頭,想讓他好好的休息。

“我給你買了你想吃的螺螄粉。”

“可惜,我沒有聽話,念念。”

陳宿心裏難受,他好像又沒有聽話了。

念念說,喜歡他聽話的。

他每次都說他會聽話的,但是每次都騙了時念。

“那你現在聽話。”

“不要說話,好好的休息。”

時念紅著眼眶,不斷的哄著人。

陳宿就是不聽話,她也喜歡。

“好,我現在聽話。”

陳宿果然說完就不開口了,水著眸子看著時念。

一旁的護士忙著給陳宿的腿擦掉一些幹涸的血。

救護車一路直達海城醫院,一路直開,十幾分鐘就到了。

時念留在了急救室的外面,陳宿一個人被推了進去了。

這屬於燒傷了,受傷程度還估摸不出來,不過應該算嚴重的。

不然,就不會進了急救室了。

時念在外面很是忐忑的等著,心裏不斷的在祈禱。

她的心裏更多的是難過了,怎麽好像陳宿一直都在不停的受傷。

時念越來越承受不住了,她好害怕有一天,陳宿真的要離她遠去了。

急救室裏面,醫生在給陳宿處理傷口。

先去除死皮,再是消毒。

醫院的麻醉藥已經缺貨了,剩下的一點,早就被預定了給今天的幾場手術,所以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給陳宿用了。

所以陳宿只能強忍著了,忍著這非人的痛苦。

什麽是死皮?

就是人的皮膚浮於表面,不貼附在肉體的。

常見的有因為幹燥起皮,還有一種就是被燒沒的。

陳宿屬於第二種的情況,情況嚴重極了。

因為森森白骨,都可以看見了。

覆蓋在白骨上面的,紅色的血肉,在不停的泛著血絲,恐怖極了。

“給病人咬這個。”

“酒精消毒,可能有些疼,避免病人咬到自己的舌頭。”

醫生對著旁邊的護士吩咐了一聲,立即就有人給陳宿的嘴邊遞了一塊毛巾。

陳宿的眼中滿滿的都是紅血絲,恐怖極了。

刺痛正在不斷的襲擊他的大腦,但是他的腦海中,有全是時念的笑容。

醫生搖了搖頭,開始動作了。

腿部小面積的燒傷,大概是5%,還算小面積,畢竟只有一條腿燒到了。

醫生拿出了鑷子,在陳宿燒傷的部分夾出了雜志,還有一些死皮。

好的皮膚和燒傷部分進行了拉扯,帶出了不一樣的痛感。

陳宿的大手緊緊的攥著,那種死亡的感覺,越來越近了。

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在陳宿看來,很長很長。

他的額頭滿滿的都是汗水,醫生取來了一點點的冰塊,包在了毛巾處,叫護士一點點的給他敷著。

陳宿突然就感受到了一點點的舒坦,他的腿被高高的架起,難受的很,是為了防止他休克的。

醫生繼而又開始處理他的手,兩只手也被燙傷了,紅紅的,血液都幹涸了。

醫生小心的給他處理幹凈,跟剛剛的方法一樣。

弄完之後,才開了口。

“小夥子,你倒是勇敢。”

醫生搖了搖頭,這手怕是廢了,要是恢覆不好的話。

腿沒有傷到骨頭,還行,這手啊,可是時常要用的。

稍微一個不註意,就會落下了禍端了。

陳宿在急救室整整待了兩個鐘,時念就在外面擔心了兩個鐘。

看到醫生出來的時候,連忙就迎了上去。

“醫生,他沒有事吧?”

時念的聲音都帶著顫抖了,很是著急的。

“沒事。”

“不過是這些日子會難過一點了。”

“可能還會引發各種小問題,例如發燒什麽的。”

陳宿的這種燒傷比許多人都好一些,最是重要的是,沒有傷到頭部,不然就真的嚴重了。

“謝謝醫生。”

時念懸了許久的心終於放下來了,破涕為笑了。

醫生看著她這樣,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照顧得好,可恢覆得好一些。”

醫生忍不住的廢話了一句,他也希望病人早日的康覆。

剛剛的疼痛,病人都忍過來了,他也是佩服。

不過,除了他剛剛說的那些,病人現在還有一件更難的一件事,那就是生理解決。

他看過許多的病人,無論傷的多重,皮薄的永遠都是皮薄的。

只是希望,不要再出現這些難纏的病人了。

醫生搖了搖頭,走了。

時念忙進去病房看陳宿了。

陳宿剛剛被拉到了旁邊的病房休息,他的身上早已經換好了病號服了。

時念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他的腿包著紗布,還有兩只手。

陳宿看著站在門口的時念在不停的笑著。

“念念。”

陳宿忍不住的動了動,扯出了一抹笑意。

護士給陳宿打好了吊瓶之後,就出去了。

房間門被關上了,只剩下了時念和陳宿兩個人。

“陳宿,你怎麽樣了?”

“還疼不疼?”

時念知道很疼,但是還是忍不住的問出了口。

陳宿一定很疼,她的心也好疼。

“念念吃飯了沒有?”

陳宿剛剛擡起手,想摸摸時念的頭,但是一動就是一陣的刺痛。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都"陣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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