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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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槍了。

他師弟終於停下腳步,攔在兩人中間。

此時看向他的眼神已經是赤裸裸的憎惡了。

我簡直有點心疼丁修。

“怎麽,你不想報仇了?”

靳一川冷笑了一下,眼神有意無意向我這頭瞥來,餘光透出的殺意讓我背脊一涼。

原來他早發現了我。他一直在裝?

“人死不能覆生。既然你一定要保他就隨你吧。”

說完他留下一個深深的失望的眼神,拉著小哥走了。

丁修似乎是被那眼神驚到,呆立在原地沈默地放下槍。

兩人漸行漸遠。

丁修一個人站在空曠的車庫良久,面對著那扇半敞的大門,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門外的炎炎烈日冷卻下來,門縫間的一線殘陽映在他身上。

也許那是我第一次發現,原來他也是這麽孤獨的人。

其實靳一川長得不賴,可的確讓我失望了。

本以為能讓丁修這麽神魂顛倒的人,必須是風情萬種舉手投足間撩人心魂的尤物。沒想到真人卻一張呆萌直男臉,很討女孩子喜歡的樣子。同我見過的各路明星野模妖魔鬼怪相比,簡直平庸得不能再平庸了。

事實證明是我想太多了。丁修哪會在乎那些。

也許那時候潛意識裏嫉妒心就開始作祟了。

事後我問丁修,為什麽不告訴他師弟真相,真兇另有其人,而他也早就報過仇。

丁修回了個“關你屁事”的眼神。

當晚丁修又去酒吧酗酒,摟著個白嫩小男孩去開房了。

我已經不知道說他什麽好了。

真是要把自己作死。

就在我恨鐵不成鋼地獨自喝酒的時候,那個裝逼的霸道總裁B又出現了,還一臉“我告訴過你吧”的得意表情。

我當天心情也特別差,嗆聲道:“對我沒興趣就請一邊去,你礙到我了!”

他搖搖頭,一臉幸災樂禍地說,“你現在這樣,和丁修借炮消愁有什麽區別。”

如果我心情再差一點一定會直接和他打起來。

可惜我自己都找不出心情那麽差的理由。

只怕真相會讓我自己崩潰。

後來和丁修混吧的經驗多了,我也開始隨便找了個看得順眼的去睡了,反正睡男睡女都一樣,現在我睡男人已經快比睡女人還老道了。

這算是被掰彎了嗎?

幫丁修追回他師弟的行動還在繼續,雖然丁修把情場老手的諄諄教誨當作耳邊風,我依然誨人不倦嘔心瀝血春風化雨。

“你對他說一句實話會死嗎?”

“你閉嘴會死嗎?”

丁修目不轉睛地玩手柄。

我沖過去把耳機摘掉。

“你想一輩子和他這樣嗎?!”

“滾。”

“還有,你應該少去約炮,你知道這樣你小師弟會對你失望嗎?誰要和一個沒節操的男人談戀愛啊。”

丁修終於忍無可忍,拿手柄砸我。

“那你還待在這裏幹什麽?”

我心頭一顫。

“還不都是你讓他誤會我們倆的關系的!”

“還想待在這裏就閉嘴,再提一句我直接送你上路。”

就沒見過這麽油鹽不進的人。

以我曾經三言兩語將人點化的功力,這結果真是太讓人受挫了。

真是茅坑裏的金剛鉆。

從這頭行不通,我只能從另一頭下手了。

他師弟雖然對他冷若冰霜,但看起來不是茅坑裏的石頭。

我很輕易地利用身份之便,約這位師弟在警局“喝茶”。

警帽下那雙澄澈的眼睛緊緊盯著我,他的臉還是那麽人畜無害,但摸清他的底後我可不敢輕視他。

氣氛有些緊張。

“別緊張,我只是想找你出來聊聊。”

小師弟穿警服比便服好看多了。

我盡量用最溫柔和藹的語氣,配上坦然的笑容。

“是這樣的,關於包子鋪大叔那件事……”

他全身都僵硬起來。

我停下來,慢吞吞喝了口茶,用最簡潔的語句將來龍去脈解釋清楚。

他聽後表情沒有放松,看我的眼神卻變了。

“情況就是這樣,丁修已經報了仇了,他和我也沒什麽特別關系。”

小師弟望著我眉頭深鎖,又低頭喝了一大口冰水,“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明白了。”

“你願意和丁修見一面嗎?”

他搖頭不語。

“他真的……”

“他不會托別人來約我的。”他打斷我。

我一時語塞。

“還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他站起來,表情有些局促,“我還有事要忙,再見。”

他離開的步履沒有來時那麽穩了。

其實我怎麽能看不出來,他望著我的眼神,是敵意。

而我埋藏的那點心思,連我自己都不願意去細想。

第二天一早丁修就沖上來把我踹醒,還好我睡夢裏也身手了得,不然脊椎就要廢了。

“你他媽是有病吧?!”

赤紅雙目證明他一夜未眠,而那種惱怒的殺意更是危險。

“什麽?”

他一記重拳襲來,我狼狽地在地上打滾。

“大爺,殺人也要給個理由啊。”

他氣得扭過臉,不再看我,轉頭打量了一番,從角落裏拎出我的行李包,狠狠扔在我臉上。

此時我很慶幸我行李包是空的。

“滾。”

他提著我的衣領把我往外拖,我趕忙鉤住欄桿,阻止他繼續前行。

“要我走可以!把話說清楚!”

丁修深吸一口氣。

“你去找過他。”他用的是肯定句。

我心裏一沈。小師弟有這麽嘴快嗎。

丁修力氣奇大,像提小貓一樣把我從欄桿上提起來,繼續往外走。

“我只是把那件事解釋清楚了而已!”

“他把我拉黑了。”

丁修瞇著眼,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按在墻上。

我感到呼吸困難。

“誰讓你去找他的?”

他手下加力,空氣稀薄起來。

“誰讓你說那些屁話的?”

我大口喘著氣,表情和他一樣猙獰。

“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得到你管?”

溺水般的窒息感陣陣襲來。

“你他媽以為你是誰?”

我當然誰都不是。

我努力張嘴想回答他,卻見他鄙夷地哼了一聲。

“你他媽是在報覆我?就因為我操了你一次?”

我眼前有片刻的空白。

等我恢覆意識的時候,原本的腹稿已經不翼而飛,我花了好一會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我剛剛好像說:“不是,我看上你了。”

顯然丁修也楞了。

這種告白在我以往的人生中並不罕見,但卻是第一次以如此絕望的心情說出來,我知道這是一段沒有可能的感情。

心底拼命掩蓋的那一處終於塌陷。

“你說什麽?”他難以置信。

“你沒聽錯。”

我肺病發作,扶著墻咳了許久。丁修詫異地看了我許久,我終於自己站起來,像個標準逃兵一樣留下一句“後會有期”,抓著那空蕩蕩的行李包故作優雅地往外走。

盡管面上帶笑,實際上丟盔棄甲,比裸奔還無防備,我不敢再面對他那張嘴裏說出的任何話。

誰知道他卻把我攔下了。

其實他只是在我出去前把門給關上了,一個動作就把我留下了。

還好他這樣做了。不然我真的糗大了。

我順勢拉過他的手臂強吻了他。

他大概是第一次被人強吻,動都不動一下,我其實也在發抖。

畢竟這也是第一次,我放下所謂自尊驕傲矜持,縱身跳入萬丈深淵,萬劫不覆。

糟糕的是我還該死的清醒,明知不會有一點回應。

從直面自己的真心到不顧一切,我也不過用了兩分鐘,在感情上我可比他直白勇敢多了。

最後他還是把我推開了,結束了這個渾渾噩噩的吻。

“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麽。”

不過那天他還是和我打了一炮。

動作還是與溫柔沒什麽關系,還好這次我的技術精進不少。

在他進入我的那一刻,我聞到他身上濃濃的酒味。

他看著我的那雙眼裏濃霧彌漫,不覆清醒。

這大概也算趁虛而入吧。

從那以後我成了他的固定炮友,與他出雙入對地出現在酒吧。可惜B這陣子不在,不然真想看到他目瞪口呆的糗樣。

丁修雖然是個茅坑裏的金剛鉆,但我一個情場高手還應付得了他。

他說到底也不過是怕寂寞。

我使盡渾身解數對他施展男友力,餓了做飯,無聊了陪玩,缺錢了陪著殺人放火,受傷了照顧,思淫欲了主動獻身,在他某些時候對著某樣東西表情陰郁眼神迷茫時也會很自覺地閉嘴消失。

我努力融入他的生活圈,但他很少被人如此深地介入生活,時常把我精心準備的好意拒之門外,比如將那個老舊的櫃子換成新的。

還好我進退得當軟硬兼施,從不勉強也從不妥協。

與他相處越久,我越明白他對我已經算是相當特別了。

那段時間他的確沒那麽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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