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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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我也不好再說什麽“你想活命還是趕緊殺了我比較好”這種話。

反正不管死在誰手裏都是死。

“你滾去外面打電話,別吵我。”

他摔門而去,我無意中瞥了一眼屏幕。

Congratulation?僵屍數清零,他居然贏了?

令我意外的是,我當晚打了三個電話就聯系到了那個即將垮臺的倒黴爹,兒子死後他也懵了一陣,清醒時才發現了整件事的蹊蹺。畢竟我在我們家那地位,必要的時候拿我的人頭去獻給他當球踢也是可以的,可惜他沒那個分量去玩我的頭,而且正好有人要整垮他。

不過倒黴爹能給的人手塞牙縫都不夠。

但是現在跑路也來不及了。

審判日終於到了,他裝模作樣地把我拷了起來,我倆被送上一輛普通面包車,但一上車就被槍指著腦袋要求我們蒙住雙眼。

夜路岌岌,一路無話。

其實我早已抱著必死的覺悟。至於丁修,雖然我很感激他此刻(無意中的)義舉,但他要為自己的狂傲賠上性命也是他的事。

想到要和這個QJF死在一起,我竟也不覺得那麽悲哀。

我見到了我那位哥哥傳聞中的一把手,如果不是那句“歡迎來到X將軍的私人別墅”,我險些以為這又是一座軍事基地了,士兵巡邏齊整的腳步聲,坦克履帶碾過沙地的摩擦聲,重炮伸縮的金屬聲,這一切對我來說太熟悉了。

這位倒黴哥哥真是,其心可誅啊。

不知道我身邊這位嚇破膽沒有。現在後悔也晚了。

“丁先生這邊請。”

丁修似乎先一步離開了,我被人押著進入一幢樓,還好沒有什麽地下鐵牢,只是被鎖進某個房間的椅子上。

耳邊聽不到一絲聲音,我不知道丁修被帶去哪裏談了什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如果他今天死在這裏,也有一半是自找的。

我折騰了一會,發現房裏的確沒人後,覺得他們真是看得起我。

我有些狼狽地用藏在嘴裏的開鎖器解開捆綁時,整棟樓都響起了警報聲。

丁修居然還活著?

我用椅子砸了兩下門,剩下的兩位心不在焉的守衛沖了進來,藏身暗處的我輕松解決了他們後,抄走配槍換好衣服,打開房門的時候,樓下一片兵荒馬亂,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安全出口逃去。

誰知門一開就是一隊趕去支援的人馬,我壓低帽檐,不動聲色地落在後面。誰料還是避無可避,一出去就是火拼現場。

一臉血的丁修站在那,扛著那桿重型步槍,身上的血汙似乎大部分都不是他的,腳下是那位身經百戰的一把手——死不瞑目的屍體。

這事真的大條了。

群龍無首的一隊人將他團團圍住。

我趕緊躲回安全通道內,此時又一隊支援人馬趕了下來,我背脊一僵,反正橫豎是死,索性沖了出去,藏身柱子後開槍掩護丁修。

丁修殺得正酣,只用餘光瞟了我一眼,繼續自顧自突圍。

我的心卻因他不屑的眼神劇烈顫動。

不遠處的樓梯口傳來爆破聲,我看見丁修握在手裏的定時器。

原來他早就設好了埋伏。

這是一頭槍林彈雨中浴血沈吟的野獸。

看來他的確不是來送死的。

那種游走在生死邊緣的從容冷靜,是靶場和格鬥臺上學不來的。

就算真的有99999只僵屍,就算到世界末日,最後能活下來的也會是他。

我頓時熱血上湧,著魔一樣越過重重阻礙,殺出一條血路,一寸寸接近他,與他背靠背作戰。

丁修回頭,丟給我一個“你很礙事”的嫌棄眼神。

我掏出另一支槍熟練地雙手射擊,他又不禁看了第二眼。

“你雙槍使得……不怎麽樣。”

“別走神了。”

我推了他一把,子彈擦著他左臂飛過,我在那人開槍的瞬間射爆對方的頭。

丁修回過神來,我們背靠背地抵抗了一會攻擊,我在一支槍用完子彈的時候問他要槍。

他回頭給了我一個“你快滾蛋”的眼神,直接扔了一個手榴彈炸碎玻璃窗,把我從樓上踹了下去。

雖然我知道他真的不是在幫我,但是也不需要用行動證明得這麽徹底吧。

我從三樓跌了下去,借樹枝的阻力緩沖了幾次才沒有重度殘疾。

樓上火光不斷,更多的軍車和士兵正不斷沖進去。

我躺了好一會都爬不起來,恍惚間被人扶上一輛車,勉強擡頭看了看,是那個垮臺爹的手下,他們也是傷得七零八落。

看來死不了了,我神經一放松就暈了過去,糊裏糊塗被帶走了,留丁修一個人在火力中心被圍剿。

我那時候的舉動,大概可以算是忘恩負義狼心狗肺吧。

我在垮臺爹那裏躺了半晚,被他不知哪裏找來的江湖郎中包紮了,因為技術太爛我疼得醒了過來。

聽垮臺爹訴了半天苦,兒子沒了家業垮了,我翻了個白眼,“那你去找帶頭大哥告狀啊。”

“我去了啊!不然我怎麽救得了你。”

原來他也不是毫無貢獻。

“送我回去。”

當晚我就拖著半殘的身子回丁修家了。

雖然我也不是沒沾過人命的乖乖仔,但是害死一個算是無辜的人還是頭一次。

雖然是他先招惹我,雖然是他自己狂妄不自知,但是哪怕半條人命我也不想擔。

一夜無眠。

結果當天晚上丁修就瀟灑地回來了。

沒缺胳膊少腿,除了衣服上臉上有點血跡,簡直像沒事人一樣。

我差點以為見鬼了。

“我靠,你沒死啊。”

我跌跌撞撞地走上前捏了捏他的肉臉,被他不客氣地一拳揍倒在地。

我疼得差點打滾,傷口發炎失血過多還腦震蕩,搞了半天我才是更慘的那個。

據他描述,當晚打到一半房子都快拆了,我那個倒黴哥哥和帶頭大哥都趕來了,兩人請他去喝了一晚上茶,說了一晚上不知所雲的廢話(丁修語),大意是想把他納入麾下,丁修佯裝答應,下半夜偷偷溜了出來。

“然後呢?就沒事了?”

就算丁修會飛天遁地,此時此刻他也該被炸成碎片了才對。

“你還真以為他們要收買我啊?給雙方一個臺階下而已。”丁修很嫌棄地白了我一眼,又翻出那個鬼畜的僵屍碟打起游戲。

看我還是很茫然的樣子,他又補充了一句:“真是蠢死了,難怪一直在你家混不出頭。”

我倒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蠢”形容我。

養傷避風頭期間,我和丁修成了固定游戲搭子,久而久之也培養了一點點默契。

“知道那天那盤我怎麽贏的嗎?”

“啊?”

“老老實實打怪遲早被玩死,這傻逼游戲有個BUG,匕首模式下戳到屏幕左上角某個G點就自動跳回新手模式,然後躺著贏就行了。”

“……這不是作弊嗎?”

“你就是那種老老實實打怪然後掛掉的蠢貨。”他翻了個大白眼。

這事兒沒過兩個月,帶頭大哥端了那倒黴哥哥,把他的勢力全部架空,某些“私人別墅”大概也沒收了,抄了一堆軍火充公。這在政界軍界都算是大事。

那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帶頭大哥一直忌憚倒黴哥哥有異心,早就想除掉他,只是尋不到由頭。所以這也算是鷸蚌相爭,我這個小蝦米逃出生天。

垮臺爹也沒看上去那麽廢柴,他不僅去帶頭大哥那裏告了狀還輔助丁修設了埋伏。

丁修那晚大鬧別墅不是去送死,而是要做這根導火索,讓帶頭大哥查到那裏,引火燒他人身而已。

原來從頭到尾看得最清楚的人是丁修。

在我意識到這位QJF的智力武力有多麽秒殺我等愚蠢人類時,已經跟著丁修混了兩個月GAY吧了。

那件事後我又恢覆了皇親國戚的身份,能夠在京城耀武揚威了,但在丁修面前更擡不起頭做人了。

雖然這件事讓我撿回一條命,還解決不少麻煩,卻讓丁修成了我的救命恩人,甚至連我背後的親人朋友也一並保住了。

雖然說是一碼歸一碼,但他侵犯我這事似乎真的不夠看了。

這人情實在大了點,讓我用命去還也不為過。哪怕這個債主並非自願,我卻不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我對GAY圈略知一二,主要想去那裏摸索一下丁修前同居人的蛛絲馬跡。以丁修保存人家生活細節遺跡的用心,以及不時望著那櫃子發呆的蠢樣,多半還是舊情難忘。

要還丁修的人情似乎難度不小,要他落難不容易,更難的是救他一命還不一定對他有什麽意義。思來想去,只能用我的高情商和人格魅力促進他和他那位心上人覆合了。

丁修一開始當然是不樂意的,根本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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