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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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我的眼神很驚恐,“你心情再差也不用殺人吧?”

我有氣無力,根本懶得問他在說什麽。

不過當我走出巷子後就明白為什麽了。

屍橫遍野,除了領頭那個,剩下的人不死也半殘,連求救的力氣都沒有。

我深吸一口氣,“不是我幹的。”

“那你……”我當然知道自己走路的姿勢不自然。

“不是他們。”我也覺得解釋得很蒼白,揮揮手,“算了,就這樣吧,先讓我去休息吧。”

那個屁股養了一個多星期還沒好,更煩人的是,這事被家裏人發現了,一廂情願地歸在我身上,一廂情願地替我壓了下來,最後還一廂情願地趕我出家門。

整個過程都和從前無數次一樣,充滿高貴冷艷與自以為是。

我又被家裏人羞辱了一頓,順帶捎上了我母親。

“你一向有分寸,平時小打小鬧就算了,這次把X局的兒子都弄死了!”

“現在道歉也沒用了,直接把X局搞下臺吧。”

“真是,把一切計劃都打亂了。”

“你看看你哥哥,你這模樣,對得起你媽麽?”

聽到這句,我直接把電話掛了,順便拆下卡扔進了人工湖裏。

我對我們家那些事很少關心,只要別提我媽,一切好說。

賣了這麽久關子,也該揭秘我無聊的身世了:

父親算是國家重要部門一把手,因為過於重要簡直跟皇帝似的,我那個哥哥當年鬥垮所有繼承者成功上位。我當年還太小不怎麽記事,也對那個位置沒興趣,只求相安無事。結果我母親死於這場無謂的爭權。那時的我自保尚且困難,只能裝傻充楞,這麽多年來,和殺母仇人活在一個屋檐下,還得嘻嘻哈哈兄友弟恭。真是人生如戲,全憑演技。

不過目前看來那群人除了懶得管我的,更多的是要借機除掉我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也不願意加害任何一個朋友,只好帶著點錢,提著空蕩蕩的行李箱,出門找租了。

在北京城裏找房子不難,但躲開那些人的勢力範圍就太難了,在公園椅子上思考了兩晚人生,胡子都紮手了。在招來蒼蠅之前,我這個落魄皇子還是決定找個酒店剃個胡子沖個涼。

沒走兩步,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熟悉的莫西幹頭,這發型和這混不吝的模樣,真是化成灰我都不會忘。何況也只過了一個多星期而已。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他似乎毫無防備地糊著墻,我一拳揮出,他機敏地跳開轉身,我不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不斷出手直擊他要害,他一一接下,看不出一點慌張,動作不怎麽漂亮但行雲流水,又快又狠。

的確是個練家子。

打了一會他一拍腦袋,非常熱情地打了聲招呼:“喲,是你啊,小辣椒,造型這麽野我都認不出來了。”

對垃圾話充耳不聞,我決心要把他打趴下再找人強暴他。

他明明看起來滿身破綻,可我卻抓不住一個。

這莫非就是力量和速度的絕對差距?

“你人辣,屁股也很辣啊,哈哈哈哈哈哈!”

“辣你MB!”

我一聽到這笑聲就發怵,出招更亂。

他依然以閃避格擋為主,似乎在刻意耗費我的體力,打了沒一會,我已經氣喘籲籲,他卻沒事人一樣,手裏還握著漿糊刷。

我在力竭前停下動作,邊平覆呼吸,邊在心裏作打算。放在以前,我會上前與他虛與委蛇再找人私下做掉他了。只可惜,此刻我是個命在旦夕的流浪兒,自身都難保,只能用武力解決問題,誰想到我的武力值根本不夠看。

“別打了,你都快累死了。”這混世魔王見我不動作,作勢要繼續回頭糊墻。

完全不把我看在眼裏。

“媽的!”我一腳踹飛他手裏的漿糊刷。

我撲上去和他纏鬥,滿身怨氣無處發洩,毫無招式可言,精疲力竭,四肢酸軟,對方閃了兩下我就直接跌坐在墻邊,眼前一陣陣發黑。

“別坐到我的招貼上啊。起開。”他虛無縹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用指尖從地上抽出一張紙,兩眼發昏地努力辨認上面的字。

“招洗車鐘點工?”

“你有興趣啊?”他蹲下身來和我平視。

“你家有多少車要洗啊?” 真的不是自行車?

“不多,也就一二十輛吧。”

我低頭仔細辨認他家的住址,一個非常詭異的描述,XX國道旁300米處。

“你家住那麽遠?”

“不遠,就是偏了點。”

“有多偏?”

“天高皇帝遠,誰都管不著。”

不得不承認,我被這句深深打動了。

這人顯然只想逗我玩,根本沒覺得我會真去當洗車小弟,所以我滿臉認真地問“你包住嗎?”後他詫異地瞥了我一眼。

“你說什麽?”

“你上次趁人之危侵犯了我。”

“嗯。”他理所當然地點頭,毫無愧疚可言,“你挺辣的。”

“你殺了那個官二代,害我被冤枉,現在回不了家。”

“所以呢?”

“讓我住你那兒。”

他瞪大圓溜溜的眼睛,好似在看一個神經病。

我一步步逼近他。

“讓我住你那兒,我給你洗車,我不要工資。”

“你……”

他一時語塞,大概是沒想到世界上還有人能和他一樣毫無節操可言,為了躲避追殺不惜和侵犯過自己的人同居。

可我這人一向識時務,要整他多的是機會,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躲開那群高貴冷艷的家人。

比起和一群禽獸不如的家夥為伍,我寧願和真正的禽獸一起。何況這禽獸不是個徹底的廢柴。

可顯然禽獸不這麽想,他無情地吐出兩個字:“沒門。”

我直接撲上去扯住他衣領,“不行,你必須收留我。我這麽慘都是被你害的。”

“哦。”他顯然害過不少人,而且很少負責。

“你不怕我把你做的事編成書,天天上朝陽公園說去?”我絕對相信群眾的力量。

“滾。”他不耐煩地甩開我,力道大得簡直像抽了我一耳光。

我重心不穩跌坐在地,胸口一悶咳了出來。

始作俑者本來都甩著辮子走人了,聞聲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竟從他油鹽不進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松動。雖然不明就裏,我趕緊咳得更大聲,嗆出更多血。

“你也有肺病啊?”

我沒有忽略他的用詞,琢磨著應該怎樣表現得像他的故人,又不顯得像個麻煩的藥罐。

“你到底誰啊?”

我當然知道自己身份可疑,但他這麽問一定是有戲了。

我如實報了自己的名字,量他也不會認識,接著露出一個很純真的笑容。

“叫我小顯就行了。”

“小顯?”他眉毛挑了起來。

如果不是錯覺,我居然從他那刀滾過的眼裏看到了一絲絲情愫。

我倆對峙片刻,他擡頭看了看天,聳肩道:“行吧,你自己在車庫打個地鋪,沒事別來煩我。”

“車庫?”

“愛來來,不來滾。”

“來!”

我一骨碌爬起來,快步跟上他。

他看我瞬間生龍活虎的樣子又瞪了我一眼,眼睛又圓又亮。

這人也是有點可愛的。

“對了,我叫丁修。”

就這樣,我開始了和他的同居生活。

那時候還不知道自己一個臨時起意會把自己坑成什麽樣子。

不過我至今也沒有後悔過。

那幢小別墅顯然是違章建築,還好他真的不是讓我洗自行車,也不是真讓我風餐露宿。

雖然到處都擺滿品味詭異的裝飾品,卻意外地充滿“家”的味道。丁修似乎有(過)一個親密的同居者。

後來這個猜想被證實了,我的直覺真的很準。

他家客廳像游泳池一樣,一整面電視墻,兩張加大號的游戲毯,過大的客廳面積讓四室一廳的一樓只排得出兩間臥房。

“二樓打地鋪去。”

他頭也不回地摔門進了其中一間臥室,我望著那扇緊閉的門不知該說什麽。

當晚我就被作息詭異的丁修挖起來工作了,這麽多車洗起來真費勁,絕不是我嬌生慣養,除了洗車還要上油保養換胎,簡直比搬磚工還累。更可怕的是丁大爺要求忒多,這個不行那個不對,我感到自己仿佛入了神聖的大保健行業。

那時真恨不得用水槍爆他腦袋。

這羞辱之仇我可一直銘記於心,我隨時隨地準備做掉他。

可是他這個人就像一頭野獸,無論我何時心懷歹意地偷覷他,他無精打采的眼裏都會閃過銳利的光芒,那種野獸本能藏在混不吝的外表下,隨便一觸碰就會惹他露出獠牙。

“看什麽啊,想賣屁股給我?”

意識到自己居然看他看呆了,只能吹了聲口哨,轉身乖乖認命伺候他那些寶貝車。

如果輕易出手,橫屍荒野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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