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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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萊出院後的第五天,老宅上下忙著為顧星萊操辦起了生日。

她生日本來是在奧賽期間,但那段時間她忙著刷題,戒了手機,根本沒接到顧家人的電話,林尋芳回來後想給她補過,又發生了一些不順心的事。

大概是存了補償顧星萊的意思,這次生日比以往都要盛大,顧望山也想借這次生日會昭告A市,顧星萊是顧家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房間裏,顧星萊不想穿衣架上那些華麗但束縛行動的禮服,坐在沙發上質問管家:“你對我好是不是因為你那個老夫人給你下的命令。”

以前她不懂對管家天然的親近感是從哪裏來的,原來是從小相處來的。管家能知道那麽多她父親母親的事,又得林尋芳的看重,拿來看她正合適。

管家被她問地一楞,繼而失笑,“還記得我把玉墜給你的事嗎,是我第一個發現的你不是你。”

她家境貧困,受老夫人的資助才能繼續完成學業,畢業後在顧氏工作了一段時間,又經老夫人的指派去了老宅,只為了讓自己代替她想親近卻不敢親近的孫女。

顧星萊九歲的時候她跟著來到別墅,照顧她的日常。

但她在去臨市參加一場青少年計算機比賽時發生了一場車禍,這之後她就發現“小姐”身上的一切行為都變得陌生了。

即使失去了記憶,但身體的本能會保留以前的習慣,但這個人顯然與從前的小姐處處不同。

她把這個大膽想法告訴了老夫人,老夫人雖懷疑但還是聽進了心裏,因為從小到大,她是和顧星萊接觸最多的人,最為熟悉顧星萊的一切。

她說不對,那就有極大的可能不對。

“我把自己猜測告訴了老夫人,她帶著那名冒牌者去了普慧寺,經過卿濟大師的指點,得知了冒牌者是異世之魂,你們二人的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又在同一時刻遇到死亡的威脅,所以才會靈魂互換。”

顧星萊:“死亡威脅……”

她確實是差點被火燒死,不過被火燒傷的臉是怎麽修覆到和她本來的面貌絲毫不差的。

“你可能會回來,也可能永遠不會回來,”

“老夫人為了你能夠順利回來,一直在替你積德,放縱冒牌者的一切胡鬧的行為,在她的默許下冒牌者得到了很大的權利,她對冒牌者很好,也是希望在另一個世界的你能被人善待。”

管家摸摸她的腦袋,“幸好你回來了,雖然沒有記憶,但我知道你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小女孩。”

顧星萊覺得這個因果關系不能成立,“替我積德就是放縱另一名顧星萊做壞事,壞我名聲的事不叫積德,倒不如說是為了安慰她自己,在她不討厭的人身上釋放多餘的親情。“

顧星萊皺了皺眉,似是厭惡,“她以前不喜歡我,現在就繼續不喜歡,我也不需要她為了我做這做那。”

管家為林尋芳辯解:“不是的,老夫人她是愛你的,但她過不了心裏那道坎,你父親是在去見你母親的路上出了車禍,你是她的親孫女,這個世界上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但她每次看到你心裏就會很矛盾。”

顧星萊覺得她要是一般人就該感動地痛哭流涕,下面的劇情進行到心結解除,和和美美一家人了,但她天生寡情,在意的只有她想在意的人,“所以,他們不逼我爸爸,他也不會帶著我媽媽離開,說到底她還是不肯承認導致這一切發生都是他們自己的錯。”

“可是……”管家嘆了口氣,她緩和小姐和老夫人之間的關系,但確實又無話可講了,正如顧星萊所說,一切悲劇的源頭都在於兩位老人過分註重門第,棒打鴛鴦,間接害死了自己的兒子,讓孫女一出生就沒有了爸爸。

顧星萊看她的表情消沈了下去,正了正語氣,又對她說道:“還有一件關於車禍的事。”

小說裏蘇致明和蘇覃年聯手把顧氏吞掉了,顧星萊合理懷疑司機口中的蘇先生就是蘇致明。

她對管家說:“我的車禍可能和蘇致明有關,在昏迷前我聽到司機給一個叫蘇先生的人打過電話,讓他不要虧待自己的家人。”

管家臉色一變,對她說了句,“別亂跑。”匆匆出了門。

半個小時後,生日會開始,但壽星卻不見了蹤跡。

回頭去找顧星萊的管家在房間裏沒看到她,又跑出去找人。

顧望山對此事反應淡淡,擺了下手,說道:“保鏢跟著,不會出事。”

這次生日會顧望山不僅邀請了A市商界的各大名流,還有報社記者。

前院裏布置得溫馨華麗,只是遺憾主角沒能到場見證。

顧望山拿起話筒:“感謝諸位的,不勝歡迎,今天借星萊的生日會宣布一項決定,我會培養星萊成為我的接班人,未來她做出任何不成熟的決策時,還希望星萊的各位叔叔阿姨在能夠多多包涵。”

顧家是A市的大頭,顧望山今天能這麽謙虛,這是給孫輩鋪路,被邀請的賓客們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他們紛紛笑著說好,只是笑過之後卻疑惑顧老先生用了孫女這個詞,眾所周知,顧星萊是他的外孫女,莫不是他老年癡呆,念錯了。

顧望山對著臺下起起落落的疑問:“是親孫女。“

他不欲把家事拿到外面宣揚,更何況這還是家醜。只說了個事實結果,餘下的愛怎麽八卦怎麽八卦去吧。

熱搜的事經過一個多月的時間,早已經被外界淡忘了,但今天又被顧家重新提了出來,勢必會又會掀起一陣風浪。

魏成洲覺得這事大有學問,“顧星萊怎麽在熱搜上上待了一趟,回來還升位分了。”

蘇安雅低著頭,眉毛從一開始的講話就沒松開過,她跟著魏成洲進入顧家老宅,本以為能看到顧星萊的笑話。

結果,卻成了她的笑話。

那天她看到郭旭鬼鬼祟祟的拿走了顧星萊喝剩的奶茶,事後她讓系統留意郭旭的動向,才得知了一個她上輩子也不曾知曉的驚天大秘密。

也是她把親子鑒定報告發給了顧存欣。

一個嫉妒顧星萊身份的人,會拿著這兩份親子鑒定報告做什麽,除了曝光它,借助它把顧星萊踩進泥潭,她想不出其它的。

而當她得知顧星萊不是她父親的女兒那一刻,她沒有大仇將報的激動,只是心中的惡心感消散了。

她和顧星萊不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一想到她和這個惡毒的女生之間沒有血緣關系,這個世界都變得美好了。

她要利用輿論把顧星萊推向深淵,揭露她霸淩的惡行對她根本沒有影響,就算有影響,顧家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為她洗白,她不會知錯,也不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只有把她的資本連根拔起,讓為她豎起保護罩的人親自把溫室捅破,她才會感到人生的諷刺炎涼。

顧家不會相信一份來路不明的報告,但引起他們的疑心這份報告足夠了,只要他們去鑒定,顧星萊不是顧家血脈的事就瞞不住了。

但是令人不可思議地是她竟然在這裏聽到了顧家的掌權人宣布顧星萊將會是顧家下一任家主的消息。

她不明白,怎麽會變成這樣。

既然沒有看到她想看到的,她也沒了繼續在這裏待下去的意義。

顧家的老宅不是經常來的人很容易迷路,蘇安雅轉來轉去也沒找到出口,天氣太熱,她看四周,索性走到園林的走廊上去避避炎熱的太陽。

這時,她眼前突然擦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致明行色匆匆,腳步慌亂地走遠,沒有註意到她。

蘇安雅楞了一秒,跑過去追他。

四下無人,當她看到蘇致明快要消失在拐角時,她大喊了一聲“爸爸。”

前面的人停下了腳步。

“爸爸。”蘇安雅又叫住了他一遍。

“你叫他什麽?”

顧禾發現丈夫身後追著一個女孩,她不放心跟了上去,正好聽到了這一聲清脆的“爸爸”,走近才看清是星萊以前整天念叨的“小三”。

顧禾走到蘇安雅跟前,扯住她細如柳條的胳膊把她粗暴地拉到蘇致明身前,“她為什麽叫你爸爸,她是誰!”

她叫蘇致明爸爸,起初見到她,顧禾只是覺得這個女孩和林眠的眉眼有幾分相像,現如今聽到她叫自己的丈夫叫爸爸,而且他們兩個都姓蘇。

這就讓她不得不多想了。

蘇致明也懵了,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再不走就永遠走不了。

而這時有警察也走了過來。

蘇致明兩股戰戰,鬢角的汗液急速分泌。

他不能被抓住,他不能被抓住,蘇致明的腦子裏只有這一個念頭,他惡狠狠地看向顧禾。

顧禾被他的眼神盯得一驚,不由地松開了手,蘇致明在這時拽過蘇安雅,胳膊鎖住她的脖子,擋在身前。

他太緊張了,導致動作不分輕重,蘇安雅的臉頰憋紅了,那聲“爸爸”怎麽也叫不到他心裏。

“都讓開!不然我殺了她!”

——

顧星萊和穆斯然他們去了游樂場,但因為天氣太熱,過山車還要排隊等,他們就去了鬼屋。

遲嘯從三十九度的日頭地走進等候區,不禁感慨了一句:“大熱天的,還是這裏適合人待。”

顧星萊頭上被穆斯然帶了朵太陽花的發箍,額頭前面汗淋淋的,進了空調房,沈聽梵幫她取了下來,拿在手裏。

顧星萊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坐著發呆。

“不怕留疤了?”沈聽梵看見她在抓臉上那條結痂的傷口,擒住她的手腕制止她來回的動作。

顧星萊無所謂地說:“癢啊。”

反正她都知道自己父母的相貌,留不留疤的都隨便吧。

但沈聽梵好像聽不懂人話,一直強硬地按著她的手腕,放在他腿上,“忍著。”

正值暑假,帶孩子來游樂園的家長一般不會選擇這種恐怖刺激性的項目,這裏一般是年輕人的主陣地。

等了二十多分鐘,才輪到他們進入。

沈聽梵和顧星萊打頭陣,穆斯然在中間,周天和遲嘯兩人殿後。

剛走進去,黑暗的角落裏突然蹦出一個帶著青面獠牙鬼面具的工作人員,顧星萊看似鎮定,實際內心早來了一遍萬米蹦極。

對顧星萊來說,鬼屋玩的不是膽量,是心跳,她怕的也不是鬼面具,是猛然竄出的一個人,她想不被嚇到才難。

不過後面見得多了,顧星萊也逐漸適應了這份“刺激”的心跳,

倒是身後的周天和遲嘯兩個人被嚇得草容失色,吱哇亂叫,夾在中間的穆斯然被兩個一米八的大高個撞來撞去,腳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這時,過道中間冒出來一個長頭發的“女鬼”,正好把五人隔開了兩隊,遲嘯和周天驚恐地拖著穆斯然哇哇地向後跑走了。

留下一個表面鎮定自若的顧星萊和心面和一全程冷漠的沈聽梵。

鬼怪npc回到自己先前蹦出來的地方,繼續等待下一隊驚叫雞。

沈聽梵把身旁的人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給衣服上塗滿血漿的“女鬼”讓路。

他也不是沒想象過顧星萊因為太過於緊張害怕而抓緊他的胳膊,自己順勢牽起她的手,或者跳到他身上的畫面,但是面對現實,他一句“別怕”都沒機會說出口。

不過她不怕,他可以怕。

沈聽梵手靠右一握,卻捏住了顧星萊手腕,抓手腕抓習慣了,突然一下沒找準位置。

他咬緊牙關,手掌往下一滑,摸到了顧星萊潮涼的手心,軟軟的五根指頭被他胡亂攥在掌心。

顧星萊的手指輕輕地動了一下,正好劃過他掌心,留下一串靜電似的酥麻。

顧星萊感覺到他身體傳過的一絲僵硬。

顧星萊:“你憋了一路。”

黑暗中顧星萊看不太清他的臉色,但一路上那麽多npc出沒,估計他臉是慘白的。

沈聽梵壓著聲音,悶頭嗯了一聲。

顧星萊:“放心,我不會笑你的。”

畢竟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大哥不笑二弟。

……

晚上繼續轉戰KTV。

不過他們幾人之中沒有唱歌好聽的,顧星萊屬於樂器得心應手,開嗓人間殺手,穆斯然羞澀,周天和遲嘯有被沈聽梵暴揍的經歷,自覺把被二哈啃過的嗓子捂嚴實了。

包廂裏的唱歌設備就成了擺設,幾人圍在一起打游戲,不知不覺間把桌子上的果盤全解決了。

沈聽梵手機沒電了,看顧星萊玩了一會,拿過桌子上的遙控器,對著點唱機找歌。

前奏響起,幾人擡頭看了一眼又繼續喊打喊殺。

但是等到主歌部分,清冷中帶著絲絲倦啞的歌聲躍進耳蝸,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地由歌曲界面看向了沈聽梵。

沈聽梵的表情還是那個冷漠不可親近的表情,但歌聲卻充滿了深情。

周天和遲嘯花癡狀托腮,沾了顧星萊的光,第一次聽到他哥亮嗓,還是唱情歌。

兩人聽得想流淚,太他媽想談戀愛了。

“下一局還來嗎?”

沈聽梵拿開她的手機,嘴角勾著,清貴的眉眼挑起笑意,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味,“游戲時間結束了。”

聲音通過話筒和近距離的傳播,仿佛在她耳邊播放雙重奏。

顧星萊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最近的沈聽梵騷氣滿滿。

周天和遲嘯看得目瞪口呆,互相交換眼神。

遲嘯對著周天邪魅一笑:“你好騷呀。”

周天做嬌羞狀:“你也是,看我小拳拳錘你胸口,哼哼!”

穆斯然抿抿唇,食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安靜一點。”

打擾她看現場直播了。

兩人收起賤笑,“好的好的。”

忘了這裏還有個cp粉。

老宅發生的事,顧家人有意不想讓顧星萊知道。

顧星萊只聽說了那天蘇致明察覺事情暴露,挾持了一個來參加生日會的女孩開車想逃跑,但最終還是被警察抓了回來。

蘇致明這些年經常受電視節目的邀請,知名大學的文學教授,長相儒雅,又有顧氏集團女婿的身份做噱頭,身價自然水漲船高,賺來的錢偷偷在外地註冊了幾家公司,但他還沒來得及滲透到顧氏,就被警察逮捕了。

不過有顧望山在,根本不可能給他機會做出危害顧氏的動作。

所以蘇致明也是在小說裏後期,兩位老人被氣死,顧禾被他送進精神病院,他才能拿到他們手裏的股份順利進入顧氏。

小說裏一些隱秘的事沒有展開,但蘇致明並不無辜,故意殺人這一項罪名夠他吃一碗牢飯了。

隨著蘇致明在證據面前認罪伏法,同時牽扯出了蘇覃年是他親生兒子的事實。

那年林眠在醫院產下雙胞胎,他用錢收買護士,制造了雙胞胎的哥哥早產去世的假象,又怕自己暗中養大兒子會被發現,轉頭把他送去了福利院,後來在蘇覃年四歲時去福利院辦理收養手續,為了掩人耳目,一起收養了顧存欣。

而這次網上的“假千金”事件的發酵,顧存欣在其中有著不小的“功勞”。

自己痛愛的兒女和深愛的丈夫在背後給了她一刀,顧禾大受打擊,在顧存欣的苦苦哀求下,顧禾心軟帶她搬離了別墅。

她不能讓顧星萊每天見到一個曾經傷害過她的人。

她哥哥面冷心軟,但星萊面冷心也冷,不管是女兒還是侄女,她作為媽媽和姑姑都不及格,是自己把星萊越推越遠,她沒臉再祈求原諒。

高三開學,正式進入高考倒計時。

顧星萊發現蘇覃年從國際班退了出來,轉進了火箭班。

國際班以後是要出國留學的,但他背後支持者沒有了,只能留在國內參加高考。

他每天和蘇安雅一起上學放學,分開十七年的兄妹感情迅速升溫。

以前有墨亦楓,現在多了一個蘇覃年,魏成洲在一旁更插不上話了。

寒假過後,百日誓師大會,學生家長被請來同考生一起過狀元門。

顧星萊原本只叫了管家,但是別墅裏的傭人聽說了之後紛紛花時間拾掇了一番,都跟著來了學校。

顧星萊:“你們怎麽都來了?”

張姨:“人多力量大,加油助威怎麽能少得了我們。”

顧星萊:“……”

她再次打量了一下他們整齊劃一的黑西裝。

□□炸街還差不多。

系統:【他們確定是來助威,不是來砸場子的?】

系統穿著衣服不舒服,老大不樂意地撕咬著前面的衣領子。

因為時間太趕,幾個保鏢沒有紅色西服,甚至喪心病狂地給它套上了簡陋版的同款破布西裝。

系統幾次往前走都差點踩到前面垂下來的衣領,把自己的頭給踩掉。

不過十三班同學的反響不錯。

“星萊,你這是全家都出動了。”

“星萊,你的家人都好酷呀,搞得我也想cosplay了。”

顧星萊聽後笑了笑:“謝謝誇獎。”

張姨抱了抱顧星萊,然後來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地都抱了她,除了幾個男保鏢,他們站在一邊看著。

他們感動地不是被誇,而是顧星萊肯定了他們是她家人,這才是他們來的意義。

顧星萊像一個擁抱機器人,無奈又有點享受地接受他們突如其來的感動。

隊伍後排,穆斯然破天荒沒有粘著顧星萊,而是站在了隊伍的最後排。

柏明淵站在她身邊,幫她擋著太陽,狀似不經意般問道:“準備報什麽大學?”

穆斯然揪著手指頭,良久別處一句:“沒想過。”

柏明淵:“A大怎麽樣?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

穆斯然不說話了。

柏明淵拍了拍她的頭頂,“到我們了。”

等到前面幾個班級走,輪到十三班過狀元門。

管家整理了一下旗袍,顧星萊挽著她的手,身後的眾人與有榮焉。

林尋芳和顧望山知道她不喜歡他們兩個人去,站在操場邊上遠遠地看了一眼就回去了。

沈聽梵和他的父母跟在他們一群人身後。

喬嵐:“星萊身邊圍繞著很多愛呀。”

沈松庭看向和他齊平的沈聽梵,“什麽感想。”

沈聽梵目視前方,“高考結束。”

過狀元門的活動結束,家長離校。

中午幾個人去校外下館子,經過銘川和隔壁職校的小巷時,顧星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顧星萊停下腳步,看了一會,回頭對他們說::“你們先去。”

沈聽梵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你們先去。”

剩下的人:“我們先去。”

蘇安雅這半年來被他糾纏過數十次,應該是自己激烈的反應,引得他更加瘋狂地緊逼,蘇安雅煩不勝煩,今天被哥哥約出來吃飯的路上,不走運又碰上了林燦陽。

和上輩子對不良少年的恐懼不一樣,她只覺得眼前這個人惡心。

在她意外去世之後,林燦陽找過一些和她長相相似的女孩當情人。人人都誇他深情,心有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但他的深情讓蘇安雅覺得骯臟。

林燦陽察覺到有腳步聲走進。

顧星萊站在不遠外,“幫你報個警?”

還在糾纏地兩人雙雙看向她。

蘇安雅求救的眼神在看到來人是顧星萊時迅速收斂了。

蘇安雅推他推不開,林燦陽掐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我們都是私生子,你和我是一樣的人,你要接受她的幫助嗎?”

林燦陽不服氣,憑什麽她對魏成洲就是害羞惱怒的小可憐,而見了他就像見了病毒,恨不得遠離。

顧星萊:“這裏的私生子只有你一個,職高的混混和銘川火箭班的學生不一樣,擡高身價的事還是得另找別人。”

蘇安雅一楞,她沒想到顧星萊會為自己說話。

顧星萊也不想說這麽多,誰讓她的眼神看起來太可憐了。

沈聽梵站在顧星萊身後,不關心身邊的事,只管垂著眼盡情地看她。

林燦陽的臉上有了惱羞成怒的表情,同時眼中布滿了陰鷙的神色,他看向顧星萊:“關你屁事,別以為小爺我沒聽說過你霸淩她的事,輪的著你出來逞英雄?”

蘇安雅義正辭嚴地回懟:“她說得對,我不是私生子,你才是。”

說罷,使出全身的力氣推開了他。

林燦陽撞在墻上,眼神落寞,換作平時她推不開的,只是自己被她剛才的話傷到了而已。

顧星萊看人被解救出來了,轉頭往回走了幾步,又被大聲叫住。

“顧星萊,你要一直偽裝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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