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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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樞白笑著給兒子帶好他的小紅帽, 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

“來, 我們進門說話。”

將軍府中早就備好了接風宴席,熱熱鬧鬧的, 安靜的府中難得聚集這麽多人馬, 除了馬家的人,還有蕭家的一些親戚, 全都聚過來熱鬧熱鬧。

馬二老爺,段樞白,還有馬重錦等這群喝酒的男人坐在一桌, 馬淑琴和蕭玉和則邀著楊茂顏以及蕭家的其他家眷隔著屏風坐另一桌。

小圓圓也被抱上了場, 蕭玉和將懷中的團團交給母親,自己愛憐地接過婆子手中的圓圓。

被拋棄的小紅帽團團楞怔的坐在奶奶懷裏,回過頭來呆呆的看他爹, 馬淑琴笑著親了親自家胖孫子,“爹不要你, 奶奶要你。”

蕭玉和嗔怪的看了馬淑琴一眼,“娘你怎麽能這麽說, 團團,爹才不會不要你。”說完後,他笑著在小團團的眉心輕輕一點。

小團團頂著小紅帽睜大眼睛傻傻的看他。

蕭玉和肚子都要笑疼了, 每次看見他家大兒子戴著小紅帽, 渾身上下直冒傻氣, 又傻又憨, 要是段樞白抱著他, 那畫面就更搞笑了,兩個人的面貌如出一轍,但是一個俊美無儔,一個肥嘟嘟能掐出水;一個威嚴霸氣,一個渾身冒傻氣。

越是對比,越是引人發笑。

蕭玉和伸手愛憐地替他家小團團整理帽子,小團團仰著頭看他。把帽子壓低一點,怎麽辦,看起來好像更傻了。

“傻東西,真是爹爹的最愛。”

蕭玉和笑得雙眸瞇成兩個彎彎的小月牙,再低頭看懷中的圓圓,柔聲道:“你也是爹的小寶貝。”

繈褓裏的圓圓睜大眼睛,安靜而乖巧的看自家爹爹。

在一旁的楊茂顏看著他們父子互動,心下一時五味雜陳,他忍不住伸手想抱小團團,還偏過頭來笑著問蕭玉和:“小雙兒多大了?”

蕭玉和笑了笑,“半歲了。”

楊茂顏成功接過小胖子團團,這麽一個敦實的小家夥落入懷裏,他先是感覺雙手一重,然後就是軟軟香香的觸感和氣味,楊茂顏只覺得自己抱著一個巨大的糯米團子,小糯米團子乖巧又不吵鬧,極其招人喜歡。

他也忍不住在招人疼的小肥臉上揉了一把,誇獎道:“團團這孩子真乖,不鬧騰。”

蕭玉和無奈的搖了搖頭,也在自家大兒子的胖臉蛋上一捏,小團團哼哼唧唧偏頭想躲,“這胖小子賊精賊精的,要吃飯了聞著味了他才裝乖,一天也就吃東西這會兒不鬧騰。”

楊茂顏笑笑不說話。

馬淑琴看向楊茂顏,“茂顏,來跟我們說說你和重錦在西原的事吧。”

蕭玉和也搭嘴:“是啊,舅夫郎,聽說西原有很多好玩的和好吃的。”

“西原啊……哪有那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沙漠風吹,晚上凍的風都能割手,不過西原的美酒最是香醇……”

蕭玉和他們這邊說說笑笑,段樞白和馬重錦那邊也是聊得酣暢,喝酒吃肉,最讓段樞白歡樂就就是——他今天能夠暢快喝酒,沒有酒禁了。

之前照顧團團和圓圓,總是不能大開酒戒,這些時日他都沒能暢快的喝一場,對於本性好酒貪杯的他來說,肚子裏的酒癮蟲叫囂得要穿腸破肚。

馬二老爺愛炫耀吹牛,整一桌人上就他一個人輩分最高,他嘴巴上沒個把門的,喝了幾杯酒,便停下筷子敞開了說話,又是炫耀自己福氣足,幾房小妾太太給他生了八個兒子,他老當益壯,六十來歲,得了第八個兒子,很是歡喜……

一邊說著這些,一邊明著暗著教導馬重錦和段樞白就該像他這樣的長輩學習,如何如何應當應當怎樣怎樣……才能到了老年不後悔。

“叔,您說得對。”

馬重錦有一搭沒一搭應和馬二老爺的話,同桌上其他的蕭家人敷衍應和。蕭家人註意看段樞白的臉色,段樞白說什麽,他們就更積極的應什麽。

想起這一路的見聞,馬重錦在心底感嘆他家外甥的夫君,雖然看著話不多,看實在不容小覷。

馬二老爺在那裏吹噓自己的多子多福理念,暗示亦或是在鼓舞馬重錦和段樞白兩個人像他一樣,納妾開枝散葉,一個人說得興起,但整個桌子上應和他的沒幾個。

在座的蕭家人知道段樞白不愛聽這些,他們不敢多話,但是段樞白此時也沒出聲異議,他們也照樣不敢多說些什麽。

馬二老爺見整桌子的人就安靜不說話,自以為全部人在聽他教誨,更是喜不自勝,吹噓起自己的兒子孫子,炫耀自己的老來得子。

段樞白笑笑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整個桌子上,擁有權勢最大的人是他,但是與此同時,輩分最小的也是他段樞白,是以馬二老爺在這裏說的這些言論,段樞白雖然不喜歡,但他敬馬二老爺是個長輩,也沒有出言提出異論,就當耳邊風吹過,好好喝自己的酒。

一杯接著又一杯,酒癮上頭了,止都止不住。

孩子今天不用他管,夫郎也沒說不準他喝酒,更何況他還是在陪客人,這麽好的機會,不過過酒癮實在是太對不起他自己了。

現在這些酒還都是馬重錦帶來的禮物,西原的美酒佳釀,香醇無比,段樞白第一次喝,便喜歡上了,喝得一發不可收拾。

旁邊的馬重錦見段樞白喝水一樣的灌酒,驚訝的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他原本是在聽馬二老爺講話,但是見到段樞白喝酒的模樣,全部心神都不禁被眼前的“酒神”吸引住了。

別人不知道,他馬重錦是最懂自己帶來的酒,這可是西原大漠的烈酒,西原酒就跟刀子酒一樣,銳利剛烈,哪怕是關外的勇士,也不敢這麽喝水一樣的灌烈酒。

他平時也就最多喝個一兩口暖暖身子。

馬重錦目瞪口呆的觀望段樞白喝酒,旁的事情都拋在了腦後,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中疑惑不已,難不成他帶過來的不是烈酒,而是水?

經歷過長途跋涉,美酒化成了水?

馬重錦神情恍恍惚惚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學著段樞白的模樣大口一飲,結果被烈酒嗆得咳嗽不已。

這真是烈酒!

咳嗽完的馬重錦連忙勸道:“段將軍,這可是西原最烈的鳳酒,後勁十足,你可少喝一點。”

段樞白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沖著馬重錦擺擺手,“馬舅舅放心,我酒量大著呢,再喝幾壇子都不怕,這酒性烈,我喜歡的緊。”

“你要是喜歡,舅舅讓人再運一批過來,定州的美酒天下聞名,然而定州的酒再怎麽比,都比不上西原的鳳酒……”

一提到酒,段樞白精神了,拉著馬重錦,兩個人開始絮絮叨叨說起酒來,蕭家人也跟著搭腔,投其所好。

馬二老爺幾次想轉換話題,但都沒人理他。

一提到酒,酒蟲附體的段樞白難免顯得瘋魔,讓人擡出幾壇子珍藏的美酒,和馬重錦等人當眾品起酒來。

馬二老爺怏怏不樂,什麽美酒不美酒的,哪有左擁右抱美人來的快樂?

酒過宴罷,整場接風宴最大的贏家便是段樞白,他喝得心滿意足,等蕭玉和見到他家喝傻了的夫君,心中也是一陣無語凝噎。

而他舅舅馬重錦,已經被灌倒了。

蕭玉和扶著頭腦昏沈的段樞白回房間午睡,聞著他身上沖天的酒氣,特別嫌棄地往床上一推,“臭死了,都不想搭理你這個酒鬼。”

被推倒在床上的段樞白手腳利索地一拉,把蕭玉和也拽到床上,很臭的段樞白把他按在床上猛親了好幾口,“我臭嗎?夫君明明是香香的。”

“咱家玉和也是香香的,一股子奶香味,真甜。”

蕭玉和假意推開他,嫌棄道:“那是你兒子的奶香味,哎,你別舔,癢死了。”

“你這個酒鬼還香,臭氣熏天了知道不?”蕭玉和嫌棄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被嫌棄的段樞白表示自己很受傷,把蕭玉和推開,抱著被子一滾,背過身去不理人了。

被推開的蕭玉和看著那個囂張的後腦勺磨了磨牙。

喝了酒倒反而變得和個小孩似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團團待久了,蕭玉和覺得他家夫君剛才那一滾的架勢,學到了他們家團團的精髓。

“夫君,你要睡了嗎?”

蕭玉和用毛巾沾了溫水替段樞白潔面,毛巾擦過後,低下頭來笑著在上面吻了一下,笑道:“大酒鬼,知道你沒睡著,裝睡不理玉和?”

段樞白掀起被子蒙住自己臉,不理他。

蕭玉和雖然心知段樞白是在逗他玩,但是對方這樣躲著他的動作,難免讓他覺得難受。

他心中不是滋味。

蕭玉和在床上那一坨東西上推了推,“你今天可是厲害了,都把我舅舅灌倒了,你可真能。”

被子裏的人不吱聲不理他。

蕭玉和氣惱,強行扯被子,要把裏面的人給掀出來。

他用力拉被子,但是拉不動。

蕭玉和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他反被段樞白拽到了床上,段樞白笑著把人用被子裹起來壓住,逗團團一樣的捏他的臉,“怎麽樣,還敢不敢嫌棄我,小心我不理你哦。”段樞白刻意壓著嗓子,最後一句學團團奶聲奶氣的語調說話。

蕭玉和忍俊不禁,笑著雙手抱住段樞白的臉,仔仔細細打量,裝模作樣的疑惑道:“我家團團明明剛剛還是個沒有膝蓋高的小胖子,怎麽突然變這麽大了。”

段樞白幽幽道:“那是因為我吃了生長激素。”

“什麽是激素?”

段樞白:“……”

夫夫兩在房裏打鬧了一會兒,一起笑倒在床上,段樞白壓著蕭玉和,撿起他一縷發絲在手中摩挲,突然開口道:“玉和,不是說舅舅和舅夫郎感情很好的樣子嗎?我怎麽不覺得。”

蕭玉和翻了個白眼,“那是你眼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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