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一坨

關燈
自從段樞白回來後, 岳母大人馬淑琴的日子就要比以前悠閑自在多了。.兒婿回來,偌大的一個府邸, 終於有一個當家的撐著, 而她親兒子終於卸貨成功, 把孩子生了下來,逐漸養好身體後, 也能管理家事。

她這個做母親和岳母的,就不用為這兩人操心太多,兩個小孫子她時不時過來看幾眼,其他時間也去街上東游西逛。

段樞白從蘭遷那邊回來,可是給她帶回來了不少孝敬之物, 一箱箱的金銀珠寶,更別說其他的奇珍寶貝, 作為一個沒什麽追求的老太太,她還不得趕緊在平日裏一起閑玩的夫人堆裏去秀秀,說一說我家兒婿怎麽怎麽樣……

馬淑琴在新陽城裏也有一個非常大的宅邸院落,是段樞白替她蓋的, 她在新陽城的小日子不可謂不悠哉,她原本就出自於巨富之家,從小耳濡目染了一些經商之道,自己利落地打理著許多店鋪生意,日進鬥金。

她有宅院, 又有錢, 兒婿還是這個最大的當權者, 基本沒有人來給她找不開心,身邊圍著的人,沒有哪個不討好她。

馬淑琴的宅邸又和段樞白那邊不一樣,段樞白的府中就他和蕭玉和兩個人,而馬淑琴的院落裏卻逐漸住滿了各式各樣的人——有曾經蕭家旁系的投奔者,也有娘家馬家的投奔者,亂七八糟的家族人員加起來,足有過百數。

這些親戚來投靠,馬淑琴也不是個心狠的,那就幫著扶持一下唄,不過有了上次的教訓後,她也沒敢把人往段樞白眼前領,她自己就是個能賺錢的好手,不就是養活一堆窮親戚嘛,她自己還出得起錢去救濟。

但是這些人若是想靠著她和兒婿的關系,在這新陽城裏橫著走,那她馬淑琴就不答應了。

馬淑琴只願意養著這批人,接受這批人或是假模假意的追捧,當年在侯爺府中,她都沒有這麽風光過。

日子過得極其舒暢,馬淑琴面貌反而是越來越年輕,穿著上也丟下了那些寡婦身上的“老、沈、素”,每天和個滋潤的貴夫人一樣在街上轉悠,今天找個伴去溫泉山莊裏玩上一圈兒,明天去金光寺燒點香火,後天又去搓個麻將……

近來,她還交了一些新鮮的朋友。

這些朋友也不是什麽特殊的人,也就是上次被蕭玉和編撰醫書吸引過來的各地名醫聖手,段府裏住了好些大夫,因為圓圓總是生病,再來也是蕭玉和要與這群人討教醫術,段樞白就幹脆開辟了個院子,讓這些人住在裏面,也算是庇佑他們。

以前做侯府夫人的時候,馬淑琴是比較看不上這些略懂歧黃之術的人,不過近來她也算是對富貴之事看淡,家裏多了這群醫學大家,偶然聽著他們討論各種匪夷所思的疑難雜癥,以及各位神醫的行醫故事,她也聽了個樂呵。.

馬淑琴逐漸放下了這些對醫者的成見,偶爾也陪大夫們喝茶下棋聊天,雖然她自己並不想學什麽醫術,不過……

見到這麽一群可以稱之為神醫的大夫,馬淑琴突然想起了另一樁事情。

這一兩年來,她和失散的弟弟馬重錦恢覆了聯系,十幾年過去了,她自己孫子都有兩個了,而她弟弟膝下還是沒有個一男半女,聽說是弟夫郎患有隱疾,生不出孩子。

想來也是,雙兒雖然生孩子艱難,但是普通雙兒,也都是能生下一胎,不至於多年都未有所出。

弟弟對那雙兒一往情深,就跟兒婿對自己兒子那膩歪勁兒一樣。若不是一往情深,當年又怎麽會為了那個雙兒,拋棄家中繁華,跟著那雙兒私奔去邊疆。

只是兩人現在還沒個孩子,那也不是個事啊。

現在的馬淑琴在心裏為弟弟著急。

雖然她如今做不到拆散有情人的破爛事,只是,看著這群名醫聖手,馬淑琴也忍不住在心裏想,說不定這群大夫就能治好弟夫郎的隱疾呢?

若是弟夫郎的隱疾治好了,給弟弟生了孩子,那豈不是皆大歡喜。

馬淑琴越想心中越活絡,在和弟弟交往的信件中,寫信說道想要弟弟帶著弟夫郎一起過來看望看望多年未見的姐姐……

段樞白才回到新陽城,最初各種事都忙,忙著處理各種公事,也忙著照顧兩個孩子和夫郎,盡管這麽忙的他,也留意到了自家岳母大人最近的春風得意。

他家岳母大人四處交際和人攀談,整個人何止年輕了十歲,和那群名醫談笑風生,本人的穿著也開始大有變化。

以前馬淑琴是個寡婦,穿不得艷麗的服飾,會被人說閑話。

但是最近卻越發的“花枝招展”起來,曾經試圖“吃齋念佛”的寡婦生涯離她越來越遠。

現在可沒人覺得她是個寡婦。

同樣的,馬淑琴想怎麽打扮就怎麽打扮,在新陽城中,也沒人敢說她什麽。

段樞白看見岳母大人這“忙裏忙外”的模樣,將小圓圓放進搖籃裏,走到蕭玉和身邊,忍不住在他面前打趣道:“岳母大人是不是想給你找個後爹?”

蕭玉和在給圓圓做小衣裳,聞言默默不語。

若是在京城那邊,一個侯府夫人,如何能輕言改嫁?

段樞白懊惱自己失言,在現代一個女人喪夫後,自然可以隨意改嫁,但是現在這種封建社會下,這可是個不太能談的話題,而且也不該是他這個兒婿該管的。

良久,蕭玉和淡淡道:“娘喜歡就好。”

段樞白笑了,走上去親了他一口,“是啊,隨娘喜歡便好。”

蕭玉和眼睛裏帶著淡淡的笑意,偏過頭來看段樞白,擡手扯起他一旁的腮幫子,笑瞇瞇道:“我要有後爹怎麽樣了?那還不照樣是你的後爹,小樞白。”

段樞白也笑,“我知道了,我們一起的後爹,小玉和。”

段樞白從蕭玉和背後抱住他,摟在他的腰間,下巴搭在對方肩頭,低頭下來看面前的許多精致小衣裳,適合幾個月大小的孩子。

他笑著隨意拿起來一件,問蕭玉和:“這是給圓圓新做的嗎?還是團團的舊衣服。”

段樞白手上拿的是件紅色的小衣服。

蕭玉和擺弄扣子的手頓了一下,敷衍地“嗯”了一聲,臉頰上卻悄悄飄起紅雲。

一向觀察細心的段樞白哪還能猜不到蕭玉和此時的反應不太對,他笑著貼近蕭玉和的耳朵,“是團團的衣服?那我怎麽從沒看他穿過,而且這樣的小衣服,嘖嘖,估計那個小胖墩也穿不進去。”

“哪有你這麽說兒子的,團團哪裏胖了,這件衣服他就是穿過,就是團團的舊衣服。”蕭玉和一邊瞪他,一邊把這件紅色的小衣服往衣服堆裏藏。

蕭玉和的行為在段樞白眼中,幾乎可以說是欲蓋彌彰。

段樞白不顧他的阻攔,重新把那件小衣服用小拇指勾出去,蕭玉和大怒:“你幹什麽啊!你要是沒事幹別打擾我,陪團團玩去。”

將小衣服勾到手後,段樞白把衣服護在懷裏,整個人埋進蕭玉和的懷裏,不讓蕭玉和碰到衣服。

“你起不起來???小心我拿針紮你。”

蕭玉和無比嫌棄:“這麽大個人了,還搶團團的衣服,你要他的衣服做什麽?”

段樞白在他腰邊笑著猜測:“這不是團團的舊衣服,也不是給圓圓做的新衣服,我看哈哈哈,我看這是你的舊衣服吧,來,讓夫君仔細瞧瞧,咱們家玉和以前的舊衣服挺可愛的,你以前是不是也和圓圓一樣白白嫩嫩的,過年時穿這麽一件紅衣服,哇,簡直和個小燈籠一樣……”

蕭玉和羞憤磨牙,那的確是他的小時候的衣服,當年他的衣服,被他娘一股腦從京城帶了過來,不知怎的,混到了這個裏面,還被段樞白給看見。

“你的舊衣服我沒見過上千也見過幾百,那麽羞憤幹嘛?是不是這件紅衣服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啊?”

蕭玉和撇撇嘴,“能有什麽特殊的含義,不都是衣服?”

段樞白拿著衣服,仰面枕在蕭玉和大腿上,擡手拿著紅衣服在蕭玉和眼前招搖了一會兒,“讓夫君來猜猜,你是不是記得自己曾經穿這件衣服尿過褲子?嗯?”

蕭玉和面如鍋底。

段樞白臉上的笑僵硬在了那裏。

段樞白:“???????”

以他對蕭玉和的了解,蕭玉和擺出這麽一副表情,那麽只能是——他猜對了……情況可能還更嚴重,能讓蕭玉和記得現在,能不嚴重嗎?

段樞白:“……”

不作不會死。

蕭玉和面露危險,“對,你拿著我尿褲子的衣服,很得意嗎?”

段樞白低頭做小擺擺手,“我錯了,玉和。”

段樞白尷尬地笑了幾聲,“誰小時候沒有尿過褲子呢,我小時候也有,只是證據已經消失了嘛哈哈哈哈。”

蕭玉和仰起頭,沖他招了招手,段樞白乖乖地把臉伸過來。

蕭玉和把身上的衣服都丟到一邊,拽著段樞白胸前的領子,“你幹嘛?玉和。”

“洗圓圓的尿布去,我監督你。”

“不就是洗尿布嘛,放心你交給我。”

“你兒子剛剛拉了一坨坨在衣服上,我本來想丟掉,但是你這麽自告奮勇,那你洗吧,我監督你。”

“不,玉和,我們還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