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堯死了，李灝殺的。

聽到這消息的時候, 李安然都驚住了。

比起這種消息, 她寧可沒有消息。

而這時間一計算, 發現, 正好是李灝離開京城八天以後。

他到了溫州之後殺了李堯？

沒有跟去的人不知道, 跟著李灝一起的人卻是知道的，一路飛奔, 就是為了快些去到溫州。

去到溫州之後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去到王府找李堯。

四皇子李堯的王府全是李灝的人守著, 自是輕松就進去了, 而去的時候，李灝卻是看見李堯進了一間屋子, 隨即連忙隨了過去，推開房門的時候，卻是看見——

蘇小小就在李堯的懷裏, 衣服已經脫了一半，漏出了蘇小小一貫喜歡的粉色內|衣來。

李堯見到嘴唇就啃噬著蘇小小的肩膀, 銀白色的唾液從唇畔溢出, 直接就滴落在李堯握著蘇小小胸前的圓潤的手上……

他看見：那件粉色的肚兜掩映著她的大半個胸|脯，而李堯的手就放在那上面。

聽見開門聲的時候, 李堯轉過頭來看，看見李灝的時候，人卻都是懵的。

李灝怔楞了一下，看見後面跟著來的人, 卻是擡腳一踹，直接就把門給關了起來。

在李堯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就奔了過來，一把撕開依舊抱著蘇小小的李堯，一腳踹開，忙就給蘇小小拉好衣服，可是，那會的時候，他卻是腦子裏一片空白了。

怎麽了？

現在該怎麽辦？

蘇小小靠了過去，輕輕地就靠在了李灝的懷裏，靠在他的胸膛上，“你、你終於來了。”

話語中平平淡淡的，沒有多餘的什麽的話。

李灝抱著那具軀體，一時間是又怒又急又氣又哀傷，不自覺地就抱住了她，忙說道：“我來了，我來了！”

一旁被李灝撕開丟去一旁的李堯站了起來，就看著那邊抱在一起的兩人，冷笑了兩聲，說道：“李灝，你可知道你現在抱著的，可是我的女人？”

李灝聽見這話的時候，手裏的動作不自覺地就是一僵，忙朝李堯看過去，看見他面上的得意的時候，一時間卻是已經不知道要做什麽了。而懷裏的蘇小小卻是忙抱緊了他，手臂都在顫|抖。

發生了什麽？

李堯看著李灝，他只知道，這次自己若是不死，便就可以扳倒李灝，就算自己死了，也是可以扳倒李灝。

不管死還是不死，都可以扳倒李灝。

兩相僵持著。

蘇小小在想，對於自己，是一個怎麽樣的結局的時候，卻聽見“哧”的一聲，擡起埋在李灝胸|前的臉朝聲音去的時候，卻看見李堯胸|前的匕首，而捏著匕首的人是李灝。

“太子……”蘇小小都有幾分驚異。

李灝卻是擡手抱緊了蘇小小，說道：“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我不會，誰欺負了你，誰就該死。”

蘇小小看著面前的李灝，卻是輕輕地就埋了進去，低聲道：“嗯。”

其實，她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委屈想道，可是，現在的時候，她卻是一句話也都說不出來，由著自己就在李灝的懷裏。

“你對我太好，我怕我自己喜歡上你。”蘇小小輕聲低喃道。

李灝聽見這話的時候，整個人也是楞住了，朝蘇小小看去，卻是又將人摟緊了，“現在不用怕了，不用怕了，我來了。”

而門外的那些人闖進來的時候，只是看見倒在地上已經死了的李堯，和抱在一起的李灝蘇小小。

這消息就傳了出去。

李堯的王府裏外面守著的人是李灝的，可卻也有近身伺候的人，李堯身死的事情直接就傳了出去。

李灝也壓不下去，這消息就被傳到了京城。

皇帝李思成聽見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被驚住，派人去拿下李灝。

聽到消息的李灝送不走蘇小小了，就有幾分自暴自棄。

京裏的人來的前一天晚上，蘇小小問李灝：“太子，你不快點走嗎？”

如果李灝要走，是可以走。

哪怕現在已經被團團圍住了，可是，要說人多，他的人卻是也有一半的。

此番被逮捕進京，什麽樣的後宮，他也是知道的。

太子之位被削，那是定然，也許僥幸可活，也定然是大半生□□。

殺了親弟弟，就只是朝堂上的那班老臣，誰也不會饒他。

“我在想，我究竟都做了些什麽？”李灝看著蘇小小，一時間卻是已經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些，究竟是對是錯？

聽見李安然說蘇洛在李堯的手裏，他就來了。

可是，就現在的種種……

似乎有點不對。

至於是哪點不對，李灝自己卻是自己猜不到了。

他愛的，到底是蘇洛，還是蘇洛的皮相，還是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是蘇小小的蘇洛？

他不知道。

他明明知道蘇洛現在在這軀體裏面沈睡，就算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取出靈魂也就沒事了，卻在得知蘇小小被李堯侮辱的時候出手殺了李堯。

為什麽？

因為喜歡嗎？

他已經不知道，在自己的心裏，究竟喜歡的人是誰了。

對於李堯的那件事情，他也不欲再問什麽了。

問起來，就只會傷了蘇小小的心。

京裏來人來拿的時候自是連著蘇小小也一並拿了回去。

因為，四皇子被太子爺“沖冠一怒為紅顏”殺了的，旁人也知這府裏有一個妙曼的人兒。

等把人帶回來的時候，兩人直接就被關進了大理寺，卻是沒有審判。

皇帝因為這件事情專門來過，見到蘇小小的時候，人就是直接楞住了。“你是、是蘇洛！”李思成幾乎不能相信。

蘇小小扯著嘴角，卻是揚不起來，跪了下來，低聲說道：“皇上，蘇洛已死，便是死了，你就當蘇洛死了，現在的這人，只是一個禍國殃民的罪女而已。四皇子的死，是我一人所為，與太子殿下無關。”

她要撇開蘇洛的這個身份，是為了保住身後的蘇家。

李灝為了她做了這麽多，能為他扛的，她也是要幫他扛下來。

李思成本是只是想來看看，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禍國殃民的人做的好事，沒想到見到的卻是熟悉的人。

蘇洛的死訊傳回來的時候，他也是傷心的，可是……

就現在看來，這一切，卻全都是欺騙。

“太子、你，欺騙了朕？”李思成瞧著蘇小小，面上都是痛恨，“之後卻是為什麽又殺了老四？”

“因為、因為他侮辱了我。”蘇小小匍匐在地面上，沒有擡頭，低聲說道：“所以，我殺了他。”

“你的意思就是是你殺的李堯，與太子無關是吧？”李思成看著蘇小小，說道：“你擡起頭來。”

蘇小小擡起頭來，看著蘇小小，低聲說道：“你說你殺了老四，你可知道，這樣的罪名認下，你這條命就不保了？”

“就算我不認，我想，我這條命，也是要不了的，不是嗎？”蘇小小看著皇帝。

皇帝看著蘇小小，站在牢門外看著穿著囚衣的蘇小小，說道：“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滿門抄斬？”

“可是，在外人的眼裏，蘇洛卻是已經死了的，就在兩個月前，公主殿下哭暈數次。”蘇小小擡眼看著皇帝，說道：“難不成皇上您要讓這真相被剝露出來？你想讓旁人怎麽去想公主殿下？”

皇帝聽了這話瞇了瞇眼，卻是沒有再說什麽，直接就出了牢房，朝李灝那邊去。

他一直想知道，他一直這樣栽培的皇子，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殺死親弟弟，就只是這一條，他就無法再登大寶。

一路走過去的時候，李思成卻是有些無力，他要如何才能夠走出了過去啊？

見到李灝的時候，看見他憔悴的面容，和下巴處長出來的雜亂的胡須的時候，他只覺得，李灝這模樣，真的很狼狽。

看著李灝跪了下來，喚“父皇”的時候，李思成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從小與皇姐在一起，就只有那樣的一個親人，可最後，那唯一的親人卻是和著莫成飛一起走了，李耀為他掌大燿六年，最後把民泰安康的大燿給了自己，這幾十年過來了，也是一直好好的。

今年卻是有了疫情，駙馬去視察，死了。

過了一個月傳來太子在四皇子封地殺了親弟的消息，是為了一個女子。

而剛才，自己見到那個紅顏禍水，卻發現是那個本該“死去”的駙馬。

為什麽會這樣？

當年皇姐愛莫成飛，追隨著莫成飛一起去了，而現今，自己又看見一對癡男怨女。

“灝兒，你現在這個樣子，值得嗎？”李思成朝跪著的李灝問。

李灝擡起頭來朝李思成看去，說道：“父皇，我可以把所有的錯都全部承擔下來，求你，求你放了蘇洛。”

“你也知道她是叫蘇洛啊。”李思成聽見這話卻是笑了，看著李灝笑了，“你明知道她的身份，卻是一直都沒有和朕說，就讓朕一直都被蒙在鼓裏，一直讓你們戲耍。”

李灝低下了頭去，張口卻是說不出什麽話來，“兒臣……”

“太子，你實在讓朕失望！”李思成看著趴在地上的李灝，說道：“你本該繼承大統，揚我大燿河山，讓鄰國再也不敢來犯，你卻是！”

“兒臣早已沒有資格再繼承大統，父皇可另尋他人。”李灝趴在地上，“只是兒臣懇請父皇饒了蘇洛。”

“饒了她？”李思成聽見這話揚起了唇角來，就看著李灝，笑了，“這樣一個禍國殃民的女子，定是要除以極刑才是。”

李灝聽了這話急忙擡起頭朝李思成看去，張開嘴的時候嘴唇都在顫|抖，“不，父皇……”

李思成看了李灝一眼，卻是再次轉出了這個牢門。

兩個人都將錯處攬在自己的身上，這是愛情嗎？

如果這是愛情？

他們將安然置於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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