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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鬥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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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然站在那兒,正正地就看見李灝的唇落在蘇洛的唇上, 而蘇洛閉著眼睛一臉緋紅, 李安然只覺得心頭一陣刺痛, 有幾分站立不穩, 總覺得自己發燒的情況是又重了積分, 昏沈得可怕。

就現在的這種情況,想自己是也沒有進去的必要了。

進去打擾他們柔情蜜意嗎?

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嗎?

他們的親密, 自己一早就知道,不是嗎?

李安然支撐著, 沒有讓自己倒下去, 挪了出去,出了宮殿, 等在門口的秋蕊忙扶住了她,卻是什麽都不敢問,李安然撐著最後一口力氣對秋蕊說“我們回去”, 就軟倒在秋蕊的懷裏了。

她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力氣說更多的話。

……

李灝自是能夠感覺到有人來過,陪了蘇洛一會, 把蘇洛哄了睡著之後, 出了殿門,問了守門的侍衛, 知道李安然來過,點了點頭確實也沒有問什麽,只是讓人更加小心地看好李安然。今天就是父皇回宮的日子,一定要看好李安然, 哪裏能讓這事情出了什麽岔子?

可是,李安然如李灝的意思,根本就沒有力氣去告什麽狀,從東宮回去後,是病得更加厲害了,燒得嘴裏只會說胡話,可說來說去,口裏叫喚著的名字就只是“蘇洛”。

皇帝回宮自是也聽說了李安然病了的情況,專門過去看了李安然。

李灝聽到著消息的時候,嚇得手裏的事情都忙不及做,忙趕去了朝霞殿,就怕自己安排的人一下子止不住場面。

到的時候,李安然有幾分疑惑,可是混沌的腦子卻是清楚得很,想明白李灝趕過來的原因,只覺得有幾分可笑,卻也不點破,和皇帝說了幾句話後,卻是和皇帝說道:“父皇,咳咳,駙馬為了救安然傷了,咳咳,也好在皇兄救了他,可是,咳咳——”說著卻是又猛烈咳嗽,看得皇帝李思成心疼不已,忙止住了她,說道:“你慢慢說,不要急。”

身邊陪著皇帝的皇貴妃也是一臉的心疼。

李安然咳完,卻是看了李灝一眼,嘴角一揚,就要張口——

“父皇!”李灝忙出聲。

“什麽事?”皇帝轉頭看了一眼李灝,有幾分不滿,卻是想起下面的人稟報說駙馬一直留在東宮養傷,便是覺得有幾分不妥,直接說道:“太子,朕聽說駙馬一直留在東宮養傷?”

“回父皇,是。”李灝忙低垂下眼去,回道:“駙馬受傷過重,實在不宜搬動。”

皇帝李思成聽見這話皺起眉來,“可是在你東宮,實在不妥。”

李安然想說的就是這話,此刻見李思成說出來,忙說道:“父皇,兒臣咳咳、咳咳、咳咳,兒臣要說的就是這事兒。”

“你不要那麽急,”李思成忙說道,看著自己的女兒三句說不到兩句就咳得面紅脖子粗的,氣得就朝一邊的太醫吼道:“公主病了你們不會好好治嗎,怎麽反而是越發嚴重似的,太醫院養你們做什麽?”

天子怒,嚇得一旁聽命的太醫忙齊刷刷地跪了下來,說道:“陛下恕罪!”

他們的確是按著該做的事情做的,可是公主就是不好,他們也沒有辦法不是,此刻這種情況就是公主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自己糟蹋自己,可是這實話卻是沒人敢說出來。

李安然又掩著唇瓣咳嗽了兩聲,勸皇帝道:“父皇,兒臣身子一直不好,咳咳,這次遭了驚嚇,想是心魔所為,也不能怪太醫,咳咳,”話說不完卻是又接著咳嗽。

“安然,你別說話了。”李思成忙止住了她。

皇貴妃也是忙說道:“安然,你還是別說話了。”說完卻是瞥了一眼站在原處一臉陰晴不定的李灝一眼,說道:“至於駙馬,你父皇會給你送回來的。”

皇貴妃心知李安然就是放不下蘇洛,所以才會病得這樣厲害。這次遇狼,蘇洛肯舍身相救,也正可以看清他對安然的情誼。卻也是因為這個,讓皇貴妃是越發的心疼蘇洛,打心眼裏的喜歡蘇洛。

太子就算和駙馬私交再甚,也不適合一直都留在東宮養傷,就算是要養傷,那也是應該回到朝霞宮來的。

蘇洛回來了,安然的病,想是就會好許多了。

李灝聽到這話,臉上是更加陰沈了,看向李安然都目光都陰郁了許多,他怎麽沒想過她是的打算做這樣的舉動,此刻她就是想把蘇洛從自己身旁給搶回去。

而蘇洛只要回了朝霞宮,自己又有什麽立場一直來看蘇洛?

可是,李灝看了一眼李思成,只能自己就認了這個栽,因為在這件事情上,自己是沒有什麽立場堅持不讓蘇洛走的,可是——

“父皇,駙馬傷得比較重,真的是不宜搬動,要不——”

“我就不信宮裏那麽多的禦醫,沒人能好好治病,小得子,你去把太醫院所有太醫就叫起東宮,給駙馬看傷,用最好的藥!”李灝還想堅持,李思成卻是打斷了他。

可是這話一出,李安然和李灝都白了臉色。

這一開始給蘇洛看病的是自己的心腹,自是不會把事情給說出去的,而現在居然是要把太醫院所有人都叫去,著要是一把脈,不就什麽都露餡了嗎?

想到這裏,李灝狠狠地剜了李安然一眼,面上的神色愈發不好起來,是自己把她想太好了嗎?

其實她就是心存報覆想讓阿洛死!

“父皇,駙馬的傷勢已經控制住了,就算您讓太醫院裏全部的禦醫都去給駙馬看病,也是那個樣子,傷藥兒臣囑咐用了最好的,他現在主要就是動不了,不宜搬動。”李灝忙說道,說完看了一眼李安然,一副寬慰的樣子,“要是安然實在想念駙馬,那就快些把病養好,東宮隨時都可以讓安然去,畢竟駙馬在那兒,他們還是夫妻。可是,安然現在病成這樣,哪裏能去見駙馬,這病氣要是過給了駙馬,駙馬能快些好說出來兒臣都是不信的。”

李安然聽了這話卻是氣得又連連咳嗽。

這李灝就是說什麽也不會把蘇洛給還回來,自己怎麽就給忘了他的心機與城府,反而還被他將了一軍,偏偏還得打落牙齒往肚裏吞。

李思成聽見李灝這樣一說,看了一眼李安然,著才覺得自己貿貿然下的旨意不對,便轉換了一下口氣,說道:“既然這樣,那就等安然好一些了,駙馬身子也好些的時候再把駙馬送回朝霞宮吧,現在送回來的確不妥。”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李安然也不好反駁,只得謝了皇帝,又謝了李灝,畢竟自己的駙馬現在是在東宮養著傷的。

李灝連連說不用,還囑咐李安然要養好身體。

看著李灝臉上的笑意,李安然只覺得一陣氣悶,那些壓抑著的憤怒一點點被積壓起來,不能說,直接就變成了咳嗽的根源,連連咳嗽。

這大冬天,一個人病,若是旁人也總和病人接觸,也是會和著一起生病的,只不過太醫也不敢說這個,只因為李安然是李思成最寵愛的公主。

李思成又和李安然說了會話,寬慰李安然要快些養好身子,著才出了朝霞宮。

見皇帝走了,李灝看著李安然,涼涼地說道:“你就好好養病吧,駙馬在東宮也可以好好的。”說完這話,著才走出了朝霞宮。

李安然氣得是又連連咳嗽,秋蕊忙給她順氣。

李安然咳得紅了眼眶,瞪著李灝離開的方向,恨得咬牙切齒。

……

雖說李灝贏了一籌,可是兩天後,李安然病好了,為了驗證李安然是不是裝病好,李灝還專門去看過李安然,看見李安然好好的,也不咳,有些疑惑,問她:“你怎麽好得這樣快?”

李安然一臉笑意,“駙馬曾給過我一個方子,咳嗽吃雪梨,好得極快,這不,我就好了。”說完看著李灝面上一片笑意,“怎麽臣妹看皇兄面色不是很好,難道是安然好得這樣快,皇兄你不是很高興嗎?”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李灝皮肉不笑,面下牙齒咬得狠烈。他怎麽就把安然給當小綿羊去了,其實著就是一只貓兒,撓得它難受了,它會躍起來抓人,雖只是像被繡花針給刺了一下一樣,雖不是很疼,卻也讓人不舒服。李灝看著李安然扯了下嘴角,說道:“既然你好了,皇兄也就不會再留駙馬了,會把他給你送回來的。”

“那還希望皇兄您快些把駙馬給送回來,畢竟安然可是好幾天沒見過駙馬了,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想皇兄您是知道的。”李安然閑閑地說。

李灝嘴角一抽,沒打算再理李安然,直接就是一甩袍就出了朝霞殿。隨後一個時辰,李灝卻還是乖乖地把蘇洛給送回了朝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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