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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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雨在宮裏,哪裏知道外面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東宮的人來的時候, 聽到蘇小小被狼襲擊, 自是被嚇得厲害, 立即就隨了去了。

到的時候見到昏迷不醒的蘇小小, 忙奔了上去,見太子就在旁邊, 心中雖有諸多疑惑,可是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說話, 對於蘇小小是否身份被揭穿的事情, 她是想都不敢想,此刻李灝在旁邊, 心雨戰戰兢兢地伺候著蘇小小,只覺得害怕。

李灝自是也看出來了,只是吩咐心雨好生伺候 , 便就出去了,他還有許多事情要辦, 也不能時時刻刻守著蘇洛。

李灝臨出門的時候, 卻是又特意吩咐了守門的侍衛,不能讓李安然進去。

就李安然那個性子, 進去一定會看傷口,這要是讓她看了傷口,那還不什麽都擋不住要被曝光了嗎?

現在時候還不到,不必要 的麻煩, 還是避開的好。

心雨待了一會,一直昏迷的蘇小小醒過來,見到心雨,心裏這才松了點兒。

心雨雖然有一堆的問題要問蘇小小,可是見蘇小小現在的虛弱的模樣,都不敢多問什麽,扶起蘇小小便是忙著給她端茶送水,想起李灝說過該換藥的事,又幫蘇小小把紗布解了重新換了藥。就只有她一個人,自是累得滿頭大汗,等全部弄好,幫蘇小小將褻衣穿好,讓蘇小小躺下去的時候 ,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心雨有幾分躊躇地問道:“公子,太子爺那兒……”

“他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蘇小小說完嗞了一下嘴,說道:“還可真疼。”

心雨忙問道:“可是奴婢弄疼公子您了?”

先會換藥的時候,蘇小小就是死咬著 嘴唇的,換完藥的時候,臉都像是塗了一層粉似的慘白。

“一直都很疼,疼得迷迷糊糊。”蘇小小慘白著臉,卻是想起李安然來,忙問道:“公主呢?公主、公主沒事吧。”

“奴婢待在宮裏不知道情況,也是太子爺差人過去,奴婢才知道您受傷了。”心雨說著小心地看了一眼蘇小小,見她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從袖中取出手帕來,給蘇小小擦了擦 ,這才說道:“奴婢回去的時候會去朝霞宮看看。”

蘇小小呼了口氣,又沈沈睡了過去。

心雨陪了蘇小小一會,這才離開東宮回去。想起答應過蘇小小的事情,臨到偏殿門口時卻是又折轉去了朝霞殿,卻是剛巧碰上秋蕊出來,秋蕊見到她,便揚聲叫住了她,“心雨!”

心雨聽到這個聲音就害怕,因為曾近自己受針刑的時候,就是秋蕊在一旁下達的命令,此刻聽見那聲音都有幾分瑟瑟發抖,可是卻又不敢逃離,只得硬著頭皮走上前去,“秋蕊姐。”

“你這是幹嘛呢?”秋蕊問。先會就看見心雨在這邊晃悠,卻也不見她過來。

“我、我就是過來看看公、公主……”心雨說道一半卻是想起秋蕊是和著一起去獵場的,此刻秋蕊在這裏,那就是李安然也回來了。

得知李安然回來了,心雨明顯地就想趕緊離開,可是秋蕊不讓她走了,“我有事問你呢。”

心雨低垂著頭,身體都有些止不住戰栗,“秋蕊姐您有什麽事要、要問我的。”

秋蕊皺起了眉來,想起先會自己得到的消息,心雨是被東宮叫走了,這過了大半天才回來,想是被太子叫去照顧駙馬了,便問道:“你從東宮過來?”

心雨擡眼見秋蕊盯著自己,忙低下頭去,吶吶地回到:“是。”

想起這兩天李安然憔悴的模樣,秋蕊帶著心雨進了朝霞殿。

進了朝霞殿,跟李安然說心雨見過駙馬,李安然都顧忌不得心裏的醋意,心裏只有蘇小小,“駙馬、駙馬他、他怎麽樣了?”

“公子他、他受傷很重,時而昏迷,時而清醒。”心雨吶吶地答道。

聽了這話,李安然立時撲倒在軟榻上哭了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完就要往外走,“我今天說什麽也要見到他,不見到他,我心裏無法安寧吶。”

秋蕊忙扶住了她,勸道:“公主,您去了也是白去,太子爺不讓您見駙馬啊。”

這都在外面站了兩天了,也不見太子爺有絲毫的松動,這就算是再去,那也是被擋在門外不讓進去啊。

李安然聽了這話卻是氣得罵道:“那是我的駙馬,他李灝憑什麽不讓我見!”

秋蕊忙拉著她,不讓她再胡叫。

這太子爺的名字,哪裏是能夠隨便如此叫的?

心雨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李安然鬧完這才發現心雨在一旁站著,自覺失態,讓她下去了。

心雨看了這場鬧劇一直心驚膽戰的,聽見李安然讓自己下去,忙退了下去。

李安然鬧得累得厲害,被秋蕊扶著坐下便就沒有再動了,眼眶裏的淚水早濕了臉頰。整個人憔悴不堪的,讓人看得心疼。

秋蕊勸她:“公主,您這樣鬧也不是辦法,您若是要見駙馬,那也得等皇上回來,親自去求他,想太子爺也沒什麽立場再留駙馬爺在東宮。”

“可是父皇還要過兩天才回來!”李安然咬著嘴唇,“我想見蘇洛,我就只是想見見蘇洛也不行嗎?”

“公主……”秋蕊張張嘴卻是說不出什麽話來。

李安然說著卻是又哭了起來。

秋蕊忙上前安慰李安然,“公主,你別這樣。這不,那個、心雨那丫頭不是被太子叫去照顧駙馬爺嗎?我們可以從那兒入手。”

李安然聽秋蕊這樣說,停止了哭泣,重覆了一下這個名字,“心雨?”

就一個丫鬟,能有多大的作用?

“公主,您現在見不到駙馬,卻是可以托能夠見到駙馬爺的心雨帶話給駙馬爺啊。”秋蕊提醒道。

李安然聽了話一陣喜色,擦了一把面上的眼淚,誇秋蕊:“你真聰明。”

“奴婢這是耳濡目染。”秋蕊見李安然不哭了,這才笑了出來。

……

心雨聽到秋蕊的話的時候,一個人都震驚了,卻還是低眉順眼地接過了秋蕊遞過來的信。

公主讓自己給公子和她傳信,捏著手裏的信,秋蕊只覺得沈甸甸的,看見秋蕊已經走遠,把信往袖口裏一塞,拿起一旁的食盒,就朝東宮而去。

到的時候,蘇小小沒醒,並且一直沒有醒。

心雨想起秋蕊遞給自己的信,從袖口裏取出,發現上面不小心被自己弄皺了些,一時間心跳如雷,因為秋蕊說這信要完好無損地送到蘇小小的手裏,可是此刻……

心雨捏著那信只覺得就是燙手的山芋,忙又重新塞了回去,就坐在床榻邊守著蘇小小。

蘇小小期間迷迷糊糊醒過來,喝了水,吃了藥又睡過去。

到了晚間的時候,心雨離開的時候,蘇小小還是昏迷不醒的。

出了東宮,心雨一路跑回了自己的屋子,關上房門靠在門板上直感覺,感覺自己就像是那做了賊,在心虛,忙把那紙書信從袖中取了出來,本是擡手想撕了毀滅證據的,可是下手的時候,一種想看的願望特別的強烈……

心雨慢慢地把我那信封拿到眼前,看著那牛皮紙咬了咬嘴唇,從信封裏抽出了裏面的信。

本以為裏面肯定洋洋灑灑會有一堆話,沒想到只有兩行字。

“蘇洛,你怎麽樣了?”落的是李安然的名字。

心雨看完信手都在顫抖,她要怎麽辦,該交給公子的信被自己撕了,還看了,這要是讓公主給知道,自己肯定會被打死的。

想到自己上次無辜糟的罪,心雨又是一陣寒噤。哆嗦著手把信拿到燭臺旁燒了。

看著灰白的灰燼,心雨心裏的擔憂這才降了些下去。

現在證據被自己毀了,就算是旁人想找,那也找不到了。

……

第二天一早,心雨就被朝霞宮的婢女給叫了過去,去的時候她心臟“怦怦怦”直跳,都不敢擡頭看一眼上座坐著喝茶的李安然一眼。

“本宮讓你交給駙馬的信你交了嗎?”李安然問。

李安然不問還好,一問心雨嚇得面色蒼白,顫抖著嘴唇說道:“公子昨天一直都是暈暈沈沈的,奴婢的信雖然遞過去了,可駙馬爺也沒能看。”

心雨說著謊話只感覺心臟跳動得越發厲害了。

李安然聽到蘇小小沒能看信,只覺得心尖一疼。蘇洛一直都是昏沈著,自己卻是一面也見不到,也無法了解他的情況,只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擔心著他。對此,李安然可謂是恨透了李灝。

擡眼見到心雨拘謹地站在那處時,一個念頭卻是從李安然腦中蹦出來……

她想見蘇洛,此刻不就是有一個很好的人選了嗎?

“心雨,脫衣服!”李安然說。

這話一出,心雨和秋蕊都楞住了,擡眼看李安然,卻見她憔悴的臉上掛著笑,那笑裏帶了一絲狡黠,還帶了一絲自得,有幾分炫目得讓人錯不開視線。

“本宮要去見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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