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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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
“蕊兒有檔期了嗎？”
“嗯，趙峰說已經談好了。”趙峰是桑慕給季茴留的人。
劉倩聽到長出了口氣，“總算有進展了。”
“趙峰說蕊兒那人挺會來事兒，年輕又會專營，還算有腦子，晚上和她的團隊一起吃飯，我看今晚沒事就答應了，姐你沒事吧。”
劉倩笑著說：“我能有什麽事兒，在什麽地方？”
季茴把趙峰發來的地址轉給了劉倩。
晚上，京市二環的一家中式私人菜館，因為春節剛過去，街上還都掛著彩燈和紅燈籠，菜館布置的很有年味。
蕊兒是方薇瓶的筆名，早年她也寫過小說，慢慢轉型做了編劇，她出道較早，現在也才30歲左右。
但是她上兩部戲，不管是口碑還是收視率都很差，被很多網友罵是三觀不正，狗血不止，可是她怎麽辦？那些劇本都是早些年的著作改編的，那些年就流行狗血！
還有，誰知道現在的人都不愛看狗血劇了，所以這次趙峰主動找上她，她猶如枯木逢甘雨，積極主動的跟趙峰對接。
至於主演季茴沒名氣，沒關系，他背後的人有錢捧他，公關做的好，還怕紅不了？
房間裏方薇瓶一直在看表，表情有些不耐，她的助理在一旁怯怯的低頭發信息。
蕊兒身邊還坐著個女人，比方薇瓶年齡看起來稍微大點，她給方薇瓶倒了杯茶，安撫道：“這兩天都收假了，路上車肯定多一點，你別急。”
蕊兒還算給她面子，淡淡的嗯了一聲，隨後又蹙眉盯著門。
終於，房門從外面被人推開，蕊兒猛的起身，臉上帶著明朗的笑。
“歡迎，歡迎，這位就是季茴吧？本人可比上鏡還帥！”
季茴摘下口罩，笑著打招呼，“不好意思，蕊兒老師，路上車有些多，我們來遲了。”
“你好，我是季茴的經紀人劉倩，久仰大名。”劉倩跟蕊兒握了手，打完招呼一行人終於坐定。
寒暄幾句，劉倩直接問起了正事：“不知道老師您這次準備了什麽劇本？是什麽類型的？”
蕊兒身旁的女人遞給她兩個本子，蕊兒接過來笑著遞給了劉倩，“這兩個劇本已經改編的非常完善了，我早先看過季茴的資料，這兩個劇本的人物都非常適合季茴。”
劉倩和季茴一人一個先看起來，劉倩還好，季茴卻越看眉頭越皺，蕊兒心裏一咯噔，她身邊的女人也有些著急。
回去的路上，季茴板著臉，劉倩臉色也不好看，趙峰只管做事，對劇本什麽的一竅不通，他看兩人神色不好，也知道這是劇本沒看上。
“季少，如果劇本不行那就讓她重新改。”
季茴沒應，趙峰一頓，轉頭看向了前方。
劉倩忙道：“趙經理說的是，這個蕊兒給的兩個本子確實不行，都是頭幾年流行的元素，這兩年大家都不愛看了，就是給季茴拍了，我估計桑先生投資的本兒都收不回來。”
趙峰笑著說：“劉經紀人比較懂行，你說不行那肯定是劇本不好，我馬上再跟蕊兒聯系，讓她拿新的劇本來。”
劉倩忙道謝。
晚上接到趙峰的電話，蕊兒一直寒著臉，她身邊的人正是尚芊芊道：“這兩個本子不行，這麽緊的時間再去哪兒找新本子。”
蕊兒斥道：“我要是知道還用的著這麽著急？”
尚芊芊有些猶豫，蕊兒眉峰一挑，道：“怎麽，你那裏有好劇本？是哪個小寫手寫的？如果本子過的去，就買過來。”
“柘木，記得嗎？曾經她和你都在我組裏，她那裏有個很好的本子，可是她死腦筋，死活不賣。”
蕊兒一下就聽懂了，“你這次吃官司，被辭退就是因為她？”
尚芊芊眼裏閃過一絲陰狠，“我拿到的是半個劇本，不然就直接拿來改了用，”
“不行！”蕊兒斷然拒絕。
“可現在也沒有好本子了？再說，抄襲本就難界定，給她大改了就是了，而且，”尚芊芊有些嫉妒，“她攀上高枝兒了，根本不差這點版權費，等趙峰的資金進來開拍以後，真出了問題，趙峰和他背後的老板，還有季茴的團隊，都得幫著遮掩。”
尚芊芊這招可謂陰毒，但是蕊兒聽了竟然意動了。
尚芊芊看出她的意動，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同一時間，在Y國是中午，蔣行簡這幾天一直在桑先生的古堡裏陪著他。
是的，他的親生父親桑先生從Y國一個貴族手裏買到了一個古堡，蔣行簡看著陰森森的古堡加上骨瘦如柴的桑先生，總有些時空錯亂的詭異感。
桑先生是個話很少的人，在去Y國的飛機上，司南盛跟蔣行簡說了些桑先生的往事，司南盛口中的桑先生是個陰狠毒辣，毫無感情的人。
但是蔣行簡到了以後，發現這位桑先生更像是個啞巴....
他總是默默盯著蔣行簡，眼神裏有些審視和戒備，還有想靠近的猶豫，他在古堡裏住了幾天，兩人交談的話沒超過3句。
他這次真的相信他媽說的兩人沒什麽感情是實話了。
兩人在蕭瑟的寒風裏又坐了許久，直到兩個醫護人員過來推桑先生，蔣行簡知道今天的陪坐結束了。
他松了口氣，沒發現桑先生冷漠的眼裏閃過一些笑意。
他出去的時候，在古堡門口看到了等著他的魏仲凜以及....
“桑慕？”
桑慕轉頭看到了蔣行簡，他帶著得體的笑道：“我比你大幾個月，這次可以叫我一聲哥了？”
蔣行簡卻道：“只怕我們的關系還沒好到可以叫名字以外的稱呼的地步。”
說完他越過桑慕拽著魏仲凜的手上了車，桑慕眼裏閃過絲陰霾。
古堡裏，桑先生還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可他就是不死。
桑慕邊想邊帶些親昵的說道：“桑先生好久不見，在外這麽久我真想您！”
桑先生眼神銳利的盯著他看了許久，直到桑慕臉上的笑都要僵了，才見桑先生轉了頭。
第 47 章
“桑慕得罪過你？”車裏，魏仲凜見蔣行簡臉色不好問道。
“嗯，傻B一個，有次季茴約我正好碰上他了。”蔣行簡簡單說了兩句，魏仲凜臉上沈了下來。
“沒事，不跟他打交道就是了，我看他情況還算好，這兩天我們就回去吧，《明月昭昭》要進組了。”
蔣行簡說的桑先生，他在古堡裏聽桑先生的私人醫生說了些他的病況。
他身體裏的那顆腎情況還算好，前段時間是桑先生本人心情太差，憂思過度，現在見了蔣行簡整個人狀況都好了許多。
蔣行簡撇撇嘴，他是真沒看出來桑先生見了他有什麽高興之處。
司南盛這幾日最主要得工作就是蔣行簡，他開車得空隙，從後視鏡看了眼蔣行簡又想到桑慕，總有些憂慮。
他把兩人送回住得酒店，又趕回了古堡。
古堡裏桑慕竟然還沒走，他坐在一樓得客廳裏，姿態悠閑放松，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司南盛微皺眉，桑慕放下手裏的茶杯，淡淡的說：“你這是找到新主子了？看你這麽著急的去示好可一點都不像平常的你。”
“只不過我看桑先生身體還好，可別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司南盛沈聲警告：“這裏不是桑家，桑大少爺還是管好嘴好好說話才好。”
桑慕聳聳肩端起了茶杯，手指摩挲著杯體，說道：“別這麽激動嘛，聊聊天而已。你為了請我那位兄弟來，白送了陸家和劉家這麽一大筆生意，我當然不能亂說給你搞砸了。”
“不過，”桑慕垂眸低頭抿了口茶，輕笑著問：“我那位兄弟知道桑先生最初想認他回來的目的嗎？”
司南盛猛的擡頭看向桑慕，眼裏閃過寒光，警告道：“這是桑先生的私事，我勸你管好你的嘴，若是有什麽不該傳出去的話被蔣少爺聽到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桑慕聽完嗤笑了一句，“對我不客氣？我姓桑，你姓什麽？一個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小雜種，還真以為跟著桑先生幾天就變成人了？”
他隨意的松手，杯蓋‘啪’的一聲落在杯子上發出了脆響。
“我是誰用不著桑大少費心，”司南盛收斂了怒氣，又恢覆了慣常的面無表情，“桑大少還是好好把自己惹出的爛事收拾幹凈為好。”
桑慕眼裏閃過一絲暗光。
只聽司南盛接著道：“華國和Y國可不一樣，桑大少你和你父親借著桑先生的名聲在華國辦事撈錢，如今已經有幾家公司出了事，不知道桑先生是會原諒你和你父親，還是會讓你父親從家主的位置上滾下來？”
兩人不歡而散，等桑慕走後，桑先生的貼身管家把司南盛叫去了臥室。
司南盛進了房間，看到床上一動不動彌漫著死氣的桑先生，眼裏有些覆雜的情緒，但也只是一瞬。
“你去了華國，怎麽性子變得這麽急躁了。”桑先生語氣平常，像是個關心自家小輩的老者。
“對不起，桑先生。”
桑先生看著司南盛坐在凳子上整個人蹦的像跟上緊的弦。
“桑慕他說的都是實話，你不必反應的這麽強烈，我教過你，情緒過於外露就是給敵人露出破綻。”
“您說的是。”
桑先生有些累了，“文件都準備好了，等我死了，你就留在華國，不必再回Y國了。他很像他母親，善良，你跟著他比在桑家要好，而且，你不是還在華國找了個小男朋友？”
司南盛背後出了一層冷汗，他雙手放在大腿上，微微握緊。
“行了，這兩天安排他回去吧，魏仲凜為人精明，盯著他。”
司南盛出了房間，緊繃的身子松懈了下來。
第二天，蔣行簡去古堡跟桑先生告別後離開了Y國。
在飛機上，蔣行簡打開了桑先生給他的一個不大不小的紙箱子。
紙箱子非常普通，裏面的東西也很普通，蔣行簡翻閱著，有桑先生的畫稿，還有他幾本日記。
畫稿很多，都是隨筆，蔣行簡不懂畫畫，看不出好壞，有風景，有建築，還有人。
裏面有一張很普通的畫，沒有特意的裝飾，甚至邊角還撕爛了一塊。
那是年輕的蔣茗瑤和桑先生，兩人席地而坐，相視而笑，陽光從層層烏雲中透出來，是這裏面為數不多的帶有色彩的畫作。
蔣行簡眼眶微濕，這是他的父親和母親，上輩子糾纏了他20多年的心結，終是解開了。
他到家之後沒跟蔣茗瑤多說在Y國的事，她也沒問，母子兩個好好吃了頓飯，蔣茗瑤才跟他提起了劇本的事。
蔣行簡有些驚喜，“真的嗎？”
“當然，之前尚芊芊這事都解決好了，但是劇本被她的影視制作公司看上了，這次他們非常有誠意想拍，你劉叔叔說我們自己投資，讓他們來拍，給你演。”
“媽你真好！”蔣行簡很高興，上輩子在蔣茗瑤去世後，尚芊芊的公司拍了這部戲，但是劇本改的很糟糕。
只是那時候蔣茗瑤已經去世，他又完全沒有證據證明蔣茗瑤是原著作者，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部好作品被拍成了垃圾。
“編劇是誰？蕊兒？”
“蕊兒？那是誰？編劇是你劉叔叔找的，我跟李莫森一起去見過，叫褚筱筱。”
“不是蕊兒就好。”
蔣茗瑤隔空點了點他，笑著道：“整天一驚一乍的。”
蔣行簡只笑，他沒忍住偷偷看了眼在書房裏沒動靜的劉忠，悄悄湊近蔣茗瑤的耳朵，輕聲說：“媽，我在他那兒看到了一張畫，是他畫的你們，你要不要看看？”
蔣茗瑤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說的‘他’是誰。
她看著兒子有些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神，稍稍停頓，她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蔣行簡雀躍的領著她去了自己住的臥室，拿出了那張畫。
時光飛逝，多年前的荒唐往事除了兒子其他的大多都沒在她心裏留下痕跡，可是看到這張畫，她還是有些懷念。
不是懷念畫裏的人，而是懷念年輕時候的自己。
她看完把畫又放回了那個紙箱，輕輕的說：“那是在港城，我和他剛認識的時候。既然他把東西留給你，你就好好收著。”
“好。”
母子兩個回客廳時，劉忠也忙完了工作出了書房。
“我正要跟你說點事，你先別睡。”劉忠給蔣行簡說了一聲，就摟著蔣茗瑤去了臥室，她平常就困的很早，今天因為蔣行簡在家硬熬了好大會兒了。
蔣行簡看著兩個中年人你儂我儂的背影，有些肉麻的撇撇嘴。
剛過完年，各個群裏都還沒一幅節日的氣氛，未讀消息不管是高中群還是大學群都上千條，他沒點，而是先處理起了工作。
半小時前，李莫森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
李哥：【今天和一個朋友吃法，知道了點兒事。】
李哥：【你那個朋友有點意思，不過他運氣不怎麽樣啊，哈哈哈哈！】
李哥：【上次我跟你說他找了團隊和編劇給他定制劇本，你知道是誰嗎？】
李哥：【蕊兒！哈哈！他媽的，他背後的人是有多瞎能找到蕊兒！】
蔣行簡扒拉消息的手指一頓，隨後又往下翻。
李哥：【蕊兒劇本那個破三觀真是無人能敵！而且是個慣抄，借借這個梗，用用那個梗，最氣人的就是，這樣了還他媽的有一堆粉絲！】
李哥：【蕊兒連著撲了兩部劇了，不知道她能給季茴定制什麽劇！期待！！！】
蔣行簡看到後面有些無語，李莫森有時候有些黑幽默在身上。
“有什麽棘手的事？”蔣茗瑤睡的很快，劉忠到了客廳見他臉色沈重的盯著手機，問道。
“沒有，我經紀人跟我聊了點小八卦。”蔣行簡停了停，“劉叔你幫我差個人吧。”
兩個人在房間說了很久，蔣行簡回來還有些時差，一直精神奕奕，劉忠最後熬不住去睡了。
等他回房間，蔣行簡給李莫森發了信息。
簡簡單單：【哥，你讓你那位朋友再打聽下蕊兒下一部本子是什麽題材的。】
第三天，蔣行簡被電話吵醒，他暈暈的接起了電話，“餵？”
“還沒起？我早上才看到你發的信息，你怎麽關心起蕊兒的劇本了？”
蔣行簡在被窩裏翻了個身，語氣含糊的說：“你不是說她給季茴定制劇嗎？想看看季茴下一部劇拍什麽。”
李莫森一聽就知道他沒說實話，他聽蔣行簡提過兩句，關於季茴想截胡他角色的事兒，所以李莫森對季茴那邊的事兒也異常關註。
“行，知道了！我這邊有消息就通知你！你快起床，剛才百裏導演的助理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迷途》票房非常好，今晚百裏導演喊著主創和主演們一起聚一聚，我替你答應了。”
“說是還有百裏導演推薦給你的劇本，他那位朋友就是劇本編劇也會去，你快起來醒醒神兒，給編劇留個好印象！”
蔣行簡不耐煩聽他啰嗦，答應了他就起了床。
等他到了百裏頌山定好的地方，房間裏已經坐滿了人，百裏頌山見了他臉上一喜，笑著道：“行簡來了，快來，我給你介紹。”
第 48 章
百裏頌山的朋友名叫李千山，聽他介紹兩人是自小的發小。
蔣行簡聽魏仲凜說起過百裏頌山出身也極好，姐姐嫁進了京市的孫家。
那這位李千山也應該是出身不普通。
果然，聊了幾句這位李編劇就開始罵人，罵的全是投資人...
《迷途》劇組的主演們面面相覷，有幾位跟他相熟的副導演俱都是一臉平常，還不停的招呼其他人喝酒。
“....也不知道哪來的傻B來我這兒指手畫腳，我他媽缺他那點錢嗎？要不說黃成那孫子現在就是鉆錢眼裏了！為了那點三瓜倆棗整天給我添堵，哪天爺爺我不開心了，就跟他媽的分開幹！”
黃成，蔣行簡知道這個人，是業內非常出名的制片人，手裏出過很多好片子，看來新戲的制片人還是他。
“得了，今天算是我的慶功宴，你跟這兒啰嗦起來沒完了！別再廢話了，讓小孩們看你笑話。”百裏頌山嫌棄的說道。
隨即，他看向桌子的其他人，略帶歉意的說道：“各位不好意思，他這人喝點酒就喜歡胡咧咧，我們吃飯，不理他，來，大家一起舉個杯！”
李千山沒什麽不好意思，可能罵了幾句心裏舒坦了，開始打量起蔣行簡來了，桌上人多，有藝人，還有經紀人，關於新劇本的事兒自然就不能說。
有幾個經紀人知道李千山，都笑著換了聯系方式，李廣山也給他們面子。
只不過這頓飯蔣行簡很不自在，他被李千山盯的有些坐立不安，這位瘦弱矮小的李編劇總給人些狠厲的感覺。
飯局結束後，其他人陸陸續續的離開，百裏頌山也沒換地方，幾個人就地聊起了李千山的新劇。
“這位蔣小朋友本人比你拍的他更好看。”
百裏頌山嗤笑了下，對蔣行簡道：“這是誇你呢。”
“李編劇謬讚了。”
“你這幾天有空了來試鏡，讓汪隨之看看。”李千山帶些笑意說道。
蔣行簡一頓，汪隨之是一部鬼才導演，他最擅長拍的就是男女之間愛情文藝片，幾部作品都在國際上拿了獎，是個小眾導演。
“你別看老李這幅邋遢樣子，內裏可是個文藝青年，最喜歡搞些情情愛愛，劇本一會你帶回去看，男二還有一些出格的戲份，到時候你們商量要不要用替身。”
李千山看著他這位心高氣傲的好友，好聲好氣的跟一個小演員提議讓他用替身，感覺有些荒謬。
“我記得你之前因為一個女演員用替身的事兒放過狠話，如果用替身就不要上你的戲。怎麽，我的戲就能用替身了？你他媽的現在這麽會埋汰人了！你比黃成那個狗B還狗！”
蔣行簡忙道：“百裏導演開玩笑的，如果試鏡過了，我肯定都聽導演的安排，不用替身！”
百裏頌山呵了一聲，汪隨之拍到男女那點事兒的時候，都是什麽花花拍什麽，所以他幾部劇都是去沖獎，在國內根本上不了。
如今再加上李千山這個悶、騷，還有定好的女主角樊黎黎，嘖...
晚上談的還算愉快，畢竟是百裏頌山推薦的人，李千山對蔣行簡還算客氣，不久，蔣行簡就告辭離開。
“這小孩兒看著還行，有禮貌，誰家的小情兒還是哪家的小少爺？”等人走了，李千山說話也沒了顧忌。
“聽他口音是京市人，沒聽說京市有蔣姓的人家啊？”李千山還真有些好奇。
百裏頌山瞥了他一眼，“天晟知道嗎？”
“當然知道，劉忠的....?”
“閉嘴吧你，整天的胡咧咧。”百裏頌山沒好氣的斥了他一句，“我也是聽我姐說的，劉忠結婚了，跟小蔣他媽媽。”
李千山一楞，“這，他是劉忠的兒子？劉忠今年不是還沒40？”
“不是親的，所以更要好好處關系，劉忠是頭婚，這麽多年只聽過他當年在天晟爭權鬥狠，就沒聽過他有過女人，一看就是藏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愛屋及烏也得好好跟小蔣處好關系！”
“劉忠這幾年勢頭很猛，我聽說你家老爺子跟你大哥也有意跟天晟合作，這就是個好機會，劉忠那人軟硬不吃，好不容易有這麽好的機會，你還不好好用上？”
李千山有些討好的遞給他一根煙，諂媚的笑著道：“好兄弟，好兄弟！我就說你跟黃成那個狗B不一樣！他...”
百裏頌山瞪了他一眼故作姿態的就著他火點燃了抽了一口。
李千山就是個混二代，文藝青年，整天自己寫再自己投資些有獎拿沒票房的電影，這幾年他家老爺子對他很不滿，嫌他不務正業，這會兒有機會跟老爺子那兒示好，他自然對百裏頌山感謝。
“還有啊，魏仲凜是他男朋友，就《迷途》的最大投資人。”百裏頌山又放了個炸彈。
李千山喃喃道：“是不是該把劇本改成雙男主啊。”
百裏頌山沒理他，心情頗好的瞇著眼抽起了煙。
保姆車裏，李莫森看到在熱搜上吊車尾的《迷途》，心情頗好。
《迷途》春節檔上映一周，它在眾多喜劇，賀歲片中脫穎而出，前期因為桑睿和樂原的事給《迷途》增加了許多劇迷和百裏頌山粉絲以外的路人流量。
“一會劇組那邊還會發微博，你借著熱度轉發一下。”李莫森交待蔣行簡。
“好。”
這次電影上映，網上對蔣行簡的評價還不錯，因為他不是科班出身大家對他的要求反而低了不少。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顏值，李莫森默默的思索著。
“這幾天就要進組了，你在進組之前還是多活躍一下，這幾天有不少聯系我要跟你合作的，我看了下劇本，參差不齊，你是什麽意見？”
“《明月昭昭》要拍幾個月，我看了安排，密度都很緊，我學校還得上課，年後《罪案迷途》也要開始播了，夠忙了。”
李莫森沒強求，沒一會兒，他和蔣行簡手機上都收到了《迷途》劇組的微博推送。
蔣行簡點了轉發，因為他許久沒發微博，被劇情吸引到的新粉絲一下子都聚在了他微博下面。
他翻著下面的評論，心情不錯，上輩子他很少看評論，因為10條裏有9條半在罵他，剩下那半條是他的顏粉。
突的，他目光一沈，季茴給他發了條消息。
“誒，你那同學什麽意思，蹭你熱度啊？”李莫森早就關註了季茴的微博，這會兒正刷微博的時候看到了季茴發的新動態。
季茴：
“艹！他怎麽這麽惡心？你就幾場戲的小配角，說什麽票房破10億？這顯得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嗯。”
蔣行簡沒想到上輩子是他有事沒事的就膈應季茴，這輩子換成了季茴膈應他。
季茴突然這麽作又是為了什麽？
“我都想到網友要怎麽評論你了，新人，演技不咋地倒是臉挺大，內yu完了一群花瓶，背後有人的金主咖，你喜歡哪個？”
“嘖。”蔣行簡不耐的盯著季茴發來的信息。
季茴：【小簡，我在微博祝賀你艾特你啦，你記得回我，不然我可太尷尬啦。╮(╯▽╰)╭】
李莫森已經開始聯系公司隨時盯著，時刻準備控評。
“季茴好久沒有熱度了，他的那部綜藝還沒錄制，這次我們控評只怕會出力不討好讓他撿漏。”
“這樣....”
蔣行簡轉發完《迷途》劇組的微博就沒再網上回覆任何一條消息。
很快，有一些營銷號開始借著季茴的微博開始炒熱度想把蔣行簡這邊的註意力轉到他那邊去。
‘季茴的好同學。’
‘票房10億’
‘季茴參加《一起發出吧》’
幾個跟蔣行簡沒有關系任何關系的詞條開始有熱度。
季茴發完本來還有些惴惴不安，但是很快這幾個熱搜詞條就上來了，季茴參加《一起出發吧》再次映入眾人眼中。
他心裏默默跟蔣行簡說了句對不起，他馬上要開始進組錄制了，而且每個嘉賓每天都有2個小時的直播時間，他的名氣跟其他人沒法比。
有了這次的熱度，至少開始直播時他不會因為數據太難看被群嘲了。
只是還沒等他開始高興，他就看到另一個詞條慢慢的有了熱度。
【別人的同學票房10億！我的同學幹飯！】
蔣行簡看了下裏面的照片，有些嫌棄的關了屏幕，辣眼睛。
第一張照片是他在京大食堂吃飯的照片，照片是他室友方慶雲拍的。
那天他早上沒吃飯，拍完戲著急從《罪案迷途》劇組趕回了學校趕第二節課，中午著實餓的狠，嘴裏含著一塊小排，眼神喜悅，嘴角還有兩粒米。
第二張照片是同一天，他穿著相同的衣服，《罪案迷途》夜景戲，他趕到劇組時，恰好碰到百裏導演給大家送夜宵，他蹲在地上正捧著一碗粥嘴裏鼓鼓囊囊喝的香甜。
這是當時跟他對戲的席藝涵拍的，當時席藝涵說，這張照片他太像個可愛的小動物了，經過他同意甚至還發了微博。
這兩張照片恰好都符合‘同學’這個含義。
一個是蔣行簡的真.京大.同學拍的，一個是劇裏他飾演的角色‘莫斯維’的同學拍的。
季茴發的微博熱度已經很高了，蔣行簡沒讓李莫森降熱度，反而是沒回應季茴的微博，轉頭給這個詞條買了熱度。
很快，蔣行簡微博裏全是網友在營銷號下面哈哈哈哈的艾特他。
第 49 章
席藝涵接到蔣行簡電話的時候快睡著了，聽他電話裏的請求立刻精神起來。
這麽好的熱度，她經紀人自然同意，隨後她轉發了這條微博。
席藝涵：【莫斯維！你到底有幾個好同學？？@蔣行簡@《罪案迷途》劇組。】
李莫森看著微博上風向的一再變幻，暢快的笑出了聲。
“他這次真是佩服夫人又折兵，嘖嘖，你看看評論。”
“不看。”不看也知道大概是什麽。
李莫森一噎，他輕咳一聲自己刷起了手機。
【我知道季茴，家裏背景很深，這哪來的小透明也值當的季茴蹭？】
【背景很深也是小透明的同學，你說氣不氣人？】
【看出來背景深了，能和洛童，隋皓澄，陳家晟一起參加《一起出發吧》，能沒背景嗎？】
【他媽的，我要生氣了，讓我三個哥哥陪著個小透明演綜藝！！！什麽狗B綜藝！】
【這個季茴好尷尬啊，人家演個小角色就說什麽票房10億，怕不是個高級黑。】
【人家正主都沒搭理他，這就很尷尬了。】
【新粉！他們是大學同學嗎？這個小哥哥也是電影學院的學生嗎？】
【不是，看圖一，那是京大的食堂，5555.】
【唔，不會蹭熱度也沒蹭對吧？】
【轉發.祝我高考被京大錄取。】
【額，樓上的，想pi吃呢。】
【這年頭，京大的金融數學系的學生還得幹副業當明星，太卷了...】
【樓上的，有沒想過這只是因為蔣行簡長得好？？？】
....
季茴氣的砸了手機，他來回在房間裏踱步，劉倩沒時間哄他，只是沈著臉手指飛速的在手機上打著字。
花了這麽多錢炒熱度，最後全讓蔣行簡得了利！
“你同學給你回信息了嗎？至少能給你回一條，也不至於這麽難看。”好一會。劉倩收了手機疲憊的問道。
“你不該發那句話的....”
“那我該發什麽？”季茴驟然打斷了劉倩的話，劉倩抿緊唇，看著方寸大亂的季茴，心裏很失望。
季茴他遇到蔣行簡就像失心瘋似的，她忽地想到那次她在季茴家裏見到的那兩件明顯不是季茴尺寸的衣服....
劉倩緩和了語氣：“《一起出發吧》馬上要進組錄制了，現在網上的評論全部是你帶資進組，那幾個人的粉絲陸陸續續的下場，你肯定得不了好。”
正說著，她手機響了，是公司前不久上任的總經理，她沈聲道：“我先接個電話。”
季茴沒在意她說了什麽，他撿起手機，屏幕摔的撕碎，可是蔣行簡還沒給他回信息。
他抖著手又給他發了一條，發完才摁滅了手機。
很快，劉倩回來，季茴蹙眉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公司領導給我打電話，把你後面的宣發資金都撤了。”
也就是說，後面季茴所有的業務活動公司都不再支持，雖然沒有雪藏他，但基本屬於放養了。
季茴臉上青白變幻，他低垂著眼盯著腳下的地毯，淡淡的說：“應該是魏仲凜的意思，無所謂，反正還有桑慕。”
雖然這麽說，但他心裏還是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他總覺得事情不應該這樣。
他應該，應該...
他有些茫然的眨眨眼，雖然他也預想過惹急了魏仲凜會有什麽後果，但，沒想到這麽快。
他心裏開始怨恨蔣行簡，他只是蹭一下他的熱度而已，而且根本沒蹭到，他就把枕邊風吹到了魏仲凜那裏！他們還要對他趕盡殺絕！
況且他家跟魏家還是世交的關系....
“姐，我準備跟公司解約，你要跟我離開嗎？”
劉倩一瞬間錯愕，許久沒說話。
魏仲凜只是簡單跟聖石的總經理下達了停止季茴後續的一切支持的命令，他並沒把這當回事，也就沒跟蔣行簡提。
因為蔣行簡又要進組了。
《明月昭昭》馬上開機了。
開機儀式當天，蔣行簡的微博營業了，照片裏的青年非常惹人矚目，他眉目俊朗，眼神清雋，身姿修長，即使身邊站著的是娛樂圈一線明星房今銘也絲毫不遜色。
蔣行簡：【新年第一份工作！開機大吉@《明月昭昭》劇組！打工人加油！！┭┮﹏┭┮】
10億票房同學的熱度還在，許多等著看後續的吃瓜群眾開始關註起了《明月昭昭》。
白得了熱度，導演戴偉嚴肅的臉上也有了笑容，又讓工作人員抓緊拍好了主演的定妝照發了出來。
開機第一天，平平無奇.投資人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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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兒有檔期了嗎？”
“嗯，趙峰說已經談好了。”趙峰是桑慕給季茴留的人。
劉倩聽到長出了口氣，“總算有進展了。”
“趙峰說蕊兒那人挺會來事兒，年輕又會專營，還算有腦子，晚上和她的團隊一起吃飯，我看今晚沒事就答應了，姐你沒事吧。”
劉倩笑著說：“我能有什麽事兒，在什麽地方？”
季茴把趙峰發來的地址轉給了劉倩。
晚上，京市二環的一家中式私人菜館，因為春節剛過去，街上還都掛著彩燈和紅燈籠，菜館布置的很有年味。
蕊兒是方薇瓶的筆名，早年她也寫過小說，慢慢轉型做了編劇，她出道較早，現在也才30歲左右。
但是她上兩部戲，不管是口碑還是收視率都很差，被很多網友罵是三觀不正，狗血不止，可是她怎麽辦？那些劇本都是早些年的著作改編的，那些年就流行狗血！
還有，誰知道現在的人都不愛看狗血劇了，所以這次趙峰主動找上她，她猶如枯木逢甘雨，積極主動的跟趙峰對接。
至於主演季茴沒名氣，沒關系，他背後的人有錢捧他，公關做的好，還怕紅不了？
房間裏方薇瓶一直在看表，表情有些不耐，她的助理在一旁怯怯的低頭發信息。
蕊兒身邊還坐著個女人，比方薇瓶年齡看起來稍微大點，她給方薇瓶倒了杯茶，安撫道：“這兩天都收假了，路上車肯定多一點，你別急。”
蕊兒還算給她面子，淡淡的嗯了一聲，隨後又蹙眉盯著門。
終於，房門從外面被人推開，蕊兒猛的起身，臉上帶著明朗的笑。
“歡迎，歡迎，這位就是季茴吧？本人可比上鏡還帥！”
季茴摘下口罩，笑著打招呼，“不好意思，蕊兒老師，路上車有些多，我們來遲了。”
“你好，我是季茴的經紀人劉倩，久仰大名。”劉倩跟蕊兒握了手，打完招呼一行人終於坐定。
寒暄幾句，劉倩直接問起了正事：“不知道老師您這次準備了什麽劇本？是什麽類型的？”
蕊兒身旁的女人遞給她兩個本子，蕊兒接過來笑著遞給了劉倩，“這兩個劇本已經改編的非常完善了，我早先看過季茴的資料，這兩個劇本的人物都非常適合季茴。”
劉倩和季茴一人一個先看起來，劉倩還好，季茴卻越看眉頭越皺，蕊兒心裏一咯噔，她身邊的女人也有些著急。
回去的路上，季茴板著臉，劉倩臉色也不好看，趙峰只管做事，對劇本什麽的一竅不通，他看兩人神色不好，也知道這是劇本沒看上。
“季少，如果劇本不行那就讓她重新改。”
季茴沒應，趙峰一頓，轉頭看向了前方。
劉倩忙道：“趙經理說的是，這個蕊兒給的兩個本子確實不行，都是頭幾年流行的元素，這兩年大家都不愛看了，就是給季茴拍了，我估計桑先生投資的本兒都收不回來。”
趙峰笑著說：“劉經紀人比較懂行，你說不行那肯定是劇本不好，我馬上再跟蕊兒聯系，讓她拿新的劇本來。”
劉倩忙道謝。
晚上接到趙峰的電話，蕊兒一直寒著臉，她身邊的人正是尚芊芊道：“這兩個本子不行，這麽緊的時間再去哪兒找新本子。”
蕊兒斥道：“我要是知道還用的著這麽著急？”
尚芊芊有些猶豫，蕊兒眉峰一挑，道：“怎麽，你那裏有好劇本？是哪個小寫手寫的？如果本子過的去，就買過來。”
“柘木，記得嗎？曾經她和你都在我組裏，她那裏有個很好的本子，可是她死腦筋，死活不賣。”
蕊兒一下就聽懂了，“你這次吃官司，被辭退就是因為她？”
尚芊芊眼裏閃過一絲陰狠，“我拿到的是半個劇本，不然就直接拿來改了用，”
“不行！”蕊兒斷然拒絕。
“可現在也沒有好本子了？再說，抄襲本就難界定，給她大改了就是了，而且，”尚芊芊有些嫉妒，“她攀上高枝兒了，根本不差這點版權費，等趙峰的資金進來開拍以後，真出了問題，趙峰和他背後的老板，還有季茴的團隊，都得幫著遮掩。”
尚芊芊這招可謂陰毒，但是蕊兒聽了竟然意動了。
尚芊芊看出她的意動，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同一時間，在Y國是中午，蔣行簡這幾天一直在桑先生的古堡裏陪著他。
是的，他的親生父親桑先生從Y國一個貴族手裏買到了一個古堡，蔣行簡看著陰森森的古堡加上骨瘦如柴的桑先生，總有些時空錯亂的詭異感。
桑先生是個話很少的人，在去Y國的飛機上，司南盛跟蔣行簡說了些桑先生的往事，司南盛口中的桑先生是個陰狠毒辣，毫無感情的人。
但是蔣行簡到了以後，發現這位桑先生更像是個啞巴....
他總是默默盯著蔣行簡，眼神裏有些審視和戒備，還有想靠近的猶豫，他在古堡裏住了幾天，兩人交談的話沒超過3句。
他這次真的相信他媽說的兩人沒什麽感情是實話了。
兩人在蕭瑟的寒風裏又坐了許久，直到兩個醫護人員過來推桑先生，蔣行簡知道今天的陪坐結束了。
他松了口氣，沒發現桑先生冷漠的眼裏閃過一些笑意。
他出去的時候，在古堡門口看到了等著他的魏仲凜以及....
“桑慕？”
桑慕轉頭看到了蔣行簡，他帶著得體的笑道：“我比你大幾個月，這次可以叫我一聲哥了？”
蔣行簡卻道：“只怕我們的關系還沒好到可以叫名字以外的稱呼的地步。”
說完他越過桑慕拽著魏仲凜的手上了車，桑慕眼裏閃過絲陰霾。
古堡裏，桑先生還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可他就是不死。
桑慕邊想邊帶些親昵的說道：“桑先生好久不見，在外這麽久我真想您！”
桑先生眼神銳利的盯著他看了許久，直到桑慕臉上的笑都要僵了，才見桑先生轉了頭。
第 47 章
“桑慕得罪過你？”車裏，魏仲凜見蔣行簡臉色不好問道。
“嗯，傻B一個，有次季茴約我正好碰上他了。”蔣行簡簡單說了兩句，魏仲凜臉上沈了下來。
“沒事，不跟他打交道就是了，我看他情況還算好，這兩天我們就回去吧，《明月昭昭》要進組了。”
蔣行簡說的桑先生，他在古堡裏聽桑先生的私人醫生說了些他的病況。
他身體裏的那顆腎情況還算好，前段時間是桑先生本人心情太差，憂思過度，現在見了蔣行簡整個人狀況都好了許多。
蔣行簡撇撇嘴，他是真沒看出來桑先生見了他有什麽高興之處。
司南盛這幾日最主要得工作就是蔣行簡，他開車得空隙，從後視鏡看了眼蔣行簡又想到桑慕，總有些憂慮。
他把兩人送回住得酒店，又趕回了古堡。
古堡裏桑慕竟然還沒走，他坐在一樓得客廳裏，姿態悠閑放松，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司南盛微皺眉，桑慕放下手裏的茶杯，淡淡的說：“你這是找到新主子了？看你這麽著急的去示好可一點都不像平常的你。”
“只不過我看桑先生身體還好，可別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司南盛沈聲警告：“這裏不是桑家，桑大少爺還是管好嘴好好說話才好。”
桑慕聳聳肩端起了茶杯，手指摩挲著杯體，說道：“別這麽激動嘛，聊聊天而已。你為了請我那位兄弟來，白送了陸家和劉家這麽一大筆生意，我當然不能亂說給你搞砸了。”
“不過，”桑慕垂眸低頭抿了口茶，輕笑著問：“我那位兄弟知道桑先生最初想認他回來的目的嗎？”
司南盛猛的擡頭看向桑慕，眼裏閃過寒光，警告道：“這是桑先生的私事，我勸你管好你的嘴，若是有什麽不該傳出去的話被蔣少爺聽到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桑慕聽完嗤笑了一句，“對我不客氣？我姓桑，你姓什麽？一個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小雜種，還真以為跟著桑先生幾天就變成人了？”
他隨意的松手，杯蓋‘啪’的一聲落在杯子上發出了脆響。
“我是誰用不著桑大少費心，”司南盛收斂了怒氣，又恢覆了慣常的面無表情，“桑大少還是好好把自己惹出的爛事收拾幹凈為好。”
桑慕眼裏閃過一絲暗光。
只聽司南盛接著道：“華國和Y國可不一樣，桑大少你和你父親借著桑先生的名聲在華國辦事撈錢，如今已經有幾家公司出了事，不知道桑先生是會原諒你和你父親，還是會讓你父親從家主的位置上滾下來？”
兩人不歡而散，等桑慕走後，桑先生的貼身管家把司南盛叫去了臥室。
司南盛進了房間，看到床上一動不動彌漫著死氣的桑先生，眼裏有些覆雜的情緒，但也只是一瞬。
“你去了華國，怎麽性子變得這麽急躁了。”桑先生語氣平常，像是個關心自家小輩的老者。
“對不起，桑先生。”
桑先生看著司南盛坐在凳子上整個人蹦的像跟上緊的弦。
“桑慕他說的都是實話，你不必反應的這麽強烈，我教過你，情緒過於外露就是給敵人露出破綻。”
“您說的是。”
桑先生有些累了，“文件都準備好了，等我死了，你就留在華國，不必再回Y國了。他很像他母親，善良，你跟著他比在桑家要好，而且，你不是還在華國找了個小男朋友？”
司南盛背後出了一層冷汗，他雙手放在大腿上，微微握緊。
“行了，這兩天安排他回去吧，魏仲凜為人精明，盯著他。”
司南盛出了房間，緊繃的身子松懈了下來。
第二天，蔣行簡去古堡跟桑先生告別後離開了Y國。
在飛機上，蔣行簡打開了桑先生給他的一個不大不小的紙箱子。
紙箱子非常普通，裏面的東西也很普通，蔣行簡翻閱著，有桑先生的畫稿，還有他幾本日記。
畫稿很多，都是隨筆，蔣行簡不懂畫畫，看不出好壞，有風景，有建築，還有人。
裏面有一張很普通的畫，沒有特意的裝飾，甚至邊角還撕爛了一塊。
那是年輕的蔣茗瑤和桑先生，兩人席地而坐，相視而笑，陽光從層層烏雲中透出來，是這裏面為數不多的帶有色彩的畫作。
蔣行簡眼眶微濕，這是他的父親和母親，上輩子糾纏了他20多年的心結，終是解開了。
他到家之後沒跟蔣茗瑤多說在Y國的事，她也沒問，母子兩個好好吃了頓飯，蔣茗瑤才跟他提起了劇本的事。
蔣行簡有些驚喜，“真的嗎？”
“當然，之前尚芊芊這事都解決好了，但是劇本被她的影視制作公司看上了，這次他們非常有誠意想拍，你劉叔叔說我們自己投資，讓他們來拍，給你演。”
“媽你真好！”蔣行簡很高興，上輩子在蔣茗瑤去世後，尚芊芊的公司拍了這部戲，但是劇本改的很糟糕。
只是那時候蔣茗瑤已經去世，他又完全沒有證據證明蔣茗瑤是原著作者，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部好作品被拍成了垃圾。
“編劇是誰？蕊兒？”
“蕊兒？那是誰？編劇是你劉叔叔找的，我跟李莫森一起去見過，叫褚筱筱。”
“不是蕊兒就好。”
蔣茗瑤隔空點了點他，笑著道：“整天一驚一乍的。”
蔣行簡只笑，他沒忍住偷偷看了眼在書房裏沒動靜的劉忠，悄悄湊近蔣茗瑤的耳朵，輕聲說：“媽，我在他那兒看到了一張畫，是他畫的你們，你要不要看看？”
蔣茗瑤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說的‘他’是誰。
她看著兒子有些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神，稍稍停頓，她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蔣行簡雀躍的領著她去了自己住的臥室，拿出了那張畫。
時光飛逝，多年前的荒唐往事除了兒子其他的大多都沒在她心裏留下痕跡，可是看到這張畫，她還是有些懷念。
不是懷念畫裏的人，而是懷念年輕時候的自己。
她看完把畫又放回了那個紙箱，輕輕的說：“那是在港城，我和他剛認識的時候。既然他把東西留給你，你就好好收著。”
“好。”
母子兩個回客廳時，劉忠也忙完了工作出了書房。
“我正要跟你說點事，你先別睡。”劉忠給蔣行簡說了一聲，就摟著蔣茗瑤去了臥室，她平常就困的很早，今天因為蔣行簡在家硬熬了好大會兒了。
蔣行簡看著兩個中年人你儂我儂的背影，有些肉麻的撇撇嘴。
剛過完年，各個群裏都還沒一幅節日的氣氛，未讀消息不管是高中群還是大學群都上千條，他沒點，而是先處理起了工作。
半小時前，李莫森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
李哥：【今天和一個朋友吃法，知道了點兒事。】
李哥：【你那個朋友有點意思，不過他運氣不怎麽樣啊，哈哈哈哈！】
李哥：【上次我跟你說他找了團隊和編劇給他定制劇本，你知道是誰嗎？】
李哥：【蕊兒！哈哈！他媽的，他背後的人是有多瞎能找到蕊兒！】
蔣行簡扒拉消息的手指一頓，隨後又往下翻。
李哥：【蕊兒劇本那個破三觀真是無人能敵！而且是個慣抄，借借這個梗，用用那個梗，最氣人的就是，這樣了還他媽的有一堆粉絲！】
李哥：【蕊兒連著撲了兩部劇了，不知道她能給季茴定制什麽劇！期待！！！】
蔣行簡看到後面有些無語，李莫森有時候有些黑幽默在身上。
“有什麽棘手的事？”蔣茗瑤睡的很快，劉忠到了客廳見他臉色沈重的盯著手機，問道。
“沒有，我經紀人跟我聊了點小八卦。”蔣行簡停了停，“劉叔你幫我差個人吧。”
兩個人在房間說了很久，蔣行簡回來還有些時差，一直精神奕奕，劉忠最後熬不住去睡了。
等他回房間，蔣行簡給李莫森發了信息。
簡簡單單：【哥，你讓你那位朋友再打聽下蕊兒下一部本子是什麽題材的。】
第三天，蔣行簡被電話吵醒，他暈暈的接起了電話，“餵？”
“還沒起？我早上才看到你發的信息，你怎麽關心起蕊兒的劇本了？”
蔣行簡在被窩裏翻了個身，語氣含糊的說：“你不是說她給季茴定制劇嗎？想看看季茴下一部劇拍什麽。”
李莫森一聽就知道他沒說實話，他聽蔣行簡提過兩句，關於季茴想截胡他角色的事兒，所以李莫森對季茴那邊的事兒也異常關註。
“行，知道了！我這邊有消息就通知你！你快起床，剛才百裏導演的助理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迷途》票房非常好，今晚百裏導演喊著主創和主演們一起聚一聚，我替你答應了。”
“說是還有百裏導演推薦給你的劇本，他那位朋友就是劇本編劇也會去，你快起來醒醒神兒，給編劇留個好印象！”
蔣行簡不耐煩聽他啰嗦，答應了他就起了床。
等他到了百裏頌山定好的地方，房間裏已經坐滿了人，百裏頌山見了他臉上一喜，笑著道：“行簡來了，快來，我給你介紹。”
第 48 章
百裏頌山的朋友名叫李千山，聽他介紹兩人是自小的發小。
蔣行簡聽魏仲凜說起過百裏頌山出身也極好，姐姐嫁進了京市的孫家。
那這位李千山也應該是出身不普通。
果然，聊了幾句這位李編劇就開始罵人，罵的全是投資人...
《迷途》劇組的主演們面面相覷，有幾位跟他相熟的副導演俱都是一臉平常，還不停的招呼其他人喝酒。
“....也不知道哪來的傻B來我這兒指手畫腳，我他媽缺他那點錢嗎？要不說黃成那孫子現在就是鉆錢眼裏了！為了那點三瓜倆棗整天給我添堵，哪天爺爺我不開心了，就跟他媽的分開幹！”
黃成，蔣行簡知道這個人，是業內非常出名的制片人，手裏出過很多好片子，看來新戲的制片人還是他。
“得了，今天算是我的慶功宴，你跟這兒啰嗦起來沒完了！別再廢話了，讓小孩們看你笑話。”百裏頌山嫌棄的說道。
隨即，他看向桌子的其他人，略帶歉意的說道：“各位不好意思，他這人喝點酒就喜歡胡咧咧，我們吃飯，不理他，來，大家一起舉個杯！”
李千山沒什麽不好意思，可能罵了幾句心裏舒坦了，開始打量起蔣行簡來了，桌上人多，有藝人，還有經紀人，關於新劇本的事兒自然就不能說。
有幾個經紀人知道李千山，都笑著換了聯系方式，李廣山也給他們面子。
只不過這頓飯蔣行簡很不自在，他被李千山盯的有些坐立不安，這位瘦弱矮小的李編劇總給人些狠厲的感覺。
飯局結束後，其他人陸陸續續的離開，百裏頌山也沒換地方，幾個人就地聊起了李千山的新劇。
“這位蔣小朋友本人比你拍的他更好看。”
百裏頌山嗤笑了下，對蔣行簡道：“這是誇你呢。”
“李編劇謬讚了。”
“你這幾天有空了來試鏡，讓汪隨之看看。”李千山帶些笑意說道。
蔣行簡一頓，汪隨之是一部鬼才導演，他最擅長拍的就是男女之間愛情文藝片，幾部作品都在國際上拿了獎，是個小眾導演。
“你別看老李這幅邋遢樣子，內裏可是個文藝青年，最喜歡搞些情情愛愛，劇本一會你帶回去看，男二還有一些出格的戲份，到時候你們商量要不要用替身。”
李千山看著他這位心高氣傲的好友，好聲好氣的跟一個小演員提議讓他用替身，感覺有些荒謬。
“我記得你之前因為一個女演員用替身的事兒放過狠話，如果用替身就不要上你的戲。怎麽，我的戲就能用替身了？你他媽的現在這麽會埋汰人了！你比黃成那個狗B還狗！”
蔣行簡忙道：“百裏導演開玩笑的，如果試鏡過了，我肯定都聽導演的安排，不用替身！”
百裏頌山呵了一聲，汪隨之拍到男女那點事兒的時候，都是什麽花花拍什麽，所以他幾部劇都是去沖獎，在國內根本上不了。
如今再加上李千山這個悶、騷，還有定好的女主角樊黎黎，嘖...
晚上談的還算愉快，畢竟是百裏頌山推薦的人，李千山對蔣行簡還算客氣，不久，蔣行簡就告辭離開。
“這小孩兒看著還行，有禮貌，誰家的小情兒還是哪家的小少爺？”等人走了，李千山說話也沒了顧忌。
“聽他口音是京市人，沒聽說京市有蔣姓的人家啊？”李千山還真有些好奇。
百裏頌山瞥了他一眼，“天晟知道嗎？”
“當然知道，劉忠的....?”
“閉嘴吧你，整天的胡咧咧。”百裏頌山沒好氣的斥了他一句，“我也是聽我姐說的，劉忠結婚了，跟小蔣他媽媽。”
李千山一楞，“這，他是劉忠的兒子？劉忠今年不是還沒40？”
“不是親的，所以更要好好處關系，劉忠是頭婚，這麽多年只聽過他當年在天晟爭權鬥狠，就沒聽過他有過女人，一看就是藏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愛屋及烏也得好好跟小蔣處好關系！”
“劉忠這幾年勢頭很猛，我聽說你家老爺子跟你大哥也有意跟天晟合作，這就是個好機會，劉忠那人軟硬不吃，好不容易有這麽好的機會，你還不好好用上？”
李千山有些討好的遞給他一根煙，諂媚的笑著道：“好兄弟，好兄弟！我就說你跟黃成那個狗B不一樣！他...”
百裏頌山瞪了他一眼故作姿態的就著他火點燃了抽了一口。
李千山就是個混二代，文藝青年，整天自己寫再自己投資些有獎拿沒票房的電影，這幾年他家老爺子對他很不滿，嫌他不務正業，這會兒有機會跟老爺子那兒示好，他自然對百裏頌山感謝。
“還有啊，魏仲凜是他男朋友，就《迷途》的最大投資人。”百裏頌山又放了個炸彈。
李千山喃喃道：“是不是該把劇本改成雙男主啊。”
百裏頌山沒理他，心情頗好的瞇著眼抽起了煙。
保姆車裏，李莫森看到在熱搜上吊車尾的《迷途》，心情頗好。
《迷途》春節檔上映一周，它在眾多喜劇，賀歲片中脫穎而出，前期因為桑睿和樂原的事給《迷途》增加了許多劇迷和百裏頌山粉絲以外的路人流量。
“一會劇組那邊還會發微博，你借著熱度轉發一下。”李莫森交待蔣行簡。
“好。”
這次電影上映，網上對蔣行簡的評價還不錯，因為他不是科班出身大家對他的要求反而低了不少。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顏值，李莫森默默的思索著。
“這幾天就要進組了，你在進組之前還是多活躍一下，這幾天有不少聯系我要跟你合作的，我看了下劇本，參差不齊，你是什麽意見？”
“《明月昭昭》要拍幾個月，我看了安排，密度都很緊，我學校還得上課，年後《罪案迷途》也要開始播了，夠忙了。”
李莫森沒強求，沒一會兒，他和蔣行簡手機上都收到了《迷途》劇組的微博推送。
蔣行簡點了轉發，因為他許久沒發微博，被劇情吸引到的新粉絲一下子都聚在了他微博下面。
他翻著下面的評論，心情不錯，上輩子他很少看評論，因為10條裏有9條半在罵他，剩下那半條是他的顏粉。
突的，他目光一沈，季茴給他發了條消息。
“誒，你那同學什麽意思，蹭你熱度啊？”李莫森早就關註了季茴的微博，這會兒正刷微博的時候看到了季茴發的新動態。
季茴：
“艹！他怎麽這麽惡心？你就幾場戲的小配角，說什麽票房破10億？這顯得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嗯。”
蔣行簡沒想到上輩子是他有事沒事的就膈應季茴，這輩子換成了季茴膈應他。
季茴突然這麽作又是為了什麽？
“我都想到網友要怎麽評論你了，新人，演技不咋地倒是臉挺大，內yu完了一群花瓶，背後有人的金主咖，你喜歡哪個？”
“嘖。”蔣行簡不耐的盯著季茴發來的信息。
季茴：【小簡，我在微博祝賀你艾特你啦，你記得回我，不然我可太尷尬啦。╮(╯▽╰)╭】
李莫森已經開始聯系公司隨時盯著，時刻準備控評。
“季茴好久沒有熱度了，他的那部綜藝還沒錄制，這次我們控評只怕會出力不討好讓他撿漏。”
“這樣....”
蔣行簡轉發完《迷途》劇組的微博就沒再網上回覆任何一條消息。
很快，有一些營銷號開始借著季茴的微博開始炒熱度想把蔣行簡這邊的註意力轉到他那邊去。
‘季茴的好同學。’
‘票房10億’
‘季茴參加《一起發出吧》’
幾個跟蔣行簡沒有關系任何關系的詞條開始有熱度。
季茴發完本來還有些惴惴不安，但是很快這幾個熱搜詞條就上來了，季茴參加《一起出發吧》再次映入眾人眼中。
他心裏默默跟蔣行簡說了句對不起，他馬上要開始進組錄制了，而且每個嘉賓每天都有2個小時的直播時間，他的名氣跟其他人沒法比。
有了這次的熱度，至少開始直播時他不會因為數據太難看被群嘲了。
只是還沒等他開始高興，他就看到另一個詞條慢慢的有了熱度。
【別人的同學票房10億！我的同學幹飯！】
蔣行簡看了下裏面的照片，有些嫌棄的關了屏幕，辣眼睛。
第一張照片是他在京大食堂吃飯的照片，照片是他室友方慶雲拍的。
那天他早上沒吃飯，拍完戲著急從《罪案迷途》劇組趕回了學校趕第二節課，中午著實餓的狠，嘴裏含著一塊小排，眼神喜悅，嘴角還有兩粒米。
第二張照片是同一天，他穿著相同的衣服，《罪案迷途》夜景戲，他趕到劇組時，恰好碰到百裏導演給大家送夜宵，他蹲在地上正捧著一碗粥嘴裏鼓鼓囊囊喝的香甜。
這是當時跟他對戲的席藝涵拍的，當時席藝涵說，這張照片他太像個可愛的小動物了，經過他同意甚至還發了微博。
這兩張照片恰好都符合‘同學’這個含義。
一個是蔣行簡的真.京大.同學拍的，一個是劇裏他飾演的角色‘莫斯維’的同學拍的。
季茴發的微博熱度已經很高了，蔣行簡沒讓李莫森降熱度，反而是沒回應季茴的微博，轉頭給這個詞條買了熱度。
很快，蔣行簡微博裏全是網友在營銷號下面哈哈哈哈的艾特他。
第 49 章
席藝涵接到蔣行簡電話的時候快睡著了，聽他電話裏的請求立刻精神起來。
這麽好的熱度，她經紀人自然同意，隨後她轉發了這條微博。
席藝涵：【莫斯維！你到底有幾個好同學？？@蔣行簡@《罪案迷途》劇組。】
李莫森看著微博上風向的一再變幻，暢快的笑出了聲。
“他這次真是佩服夫人又折兵，嘖嘖，你看看評論。”
“不看。”不看也知道大概是什麽。
李莫森一噎，他輕咳一聲自己刷起了手機。
【我知道季茴，家裏背景很深，這哪來的小透明也值當的季茴蹭？】
【背景很深也是小透明的同學，你說氣不氣人？】
【看出來背景深了，能和洛童，隋皓澄，陳家晟一起參加《一起出發吧》，能沒背景嗎？】
【他媽的，我要生氣了，讓我三個哥哥陪著個小透明演綜藝！！！什麽狗B綜藝！】
【這個季茴好尷尬啊，人家演個小角色就說什麽票房10億，怕不是個高級黑。】
【人家正主都沒搭理他，這就很尷尬了。】
【新粉！他們是大學同學嗎？這個小哥哥也是電影學院的學生嗎？】
【不是，看圖一，那是京大的食堂，5555.】
【唔，不會蹭熱度也沒蹭對吧？】
【轉發.祝我高考被京大錄取。】
【額，樓上的，想pi吃呢。】
【這年頭，京大的金融數學系的學生還得幹副業當明星，太卷了...】
【樓上的，有沒想過這只是因為蔣行簡長得好？？？】
....
季茴氣的砸了手機，他來回在房間裏踱步，劉倩沒時間哄他，只是沈著臉手指飛速的在手機上打著字。
花了這麽多錢炒熱度，最後全讓蔣行簡得了利！
“你同學給你回信息了嗎？至少能給你回一條，也不至於這麽難看。”好一會。劉倩收了手機疲憊的問道。
“你不該發那句話的....”
“那我該發什麽？”季茴驟然打斷了劉倩的話，劉倩抿緊唇，看著方寸大亂的季茴，心裏很失望。
季茴他遇到蔣行簡就像失心瘋似的，她忽地想到那次她在季茴家裏見到的那兩件明顯不是季茴尺寸的衣服....
劉倩緩和了語氣：“《一起出發吧》馬上要進組錄制了，現在網上的評論全部是你帶資進組，那幾個人的粉絲陸陸續續的下場，你肯定得不了好。”
正說著，她手機響了，是公司前不久上任的總經理，她沈聲道：“我先接個電話。”
季茴沒在意她說了什麽，他撿起手機，屏幕摔的撕碎，可是蔣行簡還沒給他回信息。
他抖著手又給他發了一條，發完才摁滅了手機。
很快，劉倩回來，季茴蹙眉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公司領導給我打電話，把你後面的宣發資金都撤了。”
也就是說，後面季茴所有的業務活動公司都不再支持，雖然沒有雪藏他，但基本屬於放養了。
季茴臉上青白變幻，他低垂著眼盯著腳下的地毯，淡淡的說：“應該是魏仲凜的意思，無所謂，反正還有桑慕。”
雖然這麽說，但他心裏還是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他總覺得事情不應該這樣。
他應該，應該...
他有些茫然的眨眨眼，雖然他也預想過惹急了魏仲凜會有什麽後果，但，沒想到這麽快。
他心裏開始怨恨蔣行簡，他只是蹭一下他的熱度而已，而且根本沒蹭到，他就把枕邊風吹到了魏仲凜那裏！他們還要對他趕盡殺絕！
況且他家跟魏家還是世交的關系....
“姐，我準備跟公司解約，你要跟我離開嗎？”
劉倩一瞬間錯愕，許久沒說話。
魏仲凜只是簡單跟聖石的總經理下達了停止季茴後續的一切支持的命令，他並沒把這當回事，也就沒跟蔣行簡提。
因為蔣行簡又要進組了。
《明月昭昭》馬上開機了。
開機儀式當天，蔣行簡的微博營業了，照片裏的青年非常惹人矚目，他眉目俊朗，眼神清雋，身姿修長，即使身邊站著的是娛樂圈一線明星房今銘也絲毫不遜色。
蔣行簡：【新年第一份工作！開機大吉@《明月昭昭》劇組！打工人加油！！┭┮﹏┭┮】
10億票房同學的熱度還在，許多等著看後續的吃瓜群眾開始關註起了《明月昭昭》。
白得了熱度，導演戴偉嚴肅的臉上也有了笑容，又讓工作人員抓緊拍好了主演的定妝照發了出來。
開機第一天，平平無奇.投資人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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