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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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魏仲凜的信息。

魏仲凜:【下樓,我在你家樓下。】

蔣行簡:【我準備睡覺了,魏總有事微信上說吧。】

魏仲凜:【快下來!或者我上去找你。】

他家住6樓,他在窗邊很清楚的看到樓下魏仲凜從車裏下來了。

他咬咬唇:【等著。】

他磨磨蹭蹭下了樓,昏黃的路燈下白色衣服的魏仲凜抵在車門上看著自己樓道的方向。

蔣行簡沒看他,低著頭走到他不遠處站定,魏仲凜站直了身子。

“你來找我什麽事?”

“你跟劉忠什麽關系?”

兩個人同時開口。

蔣行簡楞了下,“什麽?”

魏仲凜步子邁的大,兩步就走到了他跟前。

“離這麽遠幹什麽,怕我吃了你?”

魏仲凜的壞情緒從見到他的那一刻開始慢慢消散,被一個人影響情緒是他難得的體驗。

“你還沒說,你跟劉忠什麽關系?”

被魏仲凜不錯眼的盯著,蔣行簡有些不自在,他感受到了一絲危險,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小步。

魏仲凜眉頭一皺,上前一步跟緊了他,他伸出左手攬住了蔣行簡的腰,右手擡起了他的下巴,不耐煩的說:“你又躲什麽?”

蔣行簡輕呼一聲,他下意識看向四周,他有些羞恥的想把魏仲凜的胳膊拽下來,“你幹嘛呢,這是我家樓下,被人看到了。”

魏仲凜被他的羞澀逗笑了,他戲謔的看了看四周,笑道:“哪有人?”

說著,他左手又使了力,這次兩人緊緊的貼著,他們之間只隔了兩層薄薄的衣服,他大腿的火熱像是會傳染,刷的一下,蔣行簡渾身都熱了起來。

“之前勾/引我的時候不是很大膽嗎,這會怎麽這麽害羞了?”

他擡起右手碰了碰蔣行簡的臉頰,手指有點涼,蔣行簡瑟縮了一下。

魏仲凜表情微頓,他低頭看過去只能看到蔣行簡低垂的眼眸,和微微翕動的嘴唇。

他不喜歡蔣行簡不看自己。

這一會的沈默讓蔣行簡回過神來,他咬咬唇,看著魏仲凜的上下滑動的喉結,紅了臉冷聲說道:“你還不快放開我。”

他沒回答也沒放開他,蔣行簡擡頭看過去,還沒看到他的表情,就被他的右手摁住了下巴,緊接著,魏仲凜帶著煙草味的唇就侵襲了過來。

魏仲凜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兩人嘴唇剛剛碰觸上他就急不可耐的想開城奪池,蔣行簡因為他的急切心裏顫了下,他下意識微微松了一點牙關,魏仲凜霸道的舌頭狡猾的順利進入,它像是優秀的獵人很快找到了顫抖著的小小舌尖。

兩只小舌水乳交融,香津濃滑的觸感讓魏仲凜發出了一聲謂嘆,他更加貪婪的索取著他嘴裏的津液。舌間的摩挲讓蔣行簡有了激烈的快/感,他輕哼一聲有些不知足的用小舌勾著魏仲凜上顎和牙根,久違的味道讓他迷亂....

他的身體太年輕了,又太敏感了,他不適的動了動下身,卻被魏仲凜使勁箍住。

“再亂動我在這裏就把你上了!”

魏仲凜不舍的離開他的嘴唇,他粗喘著氣用額頭抵著蔣行簡的額頭,他呼出的氣息灼熱又急切,兩唇分開的間隙還有一絲yin/靡的銀線。

魏仲凜有些迷亂的又覆唇親了上去,蔣行簡的唇異常盈潤香甜,他學著他剛才親他的樣子,舔舐著蔣行簡的上顎和牙根....

不知過了多久,魏仲凜不舍得分開時,蔣行簡被親的腦中一片空白,他水潤的眼睛,帶些羞意避開了魏仲凜的視線。

魏仲凜用手摁了摁蔣行簡被他親的濃艷糜麗的嘴唇,蔣行簡動了一下,他的手一頓。

“你跟劉忠是什麽關系?”

蔣行簡被他的不解風情氣到,他不想回答他,他伸手推開了魏仲凜。

魏仲凜有一絲煩躁,雖然他來時自我暗示了很久,蔣行簡跟劉忠不是情人關系,可蔣行簡不親口說出來他就是不安心。

“你怎麽不說話?”

蔣行簡煩了,這個狗男人剛親了自己就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他還沒問他為什麽找人來查自己呢。

“有什麽可說的?我還想問問你呢,你找那什麽莫老三來監視我又是怎麽回事?”

魏仲凜一時噎住,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這只是他跟司南盛的一場交易,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司南盛要找的就是他。

蔣行簡見他沈默,冷笑了一聲,道:“魏總不願意說就別說了,快回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魏仲凜一把抓住他,“誰說我不願意說了?”

蔣行簡等著他回答,魏仲凜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措辭。

“我有個特助叫司南盛,他是Y國人,幫我牽線聯系了一個業務,條件就是幫他在京市找個人,我沒想到找的人就是你。”

“我對他要找的人不感興趣,所以一直沒過問過事情的進度。”

“沒想到,今天他跟我說要找的人可能就是你。”

“呵,那這位司先生要找什麽符合什麽條件的人?”

“19前京大的女學生,未婚生子,女學生叫沐澤。”

蔣行簡松了口氣,不是蔣茗瑤。

可隨即他臉色又冷了幾分,他記得很清楚,蔣茗瑤最初發表的文章的筆名叫‘柘木’。

魏仲凜沒看到他變了臉色,勸哄著道:“我跟司南盛的交易完成了,我真的不知道會查到你這裏,你不用怕,有我幫你,他跟桑先生在京市不敢怎麽樣。”

不乖

“說來說去這事兒竟然跟你魏大總裁沒關系。”

“不能說完全沒關系,但我確實是被牽連的,我已經讓莫老三從港城回來了,等他到了我讓他來給你賠罪,嗯?”

魏仲凜輕聲哄著他。

“不必了。”

蔣行簡知道他說的應該都是真的。

上輩子可沒有司南盛這個人,他認識魏仲凜是在幾個月後,那時候魏仲凜身邊只有一個丁鵬飛。

司南盛應該是在自己認識魏仲凜之前就離開了。

司南盛那次查到什麽了嗎?他努力回憶那時候的事,好像沒有任何異常。

蔣行簡在劉忠提起這些事的時候,已經隱約猜到,這或許是他親生父親那邊的人做的。

只是沒想到,上輩子苦苦尋求多年的父親,一朝放棄不想探明真相的時候,反而冒出來了。

“你不信我?”

“沒有。”蔣行簡還在想事情,有些不耐的把魏仲凜攬自己的手給掰開了。

魏仲凜笑了下,還會使小性子。

“你最近乖一點,別亂跑,司南盛背後的桑先生不是個簡單的人,如果沒出錯,他....”

“他可能是我的親生父親,嘖~”

“你知道?”

“猜也猜到一點了,不過我已經成年了,這些東西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確實不重要了,如果還是當年執迷不悟的蔣行簡,驟然知道自己親生父親的消息只怕會喜出望外,只是現在的他不會了。

“我要回去休息了,魏總也回吧。”

蔣行簡確定了背後的人是誰反而放松了,他淡淡的告別,“晚安。”

“想走就走?你還沒說你跟劉忠是什麽關系。”

蔣行簡不知道他對他跟劉忠的關系為什麽這麽執著,但又不想在魏仲凜跟前聊自己母親的感情,只道:“他是我一位叔叔。”

劉忠確實算是他長輩,如果以後蔣茗瑤跟他結婚,自己只怕也喊不出‘爸爸’這種稱呼。

蔣行簡說的光明正大,魏仲凜一聽卻變了臉色。

“什麽叔叔?情叔叔?”他實在沒忍住脫口而出,壓了一晚上的邪火總算發了出來。

“叫我就叫魏總,魏先生,喊他叔叔倒是喊的溜,在譚記我就想說那老頭子,一幅紳士的做派,嘿,還給你開車門。”

蔣行簡一臉怪異的盯著他,只是魏仲凜還沒停。

“我跟你說,那劉忠就不是什麽好人,你知道劉家是做什麽生意的嗎你就一腳踏上去。”

“他都快40了,不結婚沒有伴兒,不是有毛病,就是背地裏玩的花,指不定有多少暖/床的人呢!你....嘶~”

蔣行簡忍無可忍踢了他一腳,又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閉嘴吧你!胡說八道什麽呢,滿腦子的齷齪。”

魏仲凜還想說什麽,蔣行簡接著道:“閉嘴!別讓鄰居們聽見了!”

蔣行簡也算認識魏仲凜挺久,他在自己印象裏一直是個冷漠的床/伴。

上輩子有人對自己獻殷勤,他碰見過但是毫無反應,從那時候起蔣行簡就對兩個人的關系有了實質的認識。

“你這是吃醋了?”

魏仲凜一下子就收斂了自己的燥郁。

原來我這是吃醋了。

想到蔣行簡跟劉忠是那種關系,他還以為自己是吃了炸藥!

“我不能吃醋?你還是沒說你跟他到底是什麽關系。”

魏仲凜拿了根煙點著,昏黃的路燈下,一點火星照亮了男人緊皺的眉。

蔣行簡錯開視線,“他就是我一長輩,叔叔,沒你想的那麽齷齪。”

“行,我齷齪,上次你說的話還算不算?”

“什麽話?”蔣行簡還沒回過神來。

魏仲凜抽了口煙,他定定的看著蔣行簡,嗓音低沈魅惑,說出的話卻讓蔣行簡羞恥到了極點。

“你不是說對我的身體感興趣,想shui我?我答應了,什麽時候來睡?”

“你,你,”蔣行簡怯懦兩句。

上次在雲城他就是逗著魏仲凜玩的,因為他知道魏仲凜不會搭理這種話,他那麽說魏仲凜最多是不理他、不當真,怎麽這會兒他又不按理出牌了。

“老子火都被你拱出來了,如果你敢說你後悔了,老子現在就把你shang了。”

魏仲凜看他那副玩不起的樣子嗤笑了聲。

“一幅花架子,還撩撥我?”

魏仲凜這會兒騷的不行了,既然他說劉忠是他長輩,他就信一次。

“洗幹凈,等著魏叔叔來(艹:一種植物)你,知道嗎?”

“其他的不用你管,不管是司南盛還是什麽桑先生,我都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魏仲凜掐死了煙,用手指摩挲了下他震驚的上下顫動的嘴唇。

蔣行簡腦子裏一片漿糊,他總覺得魏仲凜像是換了個人。

上輩子那個禁/欲,說話簡短從不露什麽情緒的人,怎麽變成今天這個騷斷腿的魏仲凜的。

他把頭埋在枕頭裏,越想魏仲凜的騷話越羞恥,好一會兒憋的他實在受不住才從枕頭上擡起頭來。

濕潤的眼睛,紅透了的臉頰,還有他被親的靡艷的嘴唇無不昭示著他的情動。

他咬咬唇,微痛的觸感讓他回過神來,他去浴室照了照鏡子,下唇被親的稍微有些破皮。

“這個狗男人。”他輕輕碰了下,鏡子裏的男孩輕皺眉頭,一幅被□□過的樣子讓他極度難堪,他臉一陣紅一陣白,他被這老男人占盡了便宜。

回去的路上,魏仲凜卻是滿臉沈郁。

桑先生原名是什麽沒人知道,多年前桑家離開華國到了Y國以後又重新建立了商業帝國。

只知道如今桑家的當家人是桑慕的父親桑惟哲,但是沒聽說桑惟哲有兄弟,所以這位桑先生在桑家的地位,還需要再查。

尤其這位桑先生身體快不行了,這時候要找兒子,魏仲凜不信他只是單純的想在臨死前見見自己的骨肉。

他拿起手機給莫老三發了信息。

魏仲凜:【去查查那位桑先生得了什麽病,還有他到了京市這麽久都做了什麽。小心別被察覺,尤其是司南盛。】

桑先生那副病懨懨的樣子讓他很是介意,尤其是他雖然病魔纏身卻還是雙眼滿含欲望。

他不是在等死,也一定不是良心發現想找他流落在外的兒子。

他沈著臉盯著手機,等到了莫老三得回信,又給陸昊撥了電話。

接通後陸昊有些吃驚:【怎麽這麽晚打電話?有什麽重要的事?】

他們都忙,有什麽小事都是發個微信通個信兒。

魏仲凜:【我記得你家裏跟劉家有生意往來?】

陸昊:【劉家?天晟的劉家?是合作了幾個項目?發生什麽事了?】

魏仲凜:【一點小事,你把劉忠的私人號碼發給我。】

陸昊:【劉忠這個人可是個老狐貍,用不用我幫你從中聯系一下。】

魏仲凜:【不用了,一點私事。】

陸昊沒再問,發過來了劉忠的手機號。

魏仲凜拿到號碼,很快就撥通了他的電話。

“餵,哪位?”

“劉總,是我,魏仲凜。”

對面輕哼了聲,道:“不知道魏董事長找我什麽事?”

“是為了行簡的事,劉總有時間嗎?我想當面跟你聊聊。”

正說著,魏仲凜聽到電話裏的女聲播報,他這是在機場?還是在海城的機場。

剛才劉忠還在京市,這一會竟然飛去了海城。

這時候電話裏傳來一個女聲,有些埋怨的說了句:“都跟你說不要來了,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回去,還要我來機場接你,你太麻煩啦。”

魏仲凜挑挑眉靜靜聽著劉忠哄人,嘖嘖,一個男人如此卑微。

劉忠好不容易哄的女方哼了一聲,讓她先上了車,才想起電話這邊還有個魏仲凜在等。

“魏董想聊什麽我知道,但是蔣行簡是我劉忠護著的人,不管是什麽人要動他,都過不了我劉忠這一關,就是魏董你也不行。”

“我還有事,其他的等我回了京市再說,魏董最好把你的人都從蔣行簡身邊收回去。”

說著,劉忠就掛了電話。

車裏蔣茗瑤等的有些不耐煩,最近出差她單獨出來,最後都是劉忠跟著一起回去,她說都說累了。

“你又不是沒工作,這麽忙還跑來找我,你說你累不累!”

“開車!”

劉忠沒回她的話,只是帶上車門又交待司機開車,接著就一把把蔣茗瑤摟進懷裏。

“啊,你幹嘛呀。”蔣茗瑤嚇了一跳,她忙不疊的看了眼司機,發現司機正目不斜視的開車。

“想我了嗎?”

“說什麽呢你,也不看看地方。”

蔣茗瑤讓他弄了個大紅臉,以前在京市他常開的車裏有隔板,摟摟抱抱她不覺得有什麽。

可這是海城,開的車是天晟分公司臨時安排的車,哪有什麽隔板....

不等她想完,他火熱的唇就欺了上來....

自己這個小男朋友總怕自己嫌他幼稚,所以交往中雖然自己比他大三歲,反而是他更顯成熟。

在陌生的地方這麽情緒外露好像還是第一次。

一個纏綿悱惻的吻結束,她早就忘了想說什麽了。

劉忠摟緊了懷裏的女人,心裏也有些後怕。

這幾天查到的信息都意味著蔣行簡的親生父親找來了。

當年那個讓蔣茗瑤退學也要生下他孩子的男人,又出現了。

不乖

“你沒事吧?”畢竟在一起這麽久,蔣茗瑤還是察覺了劉忠的不對勁。

到底是顧慮著在外面,劉忠只是道:“沒事,只是有點想你了。”

趴在男朋友的胸前,蔣茗瑤有些擔憂,他的狀態不太對。

到了住的酒店,因為劉忠吃不慣飛機餐,蔣茗瑤又讓服務生送了餐上來。

“太晚了,食材可能不全了,我讓他們廚房隨便做了點,你墊墊肚子。”

看著他吃完,都收拾好,蔣茗瑤才正色道:“說吧,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劉忠垂了眼眸,輕聲說:“都說了沒什麽事。”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在一起時,你答應過我什麽?”

劉忠抿了抿唇,他怎麽不記得?

那時候他還沒接手家裏的產業,老爺子的幾個兒子爭繼承人的位置爭的冒火星子,他又怕工作上有疏漏被其他兄弟鉆了空子,又怕剛剛重逢的蔣茗瑤突然消失不見。

整個人緊繃成了一根弦,晝夜不息,硬生生熬的胃出血住院,蔣茗瑤那時才知道他壓力這麽大。

從那時候開始,兩人就約法三章,有事絕不瞞著對方。

“如果那個人再回來找你,你...”

劉忠有些說不出口,年輕時候對著她的耍賴,撒嬌,無所不用其極,年齡大了反而有話說不出了。

“你說什麽呢?誰回來?哪個人?”

蔣茗瑤聽的一頭霧水。

劉忠定定看著她,平靜的問:“小簡的親生父親,他如果回來找你們母子兩個,你還要我嗎?”

蔣茗瑤臉色一僵,隨即又覺的不對,她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就是因為這個不對勁?”

“你在說什麽傻話?你不會以為我還會再跟他在一起吧?”

“我真是沒想到,我在你心裏竟然這麽傻?小簡18了,那我就是19年沒見過他了!可是我跟你在一起快10年了!你說我和誰在一起?”

“我怎麽找了你這麽個傻東西當男朋友?啊?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故意找事兒是吧?行!分手就分手。”

蔣茗瑤越說越生氣,當年去港城交換留學時,她在一個作家的簽售會上認識了小簡的父親,兩個人趣味相投,互相欣賞,甚至真實姓名都沒交流過,只用筆名交流。

那次酒喝多了,僅僅一次就有了孩子。

年少輕狂的她,不舍得打掉孩子,就這麽退學生下了小簡。

她從沒後悔生下小簡,可她跟小簡父親的感情也只存在自己印象中,那種虛無縹緲的風花雪月。

沒想到這狗男人竟然還以為自己會小簡父親死灰覆燃?

她起身氣哄哄的收拾行李,心裏卻在想,他黏自己黏的太厲害了,趁這次冷冷他,自己清凈下也好。

快出門的時候,劉忠沒攔她,她心裏正竊喜,下一秒劉忠就起身快步走過來抱住了她。

“瑤瑤,你別離開我,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劉忠悶聲說著,當年他剛接手公司,成了太多人的眼中釘,根基不穩的他只能委屈蔣茗瑤做他默默無聞的女朋友。

幸好蔣茗瑤也有顧慮,她怕影響蔣行簡。

兩個人就這麽小心翼翼的維持著這段感情,一直到現在劉忠大權在握,異己除的差不多了,甚至蔣行簡也接受了兩人的關系。

可是又有蔣行簡的親生父親冒出來擋路。

劉忠何其郁悶!

“我跟你說過,我跟小簡的父親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關系,當時只是年少輕狂喝醉酒做錯了事,你就不要再多想了。”

“嗯。”

“是他找來了?”

蔣茗瑤一下就猜到了。

“嗯。”

“小簡知道了嗎?”

“我今天跟小簡說了,因為那人偷偷找人拍小簡,小簡畢竟做藝人,我怕對方拍到不該拍的東西。”

“謝謝。”

蔣茗瑤輕聲道謝。

她又道:“在我心裏,你和小簡才是我的家人,就算他如今找來,他也只是小簡的父親,小簡已經成人了,他願意親近他就親近他,他不願意親近,那就算是他的父親也不能勉強他。”

“我跟他只是有這麽一層關系的陌生人,懂嗎?”

劉忠雙手捧著她的臉,輕輕吻了下她的唇。“我會照顧好你們的,當年我拼命想掌權劉家,就是想護住你們。”

蔣茗瑤輕輕應了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臉色卻有些沈郁。

那個人,她已經不怎麽記得了,但是小簡很多時候特別像他,心思敏感多疑,不知他突然出現到底想幹什麽。

桑慕等桑先生休息了才小心出了房間。

桑家雖然在Y國經營多年,但家裏老人還是念舊想回華國。

但當年狼狽離開,現在又哪是說回就回的?

這棟別墅是幾年前桑先生置辦的產業,如今終於用到了。

他下樓時看到司南盛還在客廳。

“你還沒走?”

司南盛擡眸看看他,冷淡的問:“桑先生睡了嗎?”

桑慕聳聳肩,“躺下了。”

兩人見過的次數不多,桑慕是桑家家主的兒子,眾星捧月般的長大。

而司南盛只是桑先生領養的眾多孩子裏的一個,除了各方面優秀一些,沒什麽特殊之處。

而且桑家從不缺優秀的人。

桑慕突然問道:“你也認識桑先生要找的那個人?”

司南盛敏感的聽到一個‘也’字。

“不認識,只是見過,桑少爺認識?”

桑慕有些玩味的笑了下:“算是,如果他真是桑先生要找的人,那他可能還是我同宗的兄弟。”

說著,他又道:“不過到時候他就是桑先生的繼承人了,你們幾個這些年拼命在桑先生面前的表現都成了笑話。”

司南盛手突然握緊了些,又慢慢放松。

桑慕覺得沒意思,因為他和司南盛沒什麽區別。

從桑先生到京市,他就按著父親的囑托一步不錯的跟著,他知道父親的意思,只等著桑先生死了,指望他能多撈點東西。

這次找到桑先生的兒子,馬上到手的肥羊要被突然冒出來的人搶走了,桑家那些人都要坐不住了。

不想再想這些,他打開手機懶散的問:“你晚上要在這兒睡嗎?房間多的是,管家今天剛讓人打掃了。”

司南盛自然拒絕,他臨走又看了看樓上,才離開了別墅。

桑慕撇撇嘴,手機裏還是王澈前幾日給他發的消息。

他給季茴發了條信息:【小茴你還在雲城嗎?什麽時候回京市?】

季茴可能在忙,他打了兩局游戲,季茴才回:【我在海城有通告,明天回去。】

桑慕手指摩挲了下屏幕,有心想問問關於蔣行簡的事,又怕自己節外生枝。

最終他回了句:【好,我還在忙家裏的事,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吃飯。】

司南盛開車出去直到看不到別墅,才突然像卸了勁兒,他把車停在路邊,摘了眼鏡閉上眼困頓似的抵在了靠背上。

突然,‘當當’兩聲嚇的他一個激靈,他蹙了蹙眉看向窗外。

近視讓他看不清,他搖下玻璃瞇著眼仔細看,竟然是陸瑾。

“我說你跟這兒幹嘛呢,車開的歪歪斜斜的,嗑/藥了?”

“陸少爺,有事嗎?”司南盛冷著臉不耐的問道。

陸昊今天回家早,陸瑾不想聽他哥啰嗦就跑在家外邊透口氣玩手機,剛坐在路伢子上就被這輛橫沖直撞的車給嚇了一跳。

他正想罵幾句,才發現這車他認識,是那個笑面狐貍的車。

車就停在他前面不遠,他等著笑面狐貍下車,沒想到車裏人熄了火就沒動靜了。

司南盛本就白,這會在昏黃的路燈下,臉色尤其慘白,摘了眼鏡讓他烏淩淩的眼珠顯得尤其的黑,像是比平時小了好幾歲。

那張時常帶笑的臉上也崩了起來,這會兒只有不耐和冷漠。

陸瑾看的心頭一跳,他覺得自己有些怪,每次見司南盛他都有些不得勁想刺他幾句,這會兒卻有些說不出口。

“沒事我要走了,陸少爺請便。”司南盛看他只傻楞楞的看自己又不說話,實在沒精神陪這個小少爺啰嗦。

“埃,別關啊,”陸瑾忙用手摁再玻璃上,玻璃不動了,司南盛像是瞥了他一眼,被那雙眼睛一瞪,陸瑾有些不敢看他似的錯開了視線。

“咳,你下來,我開車。”

司南盛挑挑眉。

陸瑾看向其他地方,像是遮掩什麽的說道:“我被我哥趕出來了,我來開車,到市區就下車,我可不敢讓你開,看你臉色白的跟個鬼似的,把車開溝裏都有可能,小爺我的命值錢著呢。”

司南盛看著不好意思的小少爺沒說什麽,下車去了副駕駛。

車裏很靜,司南盛閉著眼休息,別墅開出去的路上車不多,陸瑾用餘光掃了他一眼又收了回來。

沒一會他又看了過去。

“陸少爺看什麽呢?”司南盛突然睜開眼,盯著他問道。

陸瑾忙看向前面,道:“我開車呢,什麽時候看你了。”

司南盛微微轉頭向另一側,輕哼了一聲,“陸少爺知道我喜歡男人吧?下次再這麽看我,我會以為陸少爺是想陪我玩玩。”

陸瑾被他說的嘴裏有些幹,他攥緊了方向盤,額頭有些滿汗。



不乖

陸瑾想到第一次見司南盛時的場景。

他被一個男人親密的摟著,襯衣的扣子全開了,他臉色潮紅但是一雙眼睛卻清冷自持,當時他不敢置信的目光只換來了司南盛不耐煩似的斜瞥。

那個動作,讓他連著做了幾夜的夢。

他從不知道一個男人能這麽嬌媚。

後來他跟著大哥在魏仲凜那裏見到了‘司特助’。

他像是沒見過自己似的,精英,禁/欲,待人十分和睦禮貌。

陸瑾從那時候開始,見了他就如臨大敵。

如今被司南盛挑破了這事兒,陸瑾有些無措,他雖然是個奢華無度的富二代,但是在□□上十分挑剔,一直都沒有符合他審美長相的異性出現讓他動心。

他胡思亂想了半天,想說點什麽,又怕自己嗓子幹啞被司南盛聽出來。

等到車子開到了市區,他轉頭看過去,才發現副駕駛上的人像是睡著了。

他又閉上了嘴。

司南盛睡的不安穩,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車裏一片漆黑,他坐正身子看了下手機,發現距離從別墅出來才一個小時。

“醒了?”

他一頓,轉頭看過去,是陸謹,他有些意外。

“你不會是忘了我還在車裏吧?”

“陸少爺還沒走?”

陸謹:“你自己在車裏睡著了,我能走嗎?要是出什麽事,不還得有我的責任?”

司南盛:“我能出什麽事?”

陸謹語塞,好一會才道:“砸車搶東西不多的是?”

司南盛隨意嗯了一聲,“這是我家樓下?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問的丁哥,行了,你醒了小爺我就走了。”陸謹不耐的說完就下車了。

“謝謝啊小少爺,要不要去我家坐會兒?”

司南盛精神好了就想逗逗他。

陸謹看著倚靠在車門上的司南盛,瞳孔微縮。

【去我家坐會兒】在陸謹這兒直接轉換成了【去我床上睡會兒】。

“怎麽了?”

陸謹臉色來回變幻,突然扭頭一溜煙跑的沒了影子。

司南盛失笑了下,他拿出手機給陸謹發了信息。

陸謹像是被人追,在路上攔了個車說了目的地,才松了口氣。

他拿出手機,一眼就看到了一條新消息。

狐貍精:【今天謝謝陸少爺,下次請陸少爺吃飯,陸少爺務必賞臉啊~】

他看了一眼又趕緊鎖了屏,在他睡著的時候給他換的名字真是太適合他了。

滿身疲憊到了唐奕辰那兒,那孫子見了他就大呼小叫,“我說你小子怎麽回事來這麽晚?臉色這麽差,被哪個狐貍精吸幹了吧?”

正喝水的陸瑾被嗆的發出震天的咳嗽。

“哈哈哈哈,讓我說著了嗎?你tm的背著兄弟有女人了?”

陸瑾好不容易不咳了,他拿起一瓶水砸過去,“你這孫子再胡說八道看我不弄死你!”

“得,得,給你開玩笑呢!我可等你一個小時了,你小子約我又讓我等算怎麽回事?”

陸謹不自在的清清嗓子,“有點事。”

唐奕辰沒註意他的不自在,說:“我最近在家憋慘了,我家老爺爺從山裏回來了,這幾天就被我爸薅在家裏陪著老爺爺待客。”

“誰這麽大手筆現在還能請動唐老爺爺?”

不怪陸謹吃驚,唐家是中醫世家,唐老爺子是唐奕辰父親的爺爺,也是目前中醫界的國師般的存在,90多歲的高齡一直在山裏修身養性,難得有人能請動他。

“從Y國來的,我爸說是唐家多年前欠那人的人情,不過聽老爺爺那意思那人的病快不行了。”唐奕辰輕描淡寫的說著。

他祖上是禦醫出身,唐家每隔一兩代都有名醫。

他老爺爺和他爸都是醫術高超的醫生,自小家裏就有各種病人拜訪,他也算是見慣了生死。

陸謹隨口問了句,“什麽病?”

“腎,十年前他在Y國找米德爾醫生換過一次腎,可惜,現在有錢也匹配不到另一個好腎了。”

陸謹看他情緒有些低落,道:“生死有命,得了,來喝酒。”

“幹!”

過了兩天,下午蔣行簡在公司剛下了表演課就接到了魏仲凜的電話。

魏仲凜:【你下課了?我來接你吃飯?】

蔣行簡下意識看了看四周:【你怎麽知道。】

魏仲凜:【你魏叔叔有千裏眼!下來吧,我到樓下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蔣行簡磨磨蹭蹭的拿了東西,洗了手,才下了樓。

太陽照的整片大地都是銀白色的,旋轉門打開熱浪一下湧了上來,蔣行簡不適的瞇了瞇眼。

“快上車。”魏仲凜開了輛銀色的越野。

上車後車裏涼爽的冷氣讓蔣行簡謂嘆了一聲,魏仲凜瞥了他一眼,在他微張的紅唇上多停了兩秒。

“怎麽不回我信息?”

“沒看見,睡了。”

“嘖,小滑頭。”

蔣行簡不自在的看向窗外,那晚被他一頓親,他根本就沒心思看手機。

“這是去哪兒?”窗外的景色有些陌生。

“吃飯。”

出了市區車開的很快,魏仲凜對路很熟,一路就開到了郊區。

“到了,下車吧。”

兩人到了一座小別墅,大門敞著,還有些悅耳的音樂聲傳來。

蔣行簡看著門口右側,掛了個木質的牌子,楷書寫著‘浮生得閑’。

他挑挑眉,走進院裏視野大開,整座二層建築全是落地大玻璃窗,院裏搭了幾個遮陽篷,零零散散坐著幾個人,桌上擺了香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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