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關燈
這場風波一起,兩人皆心照不宣,決定往花千骨的故居雲霧森林走一趟,一來是為了讓殺阡陌寬心,二來,也是為了找他弄清楚,這次的事情是否與魔界有關。

雲端上,花千骨抑制不住好奇心,問道:“尊上,你為何要謊稱自己姓木?難不成因為我說過你是木頭?”

白子畫低低笑道:“人家都說我是你情郎了,你怎還不明白?”

花千骨這才恍然大悟,吃吃笑道:“尊上你可真不害臊,我何時承認我與你是……了?”

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睛,白子畫認真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小骨,我心悅你。”

花千骨臉上微微一紅,低聲喃喃:“尊上……”

“小骨,”他沈吟片刻,盯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這聲尊上喊得,太過生疏,不中聽。”

花千骨神色一暗,道:“難道要我喚你師父?”她搖了搖頭,“我不要。”

攬在她腰間的手一緊,白子畫長長嘆口氣,揉著她的頭發無奈地笑道:“都說了是情郎,還喚師父做什麽?”

花千骨遲鈍的神經這才有了反應,猶猶豫豫道:“畫郎”

白子畫一怔,繼而如她一般吃吃而笑,他以為,她會叫他木頭。

花千骨被他的笑聲惹得羞紅了臉,佯怒道:“笑什麽?難不成真的喚你木頭啊?被你們仙界那群牛鼻子老道士聽到了,又該罵我邪魔外道了!”

見她雙頰緋紅,一雙美目似嗔似笑,女子的嬌憨可愛一覽無餘,白子畫勉強抑制住笑意,正色道:“不,這個稱呼很好,很……合我心意。”

天空裏,白雲一層連著一層漂浮在兩人腳下,重重疊疊,連綿不絕,在西邊太陽落下的地方,白色的雲朵被燒成了火紅,宛若花千骨的臉頰。

花千骨一顆心怦怦直跳,悄悄握住他的手,聲音低若蚊鳴:“畫郎,答應我一件事情。”

許是她的羞怯感染了他,白子畫的嗓音也跟隨著變得低沈沙啞:“你說。”

“在我記憶恢覆之前,不要把我當作她,好麽?”

白子畫微微一驚,“你……”

花千骨嫣然一笑,低低地道:“我不管你以前心裏念過什麽人,不管那個人與我是什麽關系,我只知道,現下你心悅我,只是我,不是別人,更不是因為別人,”握緊他的手輕輕按在左邊胸口,她笑得格外燦爛,“畫郎……我們在一起經歷了那麽多生死,我想,你是明白我的。”

被她柔軟滑膩的小手握著,感受著掌心下一顆只屬於小松鼠花千骨的心跳,白子畫不由心潮澎湃,思潮起伏,再也按捺不住,低頭印上她的紅唇。

“小骨,喚我。”他的聲音含含糊糊。

“畫郎。”在他唇瓣上輕輕一啄,她低低道。

“再喚。”

“畫郎。”

……

晚霞落下的地方有幾只黑鳥在盤旋,天邊的火燒雲越發紅艷,宛若新娘的嫁衣。

卻說在兩人離開後,那些仙者也紛紛散去,獨留容與一人,兀自站咋在屋前發楞,忽然一道紅影急火火地從雲端沖下。

一只火鳳將將定在距他兩尺開外,火鳳之上坐著一個絕色女子,容與心想:好漂亮的大鳥,好漂亮的美人。

殺阡陌騎在火鳳上,居高臨下,揚聲問道:“餵,小仙童,你有沒有看見一只紅色的小松鼠?”

容與楞了楞,指了指白子畫和花千骨方才離去的方向,道:“仙子可是說的那只松鼠精?我看到她與……與長留上仙往那個方向去啦。”

仙子?殺阡陌臉黑了,對跟在身後的隨從惡狠狠道:“把他眼珠子給我摳出來!”

該死的白子畫,他暗暗咒罵一聲,便嘬唇作哨,火鳳乘風而去。

當被一只小妖精追著滿堂跑的時候,容與欲哭無淚,他這幾天,是倒了什麽黴啊……

魔界以東不遠處,上連綿起伏的群山,在兩面夾壁的山峰之間有一處瀑布,飛流直下,穿過瀑布的結界,便是花千骨從小生長的地方,花千骨為其取名為雲霧森林。

雲霧森林裏,果真如名字一般,雲霧繚繞,真氣充沛,參天松柏高高聳立,直插雲端,就連白子畫見狀,也不由得暗暗讚嘆,當真是修仙的聖地。

兩人行至白雲深處,在松柏盡頭,是一處山坳,下了山坡,轉過溪澗,隨著花千骨的指引,兩人再上了一道高高的山峰,白子畫眼前陡然一亮,山峰下,錦繡遍野,無數間房屋田舍井然有序地坐落在遍野的姹紫嫣紅之間。

站在高高的山峰上,星羅棋布的地貌盡收眼底,有農田,有果林,有私塾,阡陌交通,雞犬相聞,來來往往的居民臉上透露出一派安靜祥和,與方才的層巒疊嶂相較,竟似換了一個世界。

花千骨指向山峰下一處田舍,開心道:“畫郎,你看,那個,是我家。”

白子畫凝目看去,但見一條清溪的環繞下,一處院落坐落於半山腰,院落裏兩棵大松樹直沖雲霄,青草幽幽,繁花似錦,兩層的小竹樓掩映在松柏下,清幽靜謐。

一手拉著白子畫,花千骨順著山坡飛奔而下,大聲喊道:“姐姐,姐姐,我回來啦?”

兩人甫一奔下山坡,一個坐在柳樹上的綠衣女子便跳了下來,親親熱熱地拉著花千骨的手,笑道:“呀,小骨頭回來啦。”

花千骨甜甜喚道:“阿鶯姐姐。”

阿鶯嗔道:“你這些時日去了哪裏?你姐姐都快急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這段時日裏,雲霧森林發生了好多大事,我表姐家的小眉跟村東頭的大貓好上了……”

聽著她絮絮叨叨論著家長裏短,花千骨尷尬地撓了撓頭發,嘿嘿一笑,心虛地看了看身邊的白子畫,又瞅瞅阿鶯,心下好生為難,想到若是阿鶯讓知道她領了個壓寨相公回來,她敢保證,不出一炷香的時間,整個雲霧森林乃至整個妖界都會知道。

念及此處,她不由得眼神四下游移,一瞥眼,看到一個紅胡子老頭坐在另一顆柳樹下,擺了個算卦的攤兒。

花千骨大喜過望,甩開阿鶯的魔爪,喊道“阿鶯,我聽到阿鵡姐姐喚你了,我還有事,有話明日再說,”說著便奔至那棵柳樹下,一雙眼睛笑瞇瞇地彎起,“狐貍大叔,再來幫我算一卦啊,看看我是不是如你所說,長到一千歲都嫁不出去啊。”

那只老狐貍擡起一雙霧蒙蒙的眸子,仔細打量了幾眼花千骨,眼神忽然落在她身後那個白影上,臉色“刷”地白了,顫顫巍巍指著她:“你……你……”

花千骨奇道:“我怎麽啦?”

卻見老狐貍跌跌撞撞地站起身,逃命般飛速向後跑去,邊跑邊喊:“白子畫來啦,大家快逃命啊~”

“白子畫?白子畫在哪兒?”

“媽呀,快跑啊~”

“白子畫來除妖啦,救命啊~”

原本在路上徐徐行走的的人們猛然亂作一鍋粥,狐貍,鸚鵡,老虎,豺狼,松鼠,貓,狗,野豬……眾妖紛紛化作原型,作鳥獸之散。

道路上塵土飛揚,不消片刻,已經空無一人,徒留白子畫與花千骨兩人面面相覷。

作者有話要說: 畫郎。。。。雞皮疙瘩雞皮疙瘩。。。。〒_〒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