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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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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花千骨繞過閑池,步履匆匆地趕向雲影的臥房,雲影因是掌門,時時要有急事商議,故給她設的房間頗大,還未走近,遠遠地便看見幾個老仙在外室,不耐煩地踱來踱去。

花千骨這才想起來今日一大早雲影便出去了,似乎是蜀山出了什麽急事,她等不及與其餘弟子一並匯合,便先行一步。

因為同行弟子中有不少受傷的,是以他們一直都是走走停停,此處客棧雖在蜀山腳下,但若真要抵達蜀山門中,少說也需兩日,既然雲影不在,那幾個仙人似乎在討論什麽事情,花千骨不便叨擾,轉身便欲離開,忽然隱隱約約聽到“殺阡陌”幾個字,惹得她好奇心起,便向屋後繞去。

隱了氣息,低著身子蹲在窗扉下,這才聽清他們所談論之事。

原來趁著掌門不在,蜀山之中弟子失職,被妖魔鉆了空子,不知是殺阡陌手下那個頭領將蜀山鎖妖塔結界撞開,放了不少妖魔出來,雲影也是因此被蜀山長老匆匆喚回山中,掌權大局。

六界生靈本是相生相克,妖魔自有妖魔的活法,仙門亦有仙門的門道,妖魔可以修煉成仙,仙人也可以墮為妖魔,生命亦如此般循環往覆,各有各的天命,倘若魔界消亡,此消彼長,仙門自然壯大,但若是世上無一只精怪,仙界也不會存在長久,反之亦然。

因為妖神出世打破了這個平衡,故妖神人人得而誅之,而自妖神消亡之後,仙門與魔界倒也相安無事,而這次的極北妖獸作亂,仙門也是唯恐打破六界平衡,故極力控制這場災禍。

花千骨蹲在墻角,只聽一個低沈的聲音說道:“不知此次極北上古妖獸出世,是否與殺阡陌有關。”

但聞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六界剛剛安定了兩百年,又要起一場風波了,哎~殺阡陌究竟有何意圖啊?”

花千骨聽得暗暗皺眉,心想什麽壞事情都要往姐姐身上推,不禁對這幾個老頭子大為不滿。

其實極北的上古妖魔還未解決,蜀山內部又出了麻煩,難免讓人憂心兩者間有什麽關聯,而殺阡陌是妖魔二界之首,出了事情,很難不讓人往他身上想。

忽然其間一人說道:“六界這幾百年來的風波,哪一場不是因殺阡陌而起的?”

眾人轉念一想,當真如此,紛紛開口道殺阡陌的不是,其中一個黑衣的男子更是將桌子拍得震天響,唾沫橫飛地將殺阡陌罵了個狗血淋頭,只聽得花千骨惱怒異常。

她原本不欲惹事,心中即便生氣也只是憤然離去,想要回魔界找殺阡陌一探究竟,只是聽那個黑衣仙者越罵越不像話,什麽妖魔鬼怪狼子野心,什麽不男不女陰陽怪氣……

但聽他又將好幾百年前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搬了出來硬是往殺阡陌頭上扣,花千骨再也按捺不住,破窗而入。

清斥道:“你們自己門派裏出了事情,看管不力,關別人何事?”

屋內眾人皆吃了一驚,他們原本法術皆不弱,只是一來花千骨得了白子畫的指點,法術已頗為不弱,而來幾人也未商議什麽重大秘事,故人人皆未曾防備,是以花千骨在窗下待了這半天,竟無人察覺。

只見花千骨怒氣沖沖地走到那名黑衣男子面前,道:“有本事你再將罵我姐……哥哥的話說一遍”

黑衣男子一怔,即隨反應過來她說的什麽,更是破口大罵,詞匯言語比方才更加豐富,汙言穢語不絕於耳,花千骨自幼生長環境單純,身邊皆是淳樸忠厚之輩,何時接觸過這般幾近潑皮無賴的人。

當下抽出長劍刺向那男子,那男子見她修為不過堪堪十來年,又自恃身份,不屑與她動手,只是閃躲,並不還手,口中的叫罵聲卻不停下來。

花千骨惱怒異常,拿著劍,使出白子畫教她的長留劍法,一陣亂砍,屋內其餘仙者多則上千歲,少則百來歲,怎會與一個小姑娘動手,又見她使出長留劍法,這才想到這個女子是與白子畫在一處的,怎敢怠慢,於是個個上前勸阻,硬是將花千骨拉開。

其實花千骨與那男子過了兩招便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被人攔住也正合她心意,便隔著幾人對那男子喊道:“好啊,尊師是那一位?敢不敢留下你的姓名門派。”

那男子冷笑一聲,道:“小妖女也配知道我師父的名字?也不瞧瞧自己尖嘴猴腮的模樣。”

其實花千骨雖然年幼,卻是明眸皓齒,只是修為淺薄,方才一著急,耳朵又冒了出來,被他捉住這個把柄,落了口風。

她剛剛降下的怒火又“噌”地冒了上來,氣結道:”山羊胡子臭道士,你再敢罵我和我姐姐一句,信不信我往你身上戳兩個窟窿。”

那黑衣男子冷哼一聲,不屑道:“小妖精再回爐重造八百年吧,就憑你這點微末的道行,我們蜀山一個新入門的小弟子都能將你打回原形……”說著說著又高聲罵了起來。

花千骨雖然伶牙俐齒,但是對這些粗言俚語卻不大通曉,聽他越罵越不成話,自己一句都駁不回去,心知自己打不過他,只得啐了一口,道:“虧你還是修仙之人,說話怎的如此不堪,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說罷,丟了兵器,奪門而出,心下已經另有盤算,想著改天帶著白子畫或者殺阡陌再來找回這個場子。

甫一出門,便撞上一人,她揉著額角擡頭看去,但見白子畫嘴角含笑,一雙眸子溫柔地看著她,聲音冷冷清清:“你想上哪兒去?”

☆、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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