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吃醋了...

關燈
富察傅恒支支吾吾的,不曉得該說什麽,其實他也知道聖旨已下,弘歷再無收回成命的道理,只是他還是想要試一試。

他是富察府的幺子,有道是皇上疼長子,百姓愛幺兒,從小他在家裏是寵著慣著長大的,說一不二慣了的,所以什麽事情都是任由著自己的性子來,阿瑪雖嚴肅,可架不住他還有額娘和姐姐啊。

寧箏輕聲道:“我知道你的性子,凡事都不願意依靠家裏,人家說你乃是靠著祖上萌陰才成為皇上跟前的一等禦前侍衛,對此,你很是不屑,所以凡事兒想要證明自己,所以連這親事也想要親力親為,只是傅恒啊,不管是我還是阿瑪額娘,難道還會害你不成?”

其實在定下這門親事之前,她也是深思熟慮過的,野史上富察傅恒的妻子和弘歷之間是有所齷蹉,但是歷史上她和富察傅恒是極其恩愛的,這位滿洲第一美女不僅溫婉賢淑,更是美艷動人,所以成婚多年,富察傅恒身邊不僅沒有侍妾,更是生下好幾個孩子。

她不是沒過隨隨便便尋個法子將這位瓜爾佳氏打發得遠遠的,只是後來一想,人不可逆天而為,她穿越而來已經算是逆天了,還是順應歷史的好,這該來的總會來,男人要偷腥,誰都防不住的。

更何況富察傅恒應該是很喜歡瓜爾佳氏初錦,她還是希望自己這個弟弟能夠幸福的,所以才有了這麽一出,“況且這位瓜爾佳氏姑娘我也瞧過了,模樣性子都是極為出挑的,我知道你聽到了些什麽,無非這外頭的謠傳說瓜爾佳氏一族培養她是想要將她送給皇上。”

“可皇上如今不願,她也不願,傅恒你還在擔心什麽?怕旁人恥笑嗎?你是堂堂七尺男兒,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莫要因為旁人三言兩語就影響了自己。”

富察傅恒拉慫著腦袋,他向來晚熟,這同齡人開始吃喝嫖賭逛窯子的時候,他還想著如何證明自己建功立業了,縱然聽說過那瓜爾佳氏姑娘的美名,可從未見過,如今只一言不發。

想了想,他只道:“可姐姐,我……就是想娶自己喜歡的姑娘,我都沒見過她了。”

“凡事都要試一試,你不與她相處怎麽知道自己不喜歡她了?”寧箏只覺得自己這說話口氣就好像電視劇中那惡毒強勢的後媽,想了想,道:“不如這樣吧,你找機會見見那瓜爾佳氏姑娘,若是當真不喜歡或者不願意結下這門親事再說也不遲。”

其實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來看,別說是男人了,就連她一個女子見到瓜爾佳氏初錦都覺得十分喜歡,這天底下怎麽會有這般絕妙的女子?

富察傅恒這才高興起來,他就知道他的姐姐是天下最好的人了,縱然這聖旨已下,可只要他姐姐願意,哪怕是也會改變主意的。

如此他便興高采烈的下去了。

寧箏見狀,無奈搖搖頭,心中暗想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長大了。

轉眼便過了正月十五,寧箏也安排富察傅恒和瓜爾佳氏初錦見面了,地方時定在了禦花園,如今禦花園內還是冷颼颼的,可放眼望去一片雪白,倒是別有一番景致。

富察傅恒侯在梅花樹下,是百般不願,他回去之後思來想去還是不願意見這一面。

等了好一會兒,他這才見著對面似有個女子姍姍來遲,定睛一看,那女子越來越近,仔細一瞧,那女子模樣生的極為出挑,濃眉杏眼,膚若凝脂,嘴角微微含笑,就像事畫中走出來的仙女似的。

先前他一直覺得自己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如今一看,這世間唯有這女子能和姐姐相媲美。

其實瓜爾佳氏初錦心裏也是忐忑的不已,自從聖旨下來之後,家中老小對她皆是埋怨,各個不敢說皇上的不是,卻來指責她來,說是瓜爾佳氏一族費盡心力培養她一場,皇上更是見過他幾次,就是沒有將她納為妃的意思,更說她乃是家門之辱。

可她從小心性堅韌,知道人這一輩子是為自己而活,所以並未放在心上,況且她的婚事乃是皇上賜婚,不需要家中準備什麽,凡事有禮部和欽天監操心,所以她兩耳不聞窗外事,整日躲在屋子裏。

方才聽聞皇後娘娘召見,她這才進宮,聽完皇後娘娘所言,不僅並沒有覺得尷尬,更是誠心誠意說了一句——若是富察少爺當真不給願娶我,我會親自與皇上言明退婚一事。

她不願做強求別人之事,將心比心,她不是一樣不願意入宮為妃麽?

如今她走到富察傅恒跟前,微微福身,只道:“富察少爺安好,我乃是瓜爾佳氏,閨名初錦,今日皇後娘娘邀我前來禦花園,我知道你對你我之間的這門親事不滿意。”

“我向來不是喜歡強求別人之人,若是富察少爺真的不願意娶我為妻,我並沒有任何為難你的意思,這親事雖是皇上所賜,可想要退婚,也不是半點法子都沒有的,若是你不願意,我絕不會為難你半分。”

說著,她更是譏誚一笑道:“家中長輩的心思我也是知道的,可我向來不是貪戀榮華富貴之人,若我想要留在宮裏,這齷齪的法子多了,也不是沒人與我出主意,只是我從小便想要覓得真心郎君,安求此生,不知富察少爺是如何想的?今日也好給我一個痛快話。”

富察傅恒呆呆傻傻的,他從小見慣了那些妖艷女子,身邊但凡有點姿色的丫鬟更是想方設法的勾引他,他向來心性仁慈,對於這種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呀,要不是那丫鬟做的太過,是不會稟告自己額娘跟前。

如今突然見著這坦率的滿族姑娘,竟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招架了。

他向來能言善道,用他阿瑪的話來說從小正事不會做,這狡辯的功夫比誰都厲害,如今卻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瓜爾佳氏初錦卻是一點都不怯,看著他的眼睛鄭重道:“富察少爺有什麽話直說就是了,我能夠接受得了。”

富察傅恒“我,我”說了半天,卻是說不出個一個字來。

他們倆在花園說話,寧箏和弘歷卻是在不遠處的景觀臺看著兩人,這倆人眼神都不錯,寧箏仔細一瞧,似乎看到富察傅恒耳朵都紅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弘歷也道:“朕看這事兒有戲了,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還真是不假,皇後是不知道,京城裏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娶這位瓜爾佳氏為妻了,直說她鐘靈毓秀,宜家宜室。”

寧箏承認這位瓜爾佳氏初錦擔得起這樣的讚揚,只是這話從弘歷嘴裏說出來,她只覺得心裏有些酸溜溜的,不知道怎麽地嘴裏就蹦出這樣的話來,“皇上可是後悔沒有將她納為妃嬪了?若是後悔了,現在也不晚。”

她吃醋了。

弘歷一楞,轉頭看向她,瞬爾卻是哈哈大笑起來,極為開心的模樣,“她瓜爾佳氏鐘靈毓秀、宜家宜室是旁人說的,朕可從來沒說這樣的話,在朕心裏,沒有誰比皇後更擔得起這八個字。”

如今他們倆人坐在景觀臺,身後站著十幾個太監宮女,他毫不避諱拽了拽寧箏抱著暖爐的手,低聲道:“皇後可是吃醋了?”

在他的印象中,寧箏是從未吃過醋的,往前他不是沒有誇讚過別人的,寧箏總是會笑吟吟說一句——若是皇上覺得那女子尚可,不如納入後宮?

這話和今日寧箏所言好像是差不多,可話中的意思是完全不一樣的,如今寧箏臉上就差寫了三個字——不高興。

寧箏點點頭,倒也不否認,“對,臣妾就是吃醋了,其實臣妾之前就想過,皇上為何放著這樣的絕色美人兒不要?若是有朝一日後悔了……”

“得了,皇後你又來了。”弘歷不知道為何寧箏總是會說他會後悔,畢竟他並不知道野史上的那些事兒,不過就算是知道了誰能說的準了,野史野史,大多數時候都是旁人杜撰的,只怕沒幾句真的,“朕的心思皇後還不清楚?”

說著,他拽了拽寧箏的手,道:“不說別的,朕都宿在長春宮一個多月了,這敬事房的太監總是在朕耳畔念叨,說朕要一碗水端平,這牌子呈上來一次又一次,朕何時舍得去別的?”

話畢,他更是使壞地撓了撓寧箏的掌心。

寧箏向來是最怕癢的,如今嗤笑一聲,縮回手來,“油腔滑調。”

可不得不否認,她心裏隱隱是有點高興的。

他們倆兒正在這說話了,卻聽聞李玉稟告,說是嫻妃娘娘過來了。

這人來都來了,弘歷自然不會說不見。

嫻妃依舊是一身素淡打扮,恨不得要與這冰天雪地融為一起了,只道:“臣妾見過皇上,見過皇後娘娘,臣妾今日是替太後娘娘出來采摘梅花的,恰好聽聞皇上與皇後娘娘在此,所以前來拜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