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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小懲大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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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人是低著頭不敢說話,寧箏走到那些被將士們壓在地上的太監、侍衛身前,冷笑道:“擡起頭來,讓本宮好好瞧瞧!看看到底都有誰這樣大膽,居然敢無視宮規,聚眾賭博。”

其中一個侍衛低著頭死活不肯擡起頭來,早有侍衛上前一把擰起他的頭來讓寧箏看看。

頓時,映入寧箏眼簾的赫然正是雙喜姑姑的外甥牛大成,這人她之前就聽富察傅恒說過幾次,這個人本事沒有,架子倒是挺大,按理說禦前侍衛這身份很是不一般,也就是雙喜姑姑在皇太後更前得寵,要不然,他還不知道在哪個疙瘩角落了。

不過這個人倒是很會來事兒,嘴巴甜,在宮裏頭很多貴人跟前都混了個臉熟。

她不由得低呼了一聲:“大成?”

牛大成慌忙的不得了,見著事情敗露了,更是惴惴不安,不過他是知道皇後娘娘的性子,知道這事兒怕是不好說情,只對著平素與自個兒關系不錯的銀朱磕起頭來,“皇後娘娘饒命!”

說著,她這才看向銀朱“銀朱姐姐,銀朱姐姐,求求你救我一命啊!銀朱姐姐!”

他比銀朱還小上十來歲,如今別說是管銀朱叫姐姐了,只怕叫姑奶奶他都願意。

銀朱站在寧箏身邊,不置可否。

寧箏見狀,倒是有些不明白雙喜姑姑那樣一個萬事不出錯的人怎麽會養出這樣一個外甥來?

早在之前她都已經打聽清楚了,雙喜姑姑並未成親,一直跟在皇太後身邊,她最小的妹妹難產去世,留下了唯一的兒子牛大成,雙喜姑姑心疼外甥,一直將他當成親兒子一般養著。

可惜啊可惜,雙喜姑姑這次怕是要失望了……

她斂了斂心神,只道:“你這話說的本宮怎麽有些聽不懂了?你犯了錯,不僅不知道悔改,卻是向銀朱求饒起來?可曾有將本宮放在眼裏?”

頓了頓,她更是笑著道:“不過本宮倒是忘記了,你的確是沒有將本宮放在眼裏,之前大放厥詞,說有太後娘娘在一日,本宮就沒有好日子過,還說本宮身子不好,只怕時日不多了……牛大成,本宮沒有汙蔑你吧?”

牛大成跪在地下,渾身是瑟瑟發抖。

他不知道這些話是怎麽傳到皇後娘娘耳朵裏去的,這男人啊都有喜歡吹牛的毛病,幾杯黃湯一下肚,他仗著自己的姨母是皇太後身邊的紅人,是什麽話都敢說。

寧箏居高臨下看著他,只道:“怎麽不說話了?平日裏不是挺能說的嗎?”

說著,她看也不看牛大成一眼,只道:“將各宮的娘娘們都請過來,叫她們認認人兒。”

銀朱點點頭,輕聲道:“都通知到了,待會兒就會有人來了……不過皇後娘娘,這位牛侍衛該怎麽辦?”

畢竟今日犯事兒的大多都是太監,唯有牛大成這一個侍衛,想想也是,這弘歷身邊的貼身侍衛皆是出身不凡,又有幾個會願意與太監們為伍賭錢了?

“那就好。”寧箏轉身緩緩走進屋內,淡淡吩咐道:“這個牛大成不是太監,在宮裏頭唯有雙喜姑姑這一個親人,那你就差人將雙喜姑姑請過來罷!”

銀朱應了一聲就下去了。

如今正是天寒地凍,各宮主子們都躲在屋內打盹了,聽聞皇後娘娘驟然差人過來請,一個個是滿臉不情願,可看到長春宮的情形,頓時個個臉色變得慘白。

寧箏也不出面,只要他們主子帶著奴才在外頭候著,她啊,真的是太好說話了,所以一個個人都騎在了她的頭上,殊不知,這世上知恩圖報的人少,得寸進尺的人多。

不過她千等萬盼,這雙喜姑姑總算是來了,她臉色十分難看,更是低聲訓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為了你這個差事兒,我在太後娘娘跟前不知道求了多少次,如今在這個關頭,居然還鬧出這樣的事兒,是不是非要氣死我……”

既然人都已經來了,寧箏知道是到了好戲開場的時候,扶著銀朱的手緩緩走了出去。

外頭烏壓壓已經跪了一圈人,寧箏坐在廊上,不發一言,恰逢這個時候有個小太監跪不住了,身子一歪倒了下來,可瞬爾就爬了起來,磕頭道:“皇後娘娘恕罪,皇後娘娘恕罪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寧箏喝了口宮女遞上來的熱茶,淡淡開口:“你是哪個主子身邊伺候的?”

“奴才是慎貴人身邊的,慎貴人,救命啊,救救奴才啊!”這個太監好似溺水中的人看到了希望似的,拼命求情。

慎貴人在宮裏頭是人微言輕,平時一直秉持著不犯錯的宗旨,沒想到如今自己卻是當了出頭鳥,嚇得不行,顫顫巍巍走過來,跪了下來,“回……回皇後娘娘的話,他是我,不,他是臣妾身邊的奴才,皇後娘娘恕罪啊!”

寧箏記得這個慎貴人,對她印象也很不錯,不過如今沒管好身邊的奴才也算是她的失職,只道:“恕罪?慎貴人,你也是陪在皇上身邊的老人兒了,你同本宮說說若是宮中奴才聚眾賭博,該如何懲治?”

慎貴人嚇得是哆哆嗦嗦的,沒有一句話是說的完整的,“該打三十個板子,連帶著主子也得罰半年的月例銀子!”

這三十個板子打下去,只怕人早就沒命了,就算是勉強留一條命,只怕下半輩子也得在床上躺著了。

寧箏淡淡道:“既然知道,那就領了你的人下去受罰罷,慎貴人,你要記得一句話,想要在宮裏頭平平安安,從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你以為你視而不見能夠相安無事,殊不知隱患早已經埋了下來。”

她這話不僅是說給慎貴人聽的,說的在場的妃嬪聽的,更是說給雙喜姑姑聽的。

富察傅恒已在旁邊等候多時了,如今他一個眼神下去,就有人拎起這太監到一旁的長凳上,開始打他了。

三十個板子著實不算少,那小太監平日裏跟在慎貴人身邊是養尊處優的,雖說這板子打的不太重,富察傅恒是為了殺雞儆猴,可他還是叫的一聲又一聲,恨不得整個紫禁城都聽到了。

其他人都嚇傻了,一個個與自己主子求情,這些妃嬪忙出來求情認錯。

原本眾人以為寧箏此舉不過是殺雞儆猴,做做樣子,畢竟平日裏的皇後娘娘是最好說話的一個人了,沒想到寧箏不過是掃了她們一眼,像是沒聽到她們的話一樣,只對富察傅恒道:“這些奴才,你看著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別說這些奴才了。”

說著,她更是揚聲看著眾人道:“你們一個個是他們的主子,雖說沒有錯,可在本宮看來你們教奴不善,也是罪過,若是你們一個個還要求情的話,那就別怪本宮不念舊情了。”

她這話一出,誰還敢多言?就算是這些人平日裏跟在自己身邊,可說白了不過是個奴才罷了。

寧箏這從帶著銀朱進去了,留下富察傅恒處置剩下的奴才。

進了屋,她還能聽見外頭傳來奴才求饒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板子落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心。

寧箏並不覺得自己錯了,她是先禮後兵,這些人既然不聽勸,那就別怪她了。

不過……如今放下的魚餌也到時候了。

她這邊正想著雙喜姑姑了,外頭就傳來了通傳聲,說是雙喜姑姑求見。

寧箏想也不想,就道:“你們告訴雙喜姑姑一聲,她乃是太後娘娘身邊的貼心人兒,如今太後娘娘病著,雙喜姑姑怕是不好在長春宮多呆,早些回去伺候太後娘娘才是要緊事!”

她當然知道雙喜姑姑求來所為何事,她也一直在等著雙喜姑姑,只是有些人得晾一晾才是。

她喝了半盞茶,銀朱只道:“皇後娘娘,雙喜姑姑一直在外頭等著了,說是今日不見到娘娘您是不會回去的……”

“那就讓她進來吧!”寧箏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

沒多久,雙喜姑姑這才緩緩進來了,平素笑吟吟的雙喜姑姑總算是笑不出來了,臉色難看的如同霜打了的茄子,陰郁到了極點,一進來更是道:“奴婢見過皇後娘娘,今日皇後娘娘此舉當真叫奴婢佩服,只是如今馬上就要過年了,娘娘大費周章……”

她輕聲道:“這宮裏頭供奉著滿天神佛,若是見了血腥,只怕會不好……況且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娘娘小懲大誡一番,在奴婢看來已經是足夠了。”

她急了,連這樣目無尊卑的話都說了出來。

寧箏淺笑一聲,挑眉道:“雙喜姑姑這話說的,本宮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了,若是繼續懲治下去,豈不是落得一個對神佛不敬的名聲?不過雙喜姑姑,若是佛神知道本宮見而不管,豈不是會更加生氣?雙喜姑姑不必再說了,本宮心意已決,這件事就算是鬧到太後娘娘跟前,本宮此舉也並無任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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