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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瘋狂偏執生物學家(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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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廢物!連個人都帶不回來!”皇宮玻璃花房內, R國的國主尤金葉納遠沒有之前的悠然淡定,他盯著面前呈現出枯敗狀態的花,沖著身後立著的一排的人罵出聲來。

花房內一時間鴉雀無聲, 負責此次事情的負責人弓著身子,小心翼翼的沖著尤金葉納解釋道:“陛下,現如今季教授的身邊有秘書長季寧跟著,季寧這些年培養了一大批的心腹,他手下的那些人寸步不離的守著, 我們無從下手,而且我們這……也沒理由,這也不能強行把季教授給帶回來……”

江時的死, 算是徹底的打碎了尤金葉納的盤算, 這是在逼他,徹底的與他季言合作。

尤金葉納的視線落在面前已現敗相的花上, 面色陰沈了下來,

他等不了了。

尤金葉納聽著下面人的匯報,他將手中的剪刀丟在一旁的桌子上,轉過身來, “那就去跟他說, 是我要見他。”

負責人面上有些尷尬,“陛下, 這……這個我們試了,可秘書長卻把我們攔了。”

負責人聲音一頓有些不敢去看尤金葉納的眼睛, 低下頭去, “秘書長就說之前從康歸裏斯研究所逃跑出來的人魚現在正變了法子的找他弟弟報仇, 這來回路途遙遠的, 恐怕會在路上遭遇什麽不測。”

Y國的事情雖然拿江時解決了, 可現在康歸裏斯研究所裏面的人魚也跑了。這季言若是在路上死了,他的永生劑就永遠也別想拿到手裏了!

尤金葉納一時間有些頭疼的撫著額頭,他揉了揉太陽穴,整個人站在花房內來回踱步,“那你們說,現在還有什麽辦法能將人給帶回來?”

在場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尤金葉納的口中聽到了些許急切的語氣。負責人將話在口中琢磨了一番,不確定的沖著尤金葉納出聲道:“陛下我們覺得吧,現在當務之急其實還是要先將那只逃跑的人魚給抓回來。”

負責人:“畢竟那只人魚在康歸裏斯弄出來的命案……實在是太過慘烈,人魚若是抓不到,在國內總會是一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又會再次發生之前的事情,季教授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是啊是啊,陛下我也是這麽想的。”

“只要抓到那只人魚,季教授也能心安的回來。”

“要是不抓,誰會知道那只瘋了似的人魚會不會再整出其他幺蛾子來,總是要一直擔心下去的。”

玻璃花房內的眾人隨著負責人的聲音站在原地議論紛紛,尤金葉納雙手撐在桌案上,整個人陷入了沈思。

這人魚早不逃走,晚不逃走,偏偏在季言走了之後逃走,當真是巧合嗎?

“等等。”尤金葉納擡手指了指負責人,“我突然想到,季言不是跟那條人魚關系十分親密嗎?那為什麽會殺人呢?”

“陛下這……這件事是不是傳言有誤?”負責人聲音一頓,再次開口,“我聽說季教授之前對人魚並不好,如果兩個人關系親密的話,季教授又為什麽要將人魚從神剎海運到康歸裏斯研究所囚困起來做研究呢?陛下這是從哪聽來的消息?”

尤金葉納:“從……”

從江時口中。

尤金葉納的聲音一止。

現如今想起,這件事似乎的確一直都是從江時的口中聽到的消息。可現在江時死了,他想要去再找人詢問真假也詢問不出來了。

可這件事尤金葉納卻選擇保留意見,他總是隱隱覺得,季言與那只人魚之間還是有著不同尋常的關系。

尤金葉納摩挲著手指上帶著的金色的板紙,負責人就再次出聲,“陛下,依照人魚這幾次殺人的事件來看,人魚動手幾乎是無差別攻擊,江時作為季教授的學生現如今死了,那還真說不好下一個是不是就是季教授……”

尤金葉納抽回手,轉過身去將視線落在了負責人的身上,“這樣,你們現在就給我帶入去季言身邊。”

尤金葉納擡了擡手,再次開口,“不管人魚是不是想要殺他,還是說他們之間的關系密切,那麽人魚最終的目標都是季言。”

負責人:“是。”

尤金葉納:“下去吧。”

等花房內的人都朝著外面走,尤金葉納突然想到了什麽,出聲將負責人單獨叫住。

在負責人略顯差異的眼神之中,尤金葉納沖著人招了招手,示意對方走上前來。

尤金葉納看上去神秘兮兮的,負責人不敢耽擱,趕忙邁步折了回去,“陛下?您……您還有別的吩咐嗎?”

尤金葉納:“附耳過來。”

負責人湊上前,“您講。”

尤金葉納:“這一次你帶著人去找季言,人帶不帶不重要,重要的是給我想辦法把季言手裏的永生劑騙過來。”

負責人擡眼看了尤金葉納一眼,“陛下,那若是東西到手……”

從始至終尤金葉納要的都是永生劑,若是東西到手……

尤金葉納:“那就,殺了吧。”

負責人斂去眸中顏色,沖著尤金葉納應了一聲,當他邁步走出皇宮之後,卻是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晚間的時候,天上下起了大雨,皇宮內尤金葉納正開完會回到自己的寢宮裏。

寢宮內空無一人,大風將大開的窗戶吹的啪啪作響,有雨水和著風吹了進來,將翻飛而起的窗簾給打濕。屋內沒開燈,只有冷白的月光從窗戶外面照射進來,在地面上投射出一個詭譎黑色的影子。

尤金葉納的視線落在那看上去像是一個人似的的影子,腳步猛地頓在了原地。

這是……

與此同時,驚雷在窗外炸起,尤金葉納的頭皮一緊,他將腳步向後抽回了一步,沖著門外面大喊出聲,“來人,來人!”

然而尤金葉納的聲音喊出,寂靜的走廊之內卻是無人應答,亦沒有人走動的聲音。

他不敢回頭去看,一股子恐懼從尤金葉納的心底冒了出來。

康歸裏斯研究所的現場他去了,在江時死後的一小時後,現場被拉了警戒線。尤金葉納到的時候,他看見警局的人跑出來吐了個昏天黑地。

尤金葉納撥開眾人邁步走進了那間展覽廳之中,現場的研究員已經被醫院拉走,空氣之中揮之不去的是濃郁的血腥味,味道讓人從心底作嘔。

“陛下,裏面……別進去看了。”

尤金葉納盯著地上用水都沖不幹凈的血紅,就能想象得出,再近一些會是什麽樣的情形。小時候的記憶突然湧上心頭,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記憶當中的戰爭裏,亦是如此血腥。

人魚族與人族的戰爭所有人看到的結果都是人類勝了,人魚族退居神剎海隨後再也消失不見。可沒有知道,當初的那場戰爭輸的其實是他們。

他們有戰無不勝的能力,如神一般的淩駕於人類之上,就像是現如今的情形,人類在這種生物面前就像是一個獵物似的任人宰割。

尤金葉納的腳步像是被釘死在了原地,就連脊背都生出了一股子的冷汗出來,他千算萬算,擔心了這麽久,沒有想到最後還是讓這只人魚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尾巴帶金,那只人魚不是別人,而是那片海域的主人,是人魚族的王。

諾爾曼·伊利亞德

尤金葉納可以欺騙所有人,他卻無法欺騙自己,他在見到對方的第一眼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這只人魚的身份。

他無法想象如果諾爾曼回到那片海域,戰爭再次被挑起後,R國,不是整個人類是否還能保住。

這樣的事情,他絕對不允許發生。

尤金葉納攥緊了身側的手,轉頭離開,沖著在場的所有人低呵出聲,“給我找!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那條人魚給找到!”

尤金葉納將思緒抽了回來,整個身子踉蹌了一下。

肩膀突然被人扶住,尤金葉納渾身上下頓時一緊,額頭上的冷汗也瞬間冒了出來。

他努力找著自己的聲音,音色有些顫抖的吐出聲,“你……你是……”

“父親?你站在門外做什麽?怎麽不進去?”

尤裏斯的聲音突然在身後想起,尤金葉納心裏長舒了一口氣的同時,伸手拉過門栓,將寢宮的門給砰的一聲關上。

尤裏斯有些不解的問出聲,“父親,你這是……”

“別說話!”尤金葉納快步向外走,“我問你,這周圍的護衛都去哪了?”

尤裏斯:“我讓他們都下去了啊。”

尤金葉納猛地頓住腳步,“你?”

“對啊。”尤裏斯聲音一頓,再次吐出聲,“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父親說,他們在這不合適。”

尤金葉納擡眼看了自己兒子一眼,臉上的白尚未褪去,他叉著腰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不悅的沖著人問出聲,“什麽重要的事?”

尤裏斯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父親,我……我想……我想娶季教授。”

尤金葉納皺緊了眉頭,反問出聲,“娶誰?”

尤裏斯:“季言,季教授。”

尤金葉納看了看四周安靜的走廊,“我不同意。”

“父親!”尤裏斯拔高了音調,“您當初不是這麽說的,您說……”

尤金葉納抽回視線,擡起手指著尤裏斯警告出聲,“我告訴你尤裏斯,你娶誰都可以,就是季言不行!”

尤裏斯:“為什麽啊。”

“他與那條人魚的牽連過深,你不要給我攪合在裏面,否則回頭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尤金葉納抽回手,“這件事你不用想了。”

尤裏斯皺緊了眉頭,伸手一把拉住了尤金葉納的胳膊,“父親,我知道你派人去找他了,你……你是要殺了他是嗎?”

尤金葉納的目光從尤裏斯抓著他胳膊的手移開,最後將目光落在尤裏斯的臉上,“這才是你今晚來找我的原因吧。”

尤裏斯:“是。”

尤裏斯收緊了握著尤金葉納的手臂,有些急切的再次開口,“父親,我知道你想從教授那拿到永生劑,您想長生,你想要拿到藥劑。可你能不能放了教授……他什麽都沒做。”

他這個兒子,什麽都好,就是心思全部都在季言身上,再這樣下去恐怕不用那條人魚來攪合他的計劃,他的這個兒子也會毀了他的全部計劃!

“什麽都沒做?”尤金葉納冷哼了一聲,“那你可知道他單槍匹馬的跑來找我,跟我談了條件?你可知這一次江時的死,那只人魚的逃跑跟他有關?”

尤裏斯:“什麽?”

尤金葉納擡手拍了拍尤裏斯的臉,“我的好兒子,別傻了。”

“來人!”

尤金葉納的聲音裏,被尤裏斯趕出去的護衛隊走上前,“陛下。”

尤金葉納將尤裏斯的手從胳膊上撥開,沖著護衛隊揮了揮手,“帶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允許給我放他出來。”

尤裏斯急了:“爸!”

尤金葉納:“帶下去。”

等人走了,尤金葉納安排了一隊人守在門口,擡手沖著護衛隊隊長問出聲,“剛剛有察覺到什麽異常嗎?”

護衛隊長:“沒有。”

尤金葉納沖著人招了招手,擡手將緊閉著的寢宮的門給打開。

屋外的暴雨還在下,窗戶被雨水拍打的聲響依舊強烈,尤金葉納給護衛隊長擡手指了指那黑影。

護衛隊長最近聽那人魚的傳聞不少,此時看著那黑影瞇起了一雙眼睛,他擡手將腰間的搶拔出,握著朝著屋內走去。

尤金葉納跟著人走近,只見護衛隊隊長掀開翻動著的窗簾,將搶口對準了窗外。

尤金葉納:“怎麽樣?”

護衛隊長盯著外面看了一眼,將手裏的搶放下,“陛下,是樹。”

“樹?”尤金葉納快步走近,他朝著外面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地面上黑影,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去。他疲憊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閉著眼沖著人揮了揮手。

護衛隊長瞧著尤金葉納被閃電冷白的光芒映照的略顯蒼白的臉色,給人將窗戶關上,“那……那陛下早點休息。”

護衛隊隊長見人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默默的轉身離開了。

聽著門被關上的聲音,尤金葉納擡手揉了揉眉宇。

最近,可能真的是累著了。

尤金葉納放下手,伸手將身旁的落地燈打開。

昏黃的燈亮起的那一刻,尤金葉納就看見不遠處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條魚。

對方拖著下巴,懶洋洋的靠在那,漂亮的冰藍色魚尾巴垂在地上,悠然的擺動著。在他望過去的時候,人魚緊閉著的眼睛睜開,那是一雙看上去如冬日的霜雪般,染著冷意的眸子。

尤金葉納一個沒扶穩,跌坐在地上。

雨還在下,從昨夜開始一直下到第二天,一直沒有停歇,天就像是要漏了一般。

海邊的天很陰,海邊的風會和著一股子海腥味撲入鼻間,季言坐在一戶漁家的小屋子裏,視線落在窗外陰雲密布的天色上。

“季教授?”

身旁人的呼喚讓季言抽回視線,他笑了一聲,狀似不經意的問出聲,“老伯,村子裏這邊經常下這麽大的雨嗎?”

“不經常。”頭發花白的老伯沖著季言擺了擺手,“已經有很多年都沒有連著下這麽大的雨了。”

季言:“那老伯還記得上次是什麽時候嗎?”

“在我小時候。”老伯聲音一頓,“七十多年前吧。”

季言擡手給人倒了一杯熱水,“那是挺久的,是當年與人魚族的戰爭的時候嗎?”

老伯將杯子拿到手裏,“是是是,就是那時候。”

季言摩挲著手中的杯子,彎了彎唇。

“你別說還真的就像那時候,那時候的天也像這樣連著下了很久的大雨,下到海水都漲了潮,淹了房屋……”老伯回憶著當初的樣子,枯槁蒼老的手還有些顫抖,“那個時候,我們都說,是海神發怒了。”

“哦?”季言端起手中的水杯抿了一口熱水,“我之前聽我一個朋友說過一個傳聞,它說有的漁村啊,在古時候也會將這樣的情況當成海神發怒,那這個時候呢,村民就會去想辦法。”

“想什麽辦法呢?”季言看著杯中的水再次出聲,“他們會獻祭。”

季言擡起頭,將目光落在面前的老伯身上,“這件事是真的假的?”

在季言的話中,老伯有些局促的摩挲著手中的杯子,“這事……這事他……”

季言等了半晌,也沒有聽見老伯將後半句話給吐出來,“您別怕,我就是問問。”

老伯的目光落在季言眼角處那猩紅的淚痣上,他看了半晌,嘆了一口氣,“其實不瞞教授說,這個習俗還是有的。”

季言挑眉,“那靈驗嗎?”

老伯:“靈驗。”

“當年人類與人魚族的戰爭打了許久,最苦的就是我們漁村,有家不能回,怕不是要餓死。”老伯喝了一口熱水,讓自己的聲音平覆了片刻,再次出聲,“後來村民就支了個招,就是獻祭。”

“其實當時也不叫獻祭,叫娶親。”

季言:“娶親?”

“我們給那片海域的主人送去一位新娘,這樣對方一忙,說不定就顧不上我們了。”老伯將杯子放下,看向季言,“還別說,教授與當年那位新娘還有點像。”

季言:“我?”

老伯擡手指著季言眼角的淚痣,“我記得那時候的那個人眼角也有您這樣的一個淚痣,猩紅猩紅的。”

季言伸手碰了碰他眼角的淚痣,指尖像是被燙到了一般,他放下手,握著面前杯子的手一寸一寸的收緊,“然後呢?那只魚就真的退兵了嗎?”

“退了。”老伯說起這個的時候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笑了一聲沖著季言再次開口,“從那之後,人魚就在神剎海的附近銷聲匿跡了。”

“那還真的是神奇。”季言低頭笑了一聲,“我還以為當初是人魚族戰敗,灰溜溜的逃回了神剎海呢。”

季言看向窗外的天色,再次問出聲,“那您覺得現在這天,是那條魚在發怒嗎?”

老伯:“哪……那條魚?”

季言站起身,他走到窗戶前,看向外面仿佛是下漏的天,“諾爾曼·伊利亞德。”

老伯:“我……我不認識。”

“您當初在海灘上見到對方的第一眼應該就認出來了吧。”季言聲音一頓,他單手抱著手臂,摩挲著手中瑩白的珍珠,“隨後,您就聯系了康歸裏斯研究院並將您的一份手書留在了那,我說的對嗎?”

老伯:“我……我……我只是害怕了。”

老伯皺緊了眉頭,“人魚族已經近百年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若是再發生了像當年的事情……後果不堪設想。”

季言:“也是啊,畢竟不能再給這條魚送一個新娘過去。”

老伯:“……”

季言的聲音頓半天,突然沖著人問出聲來,“那您覺得是當初那人長得漂亮,還是我漂亮?”

老伯頭皮一緊,趕忙道:“您……您漂亮。”

季言摩挲著手裏的珍珠笑了笑。

緊閉著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季言看著走進來的人,問出聲,“怎麽了?”

來人是季寧手下的頭,他朝著一側的老伯看了一眼,走到季言身邊壓低了聲音沖著人道:“陛下派了人過來,現在在那邊與秘書長起了沖突。”

季言:“來的倒是快,走,回去看看。”

季言推門而出,臨走之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沖著身後的老伯出聲,“他生氣了,我看這雨怕是停不下來了。”

“您若是想活命呢,這兩天還是收拾收拾東西,離開這裏吧。”

季言回去的時候,雙方在別墅面前的小院裏正撕的厲害,他一回來,雙方這才停止了爭吵,將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言言,過來。”季寧邁步走了過去,將季言扯到了身後。

他看著一旁想要上前來的人,擡手指著對方罵出聲,“他媽的,我看誰敢往前一步!”

從皇室趕來的負責人擡手將周圍的人攔下,獨自一人邁步上前,“秘書長,季教授。”

季寧拔了腰間的搶,扣動了扳機。

子彈在面前的地面激射,負責人的腳步瞬間頓在了原地,他雙手擡起,再次出了聲,“秘書長有話好說。”

季寧握著手裏的搶,怒喝出聲,“今天,我把話撂在這,你們誰敢動我弟弟,就是跟我季寧過不去,我就先嘣了誰!”

季言看著面前一臉怒火,將他護在身後的季寧,眸色深了深。

上個世界裏,季江的厭惡,季恒的算計,只有季老夫人是真正在對他好,可是在那份跨越親情的心疼裏,更多的是季老夫人對於他的歉疚。

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才真正體會到了那股子濃烈的,血濃於水分割不開的親情。

沒有愧疚,甚至不摻雜任何別的想法,是真正的相護,是理解與支持,這是他在現實世界之中體會不到的,也是他最渴望的親情。

季言伸手拍了拍自家大哥的手臂,“我來吧。”

季寧:“言言。”

季言仰著頭哄道:“季哥哥,我可以的。”

他這個弟弟什麽時候學會了一套撒嬌的本事?

季寧皺緊了眉頭,將對方抱著他的手臂給撥開,“你來你來。”

季言挑了挑眉,走上前一步靠在一旁的樓梯扶手上,“尤金葉納派你來的?”

負責人將手放在身前,畢恭畢敬的沖著季言躬身一禮,“是。”

季言:“來幹什麽的?”

負責人朝著站在季言身後的季寧看了一眼,方才將視線轉過來回答出聲,“陛下擔心您的安全,這不就安排了人,讓我們來這保護您嘛。”

“安全啊。”季言點了點頭,“沒別的想法?”

負責人:“應該……沒了吧。”

季言:“應該?”

負責人渾身一抖,“沒有沒有,我們沒有其他任何的想法,就是來保護您的安全的。”

季言直起腰來,“那你們留在這吧。”

負責人聽見季言吐口,長舒了一口氣,結果一口氣還沒有喘勻,季言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走上前兩步轉過身來沖著他提醒出聲,“對了,那只魚最近可能過於生氣了。”

季言收了手裏的傘,看了看仿佛是黑雲壓頂的天,“我害怕的很,你們一定要好好保護我。”

負責人:“…………”

季言彎了彎唇轉身上了樓。

然而季言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這雨一下就是數天未停。

有人說,這天的天氣有靈,看起來,那只魚被氣的不輕。

季言呆在屋子裏沒等來諾爾曼找上門,卻是先等來了一個偷藥賊。

季言將屋內的燈打開,一眼就看見了正蹲在屋內翻箱倒櫃的負責人。

他抱著手臂靠在一側的墻壁上,指尖捏著一個小瓶子沖著人晃了晃,“你找的就是這個東西吧。”

事情敗露,負責人不得不站起身。

他撇了一眼季言手中的小瓶子,沖著人伸出手,“季教授,您把東西給我。”

季言笑了一聲,屋內昏黃的燈光攏在季言的漂亮的臉上,映襯著的那半張露在光中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將手中的瓶子握在手中,沖著負責人出聲,“給你了之後呢?被殺嗎?”

負責人擺了擺手,“不不不不。”

季言挑眉,“你自己說,還是我逼你說?”

事已至此,負責人嘆了一口氣,不得不將事情給季言說道:“陛下的確是下了密令讓我拿到藥之後就殺了您,可……您放心,我是秘書長的人。只要您把藥給我,我絕對不會動您。”

季言把玩著手裏的小瓶子,“我哥?”

負責人坦白出聲,“是。”

季言掏出手機給季寧打了個電話,一個小時之後,季寧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他推開門,就看見季言坐在椅子上,他的人站在那一臉尷尬的看著他。

“沒用的東西!”

季寧罵了一嘴,隨後快步走到季言身邊,解釋出聲,“言言,你聽我解釋,大哥沒……沒想害你……這件事其實吧,是……”

季言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我知道。”

季寧聲音一頓,“那這是……”

季言朝著負責人看了一眼,“太心急了。”

負責人低下頭去。

季言將手中的小瓶子舉起,再次開口,“現在人魚跑了,我手裏的永生劑就成了絕品。等尤金葉納拿到永生劑,不止是我,誰都別想活。”

季言:“我說過,這件事要等,現在時機還沒到。”

季寧擡手指了指負責人,“聽到沒,拖,這件事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負責人剛要出聲,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朝著兩個人看了一眼,在得到首肯之後擡手接了,“我現在正忙,有事一會再說……”

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大哥,出事了。”

季言擡眼看了人一眼,“讓人進來說。”

負責人沖著電話裏的人交代了兩句,緊閉著的門就被人推開來。

來人氣喘籲籲的跑上來,身上穿著的黑色雨衣還在朝著下面滴著水,負責人趕忙走上前將人的雨衣撥了丟在外面,重新走了回來,“別急,慢慢說。”

來人喘了一口氣,直起腰來,“是皇宮,皇宮出事了。”

負責人眉頭皺的更緊,他回頭朝著身後停下來的秘書長看了一眼,伸手抓住來人的胳膊,“皇宮?陛下出事了?”

“對陛下。”來人聲音一頓再次出聲,“昨夜,那條逃跑的人魚闖入了皇宮……”

對方斷斷續續的話可把負責人急死了,“你給我一口氣說完,陛下怎麽了?”

人魚兩個字,季言就看見季寧回頭看了他一眼。

看著季寧生氣的臉色,季言卻是沖著人一臉無辜的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季寧這才抽回目光,季言就聽見這人再次道:“陛下沒事,只不過那只人魚向了陛下要了一個人。”

負責人:“什麽人?”

季言就看見對方將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擡手指了指,“要……季教授。”

季言挑了挑眉。

負責人回頭看了季言一眼,“陛下什麽意思?”

“陛下讓您盡快將季教授給……請回去。”

季言聽著對方的措辭,拍了拍手從椅子上站起身,“你看,這不機會來了嗎?”

季寧拽住季言的胳膊,“那條人魚進宮是你安排的?”

季言:“我沒安排,我不知道。”

季言笑了笑,“但我知道,這個機會系在對方身上,果然,沒讓我失望。”

負責人小心翼翼的看了季言一眼,“那……現在是……”

季言:“回去。”

季寧:“我跟你一塊走。”

季言一把拽過季寧的胳膊,“你別走,這裏還有事情需要你。”

季寧:“什麽事?”

季言看了一眼外面越發陰沈的天,“帶爸媽還有這裏的百姓都先離開這。”

季寧:“你是說……”

季言嗯了一聲,“如果哄不好那只魚,這雨恐怕不會停了,到時候這水漲上來,村子裏都要完蛋。”

季寧:“可讓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季言嗤了一聲,“那只魚慫著呢。”

他伸手拍了拍季寧的肩膀,“安了,就去哄哄沒事。”

季言回去的第一件事就去宮裏見了尤金葉納。

尤金葉納被嚇得不輕,整個人躺在床上面色染了一層灰敗,他將屋子掃了一圈並沒有看到那只魚,只看見守在床邊的醫生。

季言走上前,一臉謙卑恭順的站在床邊,“陛下。”

尤金葉納在聽見季言的聲音後,那雙枯槁的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沖著季言抓了過去。

季言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尤金葉納的觸碰,反倒是出聲沖著一側的醫生問出聲,“醫生,陛下怎麽樣了?”

醫生沖著季言回答出聲,“陛下沒什麽大礙,只是最近勞累,多休息就行。”

季言彎了彎唇,“勞累啊,我還以為陛下是嚇著了呢。”

醫生:“…………”

他可什麽都沒說。

尤金葉納沖著一旁的醫生揮了揮手,“下去吧。”

醫生如蒙大赦的趕忙從房間之中離開了。

屋子裏只剩下兩個人,靠在床頭的尤金葉納將目光落在了季言身上,他盯著對方看了半晌,方才開口問出聲,“你安排的?”

季言:“他想殺我還來不及,我怎麽會有那麽大的面子。”

尤金葉納:“他單槍匹馬闖了我的皇宮只為要你,你說你面子大不大?”

季言垂了眸子笑了一聲,“要我,說不定是要殺我呢。”

尤金葉納冷哼了一聲,“永生劑呢?”

季言將兜裏的小瓶子拿出,“在這呢。”

尤金葉納伸手就去奪,“把永生劑給我。”

“欸,你拿去了,轉頭來,怕不是就要宰了我。”季言握著手裏的小瓶子向後退了一步。

尤金葉納:“我不殺你。”

季言挑眉。

“我還不想死。”尤金葉納額頭的青筋跳了跳,“把永生劑給我,回你的研究所去。”

季言揚了揚眉,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小瓶子,將瓶子遞給了對方。

他沖著人微微頷首,轉身就從皇宮離開了。

尤金葉納並未出爾反爾,出皇宮的路暢通無阻,無人阻攔,甚至尤金葉納還安排了專人將他送回了研究所。

季言從車上下來,他站在研究所的門口看了一眼,邁步走了進去。

展覽廳的門在出事了之後就關上了,季言擡手將大門推開,目光就落在了依舊泛紅的地面。

他順著那抹紅向前走去,就看見了被焊在地上的鐵鏈。

季言蹲下身,從一側的鐵鉤上掃過,手指從鐵鉤上的斑駁血跡上拂過,餘光之中突然看見了一枚被人遺棄在一旁的鱗片。

季言起身走過去將鱗片撿起,放在眼前看了看。手中的鱗片很漂亮,在光影之中泛著冰藍色的璀璨光芒。

心裏隱隱有一股子的疼在蔓延,他說不清那到底是個什麽情緒,只覺得悶悶的,像是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站起身。

季言擡起頭,目光落在了面前盛放著冰藍色水的玻璃展櫃上,在那條魚逃逸了之後,展櫃就被廢棄了,此時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顯得黑漆漆一片。

季言捏著手裏的鱗片沖著外面喊了一聲。

守在外面的研究員快步走上前,“教授。”

季言:“這裏面水放掉的時候,可有看見一條金魚?”

研究員:“金魚?不知道,沒看見。”

季言:“好的我知道了。”

季言將手裏的鱗片貼身放著,轉身離開。

等到季言再次從康歸裏斯研究院中出來的時候,下了許久的雨停了。

研究所的人紛紛走出來議論紛紛。

季言邁步走下臺階,仰頭看向從雲層之中探出頭的太陽,伸出手感受著陽光落在手掌上的暖意。

看樣子,是心情好了呢。

季言彎了彎唇,抽回手朝著四周看了一眼。

這條慫魚。

下一次見面,可別讓我等太久。

“別鬧……”

睡夢中,季言只覺得有什麽東西纏上了他的腰,被子被掀開,有東西擠了進來跟他躺在了一起。季言被冰的渾身上下打了個哆嗦,唇就被人叼住反反覆覆的撕咬親吻,像是帶了怨氣。

季言皺緊了眉,像無數個日夜一般那般,很快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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