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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瘋狂偏執生物學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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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在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後瞇起了一雙眼, 整個人猛地向後退,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那條人魚猛地撲上前來,季言擡手去檔, 人魚鋒利的爪子就在手背上抓撓出一道極重的血痕。

尤裏斯:“教授!”

季言被上前的尤裏斯給扶住,他將手背放在眼前看了一眼,只見手背上皮肉翻卷,血順著手掌滴落而下。

這條人魚想要的是他的命。

尤裏斯快步迎上前去,沖著一旁呆楞住的研究員低呵出聲, “都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去把醫生叫來!”

在尤裏斯低斥的聲音中,季言卻是將目光重新落在了不遠處的魚缸上。

只見那只雌性人魚似乎並不滿足只是將他抓傷的結果,她用力扯著鎖在脖子上的鐵鏈, 伸著手臂沖著季言的方向抓撓著。

魚尾掀的魚缸內水花四濺, 此時整條魚看上去暴躁極了。

周圍的研究員見狀不得不上前去,將這條發狂的人魚按住, 將一針強烈的麻醉劑打進人魚的身體裏。

麻醉劑的藥效很快,人魚開始停止攻擊跌落入進了魚缸底部。

季言這才抽回視線,看向了一側有些焦急的尤裏斯,“殿下, 我沒事。”

“這還叫沒事!這畜生竟然抓傷了你!”尤裏斯瞧著季言手背上深可見骨的傷口, 皺緊了眉頭,“剛剛要不是你躲的快, 那畜生怕不是連你這只手都要撕下來!”

這樣的傷要是放在他身上,怕不是早就躺在床上哼唧半天了, 可季言整個人站在原地, 面上表情平靜, 像是受傷的根本不是他似的。

“只是點小傷。”季言看著手背上的傷口, 手指的指腹滑過纖細的手腕, 仿佛那裏曾經有道更深的疤似的。

尤裏斯氣的站在一旁來回走動,“這要不是Y國送來的人魚,我現在就讓人宰了她!”

身旁的研究員搬來了兩把椅子,季言坐了上去,伸出自己另外一只完好無損的手扯了扯尤裏斯的衣服,“殿下別走了,眼暈。”

尤裏斯立刻停了下來,他回身看著季言因失血過多變得有些蒼白的臉色,有些擔憂的詢問出聲,“教授,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季言:“死不了。”

尤裏斯擰緊了眉頭直起身來,“醫生呢?怎麽還沒來!”

“來了來了。”

杜修是康歸裏斯研究所裏的老醫生,年紀已經六十多歲了,在季言安排人來叫的時候已經動身趕了過來,哪知走到半道上卻被告知教授被新來的人魚給抓傷了。

他這哪裏還敢耽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待走到門口,杜修就聽見歸亞皇室的二皇子殿下染著怒氣的聲音。

季言朝著人看了一眼,沖著人道:“先給殿下看看。”

“我沒病!”尤裏斯這個時候哪裏還敢裝病。

季言撇了人一眼。

尤裏斯蹲在季言跟前,委屈巴巴的看著他,“剛剛,我是怕教授不來所以故意裝的。”

季言:“這會就不怕我生氣了?”

“教授的傷重要,你難受,我也心疼。”尤裏斯說完就站起身給杜修讓了一個位置出來。

杜修走上前看著地上的血又看了一眼季言手上的傷,皺緊了眉頭,“哎呦,教授怎麽被抓成了這個樣子?”

季言攏在腿上的另一只手指輕輕敲了幾下,“大約是那條人魚不怎麽喜歡我。”

這叫不喜歡?這是恨不得要了他的命!

杜修趕忙將身側提來的藥箱打開,從裏面將紗布和消毒的酒精拿出。

全程,季言乖巧安靜的坐在那一句話也沒說,等到杜修將季言的手包紮好又給人輸了瓶水,才發現對方的額頭上浸潤了冷汗,臉色比往日看上去蒼白了一些。

杜修沖著人交代出聲,“教授的傷口有些深,這些天要好好養養了。再好之前就別碰水了。還有,切記,回去之後好好休息。”

“知道了。”季言靠在椅子上懶懶的回答出聲。

杜修看著季言吊兒郎當的樣子,冷哼了一聲,“我看教授是打算一個耳朵進另一個耳朵出。”

尤裏斯提議出聲,“教授今天不如住我那?你……你手不方便。我那的人多可以安排人照顧你這段時間的起居……”

杜修將視線在兩個人身上逡巡,拍手叫了一聲好,“我看這個提議不錯。”

“不錯什麽啊。”季言皺緊了眉頭站起身,“杜叔你莫不是老糊塗了。”

杜修:“我怎麽就老糊塗了?”

國主的偏愛,讓這歸亞皇室的二皇子尤裏斯成了整個R國炙手可熱的人物,可這位殿下卻是放棄了一眾的追求者,轉頭追了他們教授數年。

這麽多年就連R國的百姓都知道這位二皇子與康歸裏斯研究院的教授有一腿,他們教授怎麽還拒絕呢?

杜修走到季言跟前,壓低了聲音出聲道:“教授,大好的機會。反正早晚也要嫁進皇室,不如先去熟悉熟悉環境?”

季言皺緊了眉頭。

立在一側的尤裏斯一臉希冀的看向季言。

季言的目光掃向兩個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尤裏斯身上,“我和殿下只是朋友關系。”

他低頭掏出手機給江時發了消息讓人過來接他,等到他再次擡眸時就看著尤裏斯亮眼的眸子裏逐漸染上一層失落,蔫了吧唧的。

“殿下。”季言叫了對方一聲,朝著身後的魚缸看了一眼,“事發突然我看來今天是配不了種了,不如,改天?”

尤裏斯張了張口,“教授我們……”

季言手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走到一旁將電話接了,“餵江時,對我在展覽廳,我手受傷了你來接我。”

聽著電話裏的聲音,尤裏斯將想要吐出來的話全部咽進了口中。

季言掛斷電話折返回來,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江時說外面下大了,天不好,殿下還是趕緊回去吧。”

明明還在關心他……

尤裏斯攥緊了垂落在身側的手,咬緊唇,“教授放心,今天的事情,我會如實的告訴父親的。”

季言沖著人微微頷首,“多謝殿下。”

聽著季言口中有些疏離的聲音尤裏斯的指甲嵌入到掌心之中,他擡手從身旁的護衛手裏接過拿來的香水遞到季言的手裏,“這個送給教授,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等教授的傷好了,我們再商量配種的事情。”

季言伸手接過,“好。”

尤裏斯再三交代了一番,這才依依不舍的帶著人離開。

等季言看著尤裏斯走了,他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立在身旁的杜修在整理完藥箱站起來哀嘆了一聲,“多好的姻緣,沒想到就這麽黃了。”

季言扯了扯嘴角。

杜修背著手走上前來,朝著季言的臉上仔細瞧了瞧,“教授拒絕的這麽幹脆,難不成是心裏有人了?”

心裏……

季言被盯的有些發毛,他低頭摩挲著手裏的香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半晌方才沖著人回答出聲,“沒有。”

杜修:“猶豫了,看來是有。”

季言:“…………沒有!”

滿打滿算也不過是跟秦深上了一次/床,被一條魚糾/纏著親了幾次罷了!

杜修卻是追問出聲,“那小夥子長得怎麽樣?今年多大了?平時是做什麽工作的,這都什麽時候了,教授你怎麽還藏著掖著的金屋藏嬌……”

不過不是金屋藏嬌,是金屋藏魚……

季言頭皮一麻,趕忙裝模作樣的拿著手機放在耳邊,邊說邊往外走,“餵江時啊,在門口了,我現在就出去……”

杜修:“……”

事發突然,給這條雌性人魚配種的事情不得不暫且擱置,交由尤裏斯回去溝通之後再做安排。

江時接到季言的時候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頭頂雷聲陣陣,伴著耀眼的閃電刺破天空,將整個世界映的慘白無色。隨著雨滴劈裏啪啦的敲擊著地面,空氣之中的潮濕氣瞬間就襲了上來。

失血過多讓季言有些疲憊,在加上雨夜寒涼的氣息襲上全身,讓季言覺得有些冷。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發燒了,但整個人不想動,只是伸手扯了扯身上的被子蓋子身上,蜷縮在尚還算溫暖的被子裏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後半夜,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順著窗戶的玻璃上流過,在玻璃上留下水漬。閃電的光影劃過天空,白色光攏在了屋子內躺在床上的人身上。

此時季言睡的並不怎麽安穩,伴著陣陣雷聲,他總覺得環繞在周身的氣息帶著一股子潮濕氣,他輕輕蹙了蹙眉宇,那只本應該隱隱作痛的手似是被什麽東西執起。

手上的繃帶早已經不見了蹤影,那看上去可怖的傷口此時有些癢,就好像是在被什麽動物細細舔/shi。

季言的手指微微曲起想要抽回,卻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給握住。

隨著那股子冰冷染著潮濕的氣息逐漸靠近,微微灼熱的呼吸落在傷口上,那修長白皙的指尖被肆意wan/弄,像是一只野獸在打量把玩著一個上好的玉器。

它會把這物件放在口中輕咬的試探,力道不輕不重,卻是讓尚在睡夢中的季言的眉頭緊蹙。

不過漸漸的,季言就覺得自己被抓出來的傷口似乎不痛了,光影裏,只見季言手背上深可見骨的傷口消失殆盡,就好像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

這讓季言就像是一艘尚在海中行駛著的船,四周漂泊無依,他竟是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此時倒是是在夢中還是在現實。

季言放在被子上的另一只手緊緊攥著,隨後一個冰涼的吻就落在了季言逐漸發燙的淚痣上。

如海棠春紅,只在尾端染上了一抹嬌色。

他就像是一只野獸在觀察著被自己標記的獵物似的,鼻子貪婪的嗅著季言身上的味道,像是在聞他身上有沒有別的什麽氣息。

貼在皮膚之上冰涼的觸感讓人微微有些戰栗,季言實在是忍無可忍的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就正對上諾爾曼那雙染了一絲猩紅的眼睛。

灼灼的,像是要把他燙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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