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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野貓鬧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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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臂充滿力量, 把花枝牢牢禁錮,男人特有的雄.性.氣息和帶著情.欲的熱切,就像一把火, 瞬間點燃了花枝,她反抱住江漁,給他熱烈的回應。

月亮羞澀躲進雲層, 朦朧的夜色像輕紗將兩人籠罩,所有的歡喜,悸動, 期盼都在這一刻爆發, 融入唇與舌的糾纏之中。

兩人都拼盡了全力,直到呼吸不暢,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彼此對望著,眼神迷離。

江漁胸口劇烈地起伏,把花枝緊緊摁在自己身上,聲音低沈沙啞:“媳婦兒,咱們早點結婚吧!”

“好。”花枝軟綿綿地應道,“我也很想你呢!”

花枝沒穿鞋, 地上的沙粒硌得她腳疼, 她便把兩只腳都踩在江漁腳上, 摟住江漁的脖子,把自己整個掛在他身上,江漁更受不了了, 手開始不安份,惹得花枝哼出聲來。

“誰在外面?”兩人正意亂情迷時,花老太屋裏突然點起了燈。

兩人差點沒嚇死。

“快跑快跑!”花枝忙從江漁腳上跳下來。

江漁松開她,貓腰溜墻根跑了。

花老太吱呀一聲打開門,探頭往外面問:“誰?”

“我。”花枝氣息還有點不穩,“奶你咋回事,每回我上個廁所你都要出來問。”

花老太被倒打一耙,睡得迷迷糊糊,也沒反應過來:“你就不能小點聲音,回回把我吵醒。”

“行了,你快去睡吧,我下回註意。”花枝說。

花老太縮回頭,關上門,花枝剛松口氣,她又把門打開了:“剛才是不是有野貓在鬧春,哼哼唧唧的,你聽見沒?”

“……”花枝臉發燙,“你耳朵真好使,是有兩只,我已經攆跑了。”

“哦。”花老太沒再多問,關門回屋躺下,吹滅了燈。

花枝拍拍心口,軟綿綿地靠在墻上,兩腿直發軟。

忽然人影一閃,江漁又回來了,把她打橫抱起跑出了院子。

花枝嚇一跳,僵著身子問:“你幹嘛,快放我下來。”

“噓!”江漁說,“咱走遠一點說話,免得吵到你奶。”

花枝便軟下身子,任由他抱著往村外走,心想他可真有力氣,抱個百十斤的人像抱小嬰兒似的,氣都不帶喘一下。

力量大概是男人最讓女人著迷的特質之一,尤其是像江漁這種帶著掠奪的野性的力量,恰恰最能征服花枝這樣的女強人。

花枝的心在這一刻軟得一塌糊塗。

江漁一直抱著花枝走到村口,在別人家的麥草垛前停下,扯了幾把麥草鋪在地上,和花枝兩個並肩坐著看月亮。

“媳婦兒,我今天真的太高興了。”江漁說,“我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幹這麽大的事,平時鄉長都見不到,現在連市長都見了,真的,我這一天就跟做夢似的。”

“這才哪到哪?”花枝看著月亮,微微一笑,淡淡道,“你等著,以後我讓你連省長都見著。”

“真的假的?”江漁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隨即又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這話要是別人說,可能是在吹牛,但花枝說能見著,那就一定能見著。

花枝並非自吹,前世她辦企業就得到過省長的親自接見。

“媳婦兒,我現在都興奮懵了,你給我理理,咱下一步該幹啥了?”

“下一步呀……”花枝往他肩上一靠,“下一步就是給你哥說個媳婦兒。”

“啊?”江漁楞了一下,“為啥呀?”

“因為你哥需要個媳婦兒,你家也需要一個仔細人打理家務。”花枝說,“你哥能幹又踏實,還是自己人,我想把他調到大棚裏來,可他又要照顧江多,又要照顧家,下個月江多上學了,一日三餐都得準點做,要是家裏有個嫂子,這些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說的也是。”江漁點點頭,“反正你這個二嫂是指望不上了,比男人還野。”

“哈,江小魚,你能耐大啦,現在都敢挑剔我了?”花枝說。

江漁嘿嘿笑,抓住她的小手捏來揉去:“我不是挑剔你,是在誇你,市長不也說了嗎,你是巾幗英雄,英雄當然要野性啦,當然不能窩在家裏圍著鍋臺轉啦,對不對?”

“算你識相!”花枝說,“要我做家務,這輩子是不可能了,我寧願拼命賺錢請保姆,也絕不自己動手。”

“可我想吃你做的菜。”江漁說。

花枝說:“做菜沒問題,偶爾給你們做一頓換換口味,但想讓我一天三頓做,那可沒門兒。”

“唉!”江漁長嘆一聲,“這話要讓那些三姑六婆聽到,又該說你沒個女人樣了。”

“誰愛講誰講,我才懶得理。”花枝說,“明天你回去問問你哥,看他有沒有偷偷看上誰,有的話我讓花大娘去幫忙提親,沒有我就讓花大娘幫他物色。”

“行,我知道了。”江漁說。

兩人又坐著說了會兒話,直到月亮漸漸西沈,才意猶未盡地回家,為了避免難受,江漁強忍著沒再動手動腳,動了又不能實際操作,只會讓兩個人更加煎熬。

第二天,江漁就和江有談了給他找對象的事。

江有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才平覆下來,聞言連連擺手:“我不找,我不找。”

每次都是無疾而終,還不如不要折騰的好。

江漁說:“上次那是個意外,這次不會了,花枝和大姨不同,她要做的事,就沒有做不成的,你應該相信她。”

江有當然相信花枝,可感情不是賺錢,你努力就能賺到,感情是講究緣份的,緣份不到,誰也強勉不來。

他覺得自己大概就是個孤獨終老的命,他已經開始認命了。

江漁說服不了他,很發愁。

花枝聽說後,勸他說:“你別愁,等我找到合適的姑娘往他面前一帶,他自己就好了。”

過了幾天,江有在院子裏種的花可以賣了,花枝問江漁讓誰去賣合適,因為她和江漁現在都沒閑功夫。

江漁說,上次花枝讓他找人去城裏花市幫人送花時,他就挑選了幾個機靈能幹的,只是後來那批花全賣給了縣委大院,他也就沒和那幾個人說。

那幾個人現在都在花棚裏做事,花枝觀察了一下,就選了兩個人,一個叫江小鬧,一個叫蔡寶根。

說起來蔡寶根還是沿溪村的,只是他家住在村子最角落裏,靠近江家寨那邊,所以他和江家寨的人比較熟,恰好他認識的一個哥們兒跟著江漁混,就把他也帶進了江漁他們這個圈子裏。

花枝覺得這倆人都挺機靈,就把賣花的任務交給了他倆。

事實證明,這倆人確實是塊做生意的料,沒用一個星期,就把一院子花全賣完了,本錢除完,凈掙兩百塊。

兩個人親身體驗了一把賺錢的感覺,激動壞了,回來跟大夥各種講,說種花比種菜種莊稼都賺錢,而且這錢來得痛快,不像賣菜,被人挑挑揀揀為了一分錢爭得面紅耳赤,喜歡花的人,往往都是出乎愛好,只要看上了,不在乎貴賤,掏錢就買。

他們這麽一說,大夥幹起活來更加有勁兒了,因為有實實在在看得見的利益擺在眼前。

蔡寶根因為賣花的事和花枝有了正式接觸,他是江漁哥們兒中唯一一個沿溪村的,加上他眼皮活腦子夠用,又刻意在花枝面前表現,花枝就很器重他,把他當親信培養。

花棚幹活的人多,又是懶散慣了的人,時間觀念都特別差,遲到早退根本就是家常便飯,花枝覺得這樣不行,就制定了一套考勤制度,要求他們一定要嚴格按照制度來。

一開始沒人把這事放在心上,後來花枝便委任蔡寶根負責監督考勤,每天上工之前要簽到,放工之前要點名,遲到早退不但扣工錢,還扣分紅。

這樣過了一段時間,一方面因為江漁的威懾力,一方面因為考勤制度的管制,這幫痞子才漸漸有了正經員工的樣子。

花枝特意在服裝廠給他們訂做了統一的工作服,每天點名時齊刷刷站成幾排,看著還挺像那回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開學季。

瘋玩了一個暑假的孩子們收起玩心,背上書包,重新回到校園,剛到學齡的孩子由家長帶著去育紅班報名。

花枝提前給江多準備了新衣服新書包,和江漁一起送他去報名。

報名前,負責接待的老師都會提幾個簡單的問題讓孩子回答,以測試他們的智力,因為江多的知識儲備量已經遠遠超過育紅班的教學範圍,接待處的老師震驚之餘,讓他直接去一年級上課。

花枝高興壞了,把江多狠誇了一番,囑咐他好好學習,爭取到過年領個獎狀帶回家。

小學開學後,一般要等到第二天才發書,等到他們這邊正式上課後,由各大隊組織的掃盲班便熱熱鬧鬧地開始了。

掃盲是上面統一要求的,每個村每個大隊都有硬性指標,接受掃盲教育的人數必須達到文盲總人數的百分之八十,也就是說,除了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其他人基本上都得去。

掃盲班辦在大隊部院裏,講課的老師是縣裏派下來的,學的課程也和小學生不一樣,是特制的掃盲課本。

第一天開課,花枝親自送花葉花朵過去,她倆和江多的待遇一樣,都有新衣裳和新書包。

參加掃盲的大多是成年人,很多人根本不願意來,是大隊幹部為了完成指標,挨家挨戶逼著來的,人在教室,心裏還惦記著地裏的莊稼,沒幾個能真正聽得進去課,有的學了幾天,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

花葉花朵家裏的地都蓋成了花棚,因為花棚裏幹活的全是些痞子,花枝不讓她們過去幫忙,所以她們就成了所有人當中最清閑的,加上花枝一再給她們強調學習的重要性,兩人便心無旁騖地跟著老師認真學,態度端正的讓老師都感到吃驚。

負責講課的老師有兩個,一個教語文,一個教算術,教算術的是個退休老教師,教語文的是個小夥子,剛從師範畢業,主動申請到鄉下來帶掃盲班。

花葉花朵和他年齡相仿,學習態度又端正,小夥子就對她倆格外照顧。

反正其他人也不想學,他便把花葉花朵當成重點教學對象來教。

在他的教導下,花葉花朵進步很快。

江多那邊更不用說,他文靜乖巧又聰明,學習起來毫不費力,老師講的東西過耳不忘,除了不敢舉手發言,簡直是全班最讓老師滿意的學生。

花枝很為三個優秀學生感到欣慰,接下來就抓緊時間給江有找對象。

江有的年齡有點尷尬,年輕姑娘看不上他,有點缺陷的或者寡婦啥的花枝又看不上,快把花大娘愁死了。

花枝也愁,但這事不是著急就能辦成的事,只能慢慢尋摸。

開學半個月後,國慶節近在眼前。最先種下的兩棚花已經含苞待放,一進花棚就能聞到陣陣花香。

花枝安排人手日夜輪班精心看護,不敢有半點閃失,誰知到了要出棚的節骨眼上,還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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